第一百一十章 破陣
屍魔嶺,屍魔大王設下的幻陣中,伍六七和銀杏如同兩隻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
那四面傳來的呼救聲沒有停過,正一點點的摧殘著他們的心理防線,伍六七用長槍在前方開路,銀杏用雙手捂著耳朵緊緊跟在他身後,兩人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狂奔。
但是很快他們就發現,用跑的,根本跑不出這座山,這座荒蕪的大山處處透露著詭異,那四面環繞的呼救聲,那無論怎麼跑也跑不到盡頭的山嶺···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ѕтσ55.¢σм
伍六七停下腳步,拉住銀杏的胳膊,一躍而起。
真氣運行,一飛而起的伍六七瞬間離地數十丈之高,然而,還未等他再有下一步動作,他的眼前忽然間天旋地轉,那頭頂原本高高在上的天,竟成了萬丈深淵,而他和銀杏正朝著那深淵墜去。
伍六七心中一驚,趕忙擲出銀槍,槍頭插入懸崖石壁內,伍六七一把抱住銀杏,翻身旋轉,踏著長槍借力,回到地面。
站穩身形之後,那萬丈深淵突然消失不見,伍六七再定睛看時才現在,自己和銀杏一直都沒有離開那片灌木叢,長槍就倒在自己的腳下,而眼前,便是那一堆被長槍戳的四散的腐爛枯骨。
四面,靜悄悄的,那輕微的呼救聲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伍六七甚至有一種錯覺,剛剛那追著他們不放的四面環繞的呼救聲,從未有過,這一切,都只是假象。
可若是假象的話,為何一切又那麼真呢?真的令人不敢置信。
先前的奔跑,縱身而起的飛躍,長槍插入的石壁,萬丈的深淵,全部都好似沒有出現過,又好似,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那個灌木叢的原點。
「時間仿佛回到了我們剛剛發現這具枯骨,我把它一槍戳爛的時候。」伍六七猜想。
「不!」銀杏當即否決,「時間沒有改變,其實我們一直都在原地。」
銀杏從伍六七身後走出,撿起地上的銀槍,指著灌木叢內四散的枯骨,說道,「是他,他讓我們中了幻陣!」
「幻陣?」伍六七對這個新名詞感到一頭霧水。
銀杏解釋道,「我曾經聽青牛講過,這世間有很多妖魔都喜歡使用幻陣,對付幻陣,只要破了它的陣眼就行。」
伍六七似懂非懂,繼續追問,「那陣眼在哪?」
銀杏瞪著那灌木叢內的枯骨,說道,「既然我們是在這裡中的幻陣,那這個,肯定就是陣眼!看我破了它!」
說罷,銀杏抱著長槍,對著那面前四散的枯骨,瘋狂的捅去。
「戳爛你!戳爛你!」銀杏一邊瘋狂吹著枯骨,一邊叫喊著,伍六七站在一旁,總感覺哪兒不對勁,這小丫頭,也太兇悍了吧?
其實銀杏心中原本是恐懼到了極點,但當她看出這是一個幻陣之後,自信心忽的爆棚,仿佛成了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魔頭,抱著長槍就是對著那枯骨一頓亂戳,將其戳的粉碎。
那四散的枯骨,成了一堆骨灰。
那枯骨被戳成骨灰之後,一陣冷風突然呼嘯而起,然後那一地的骨灰便隨著那風,煙消雲散。
「好啦!陣眼毀了,陣破了!」銀杏將長槍戳在地上,雙手撐著長槍,面色通紅的喊道。
她一邊喘著氣,一邊笑,這小道童顯然是一個不經常干體力活的主。
若不然,也不會累成這個模樣。
伍六七摸著下巴,盯著面前空無一物的灌木叢,若有所思。
「餵——你在想什麼?」銀杏拍了拍伍六七的肩,大大咧咧的喊道。
「沒,就是單純的發發呆。」伍六七微笑道。
「發呆?」銀杏氣呼呼的鼓起嘴,瞪著伍六七,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顯然是帶著幾分怒火,「我幫你破了幻陣,你都不誇誇我的嗎?」
「幫我?」伍六七指著自己的鼻子忍不住笑了出來,「什麼叫幫我呀,明明中幻陣的是我們兩個人。」
「你——」銀杏氣的直咬牙,咬得咯咯作響。
銀杏將手中的銀槍往伍六七身上仍去,然後轉身便走,癟著嘴,滿臉的委屈。
其實銀杏不僅表面上委屈,心裡則是更加委屈。
她覺得,明明是自己陪伍六七回去他原本來的地方,是去幫助被魔族盯上的北俱蘆洲,可現在卻搞的好像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一般,伍六七那脫口而出的無心之言,讓銀杏感到無比的委屈與傷心。
更關鍵的是,這種委屈與傷心還無處訴說,她並不了解伍六七的過去,對於這個男人,她始終覺得自己對他的了解少之又少。
除了知道他來自北俱蘆洲之外,其他的都不清楚。
比如他之前不惜一切代價要上三十三重天取九轉金丹是為了救誰?他的摯愛之人叫什麼名字?在何處?他之前有些什麼朋友?他是做什麼的?
所有的一切疑問,在銀杏眼裡,在伍六七身上,都裹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終究還是一顆小道童的心,她委屈上頭後,眼淚吧啦吧啦的往下落,然後自言自語的告訴自己:「他不記得了,不能怪他,是我害他吃下忘情丹忘記一切的,我沒有資格責怪他什麼……」
小道童自己安慰著自己,效果還算顯著,至少眼淚止住了。
她朝著外邊跑去,爬出了灌木叢,伍六七忙追了上來,「欸,你眼睛了怎麼?怎麼紅紅的?」
銀杏撇過臉去,道,「沒什麼。」
伍六七皺起眉頭,看著他說:「你是不是得紅眼病了?」
銀杏猛地轉過臉來,沖他嘶吼,「沒有!」
銀杏氣惱的往前走去,伍六七搖了搖頭,嘆息道,「紅眼病是一種常見疾病,傳染性極強,別以為你跟我說沒有我就會信,你別想傳染給我。」
伍六七遮著眼睛,跟了上去。
他一隻眼睛閉著,另一隻眼睛用手掌遮著,食指與中指上下拉開,露出一條縫用來看路。
「慢點,有紅眼病的人不能走快了。」伍六七一手捂著眼睛,一手拖著長槍,一路小跑,跟上銀杏。
突然,銀杏停下腳步,伍六七差點撞在她身上,還好他反應快,及時穩住身形。
「怎麼不走了?」伍六七問。
「你看那邊。」銀杏死死的盯著那個方向,她眼睛瞪的極大,嘴巴微微張開,臉色極其的慘白,仿佛像受到了一股莫大的驚嚇。
「嗚——嗚嗚嗚——」
一道女嬰的啼哭聲漸漸響起,聲音的來源方向很明確,就是左前方的那顆大樹的樹冠上,樹葉掩蓋住襁褓的一小部分,那紅色布料製成的襁褓,在夜色的襯托下,仿佛鮮紅似血。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