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罪犯
伍六七出了大唐,卻遇上了大唐的武將,程咬金。
那位身穿黃色鎧甲的粗礦大漢拉住伍六七,逼著他喝酒,與他講述自己的故事。
並且,提到了一位老友,蘇烈。
伍六七自然記得蘇烈,畢竟在長城的那一場守衛戰,也有著蘇烈的身影。
據程咬金的講述,蘇烈年輕的時候曾中過科舉,但前途無量的他做了一個讓大家大跌眼鏡的事,他放棄了當官的機會,選擇了棄筆從戎。
蘇烈前往邊塞成為了一名長城守衛軍,這一待,就待了十年。
這十年來的境遇使他相信長城是他的歸宿。
這時的商販和旅客在長城周邊來往頻繁,但因為邊境各國人民都有,時有會產生紛爭。
蘇烈就像他國的將領提議暫時放下干戈,對方曾經聽說過蘇烈為人十分忠厚,就答應了他。
如此一來住在邊境的居民們就可以在固定的日子舉行關市互通,實行這一決策的那些年,關外的繁盛甚至高於關內。
可誰的人生都不會永遠一帆風順,在那一天,傳來了一封密令,密令上蓋著朱紅的印章,說蘇烈開放關市是通敵賣國,並且命令他將功贖罪。
蘇烈即不解又氣憤,一連寫了好多封奏章抗議,然而都是石沉大海毫無回應,反倒是催促他行動的密令越來越多。
蘇烈的手下為了爭搶功勞,沒有經過蘇烈的同意就私自派隨從偷襲參加關市的居民們。
待蘇烈趕去時已經晚了,曾經那個繁華的市集如今只剩下廢墟和硝煙。
蘇烈還聽聞曾經和他打成契約的帝國將領也下落不明,更是自責悔恨。
這一舉動,使得長城周邊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了起來,蘇烈非常悔恨,自責,更覺得自己辜負了周邊百姓的信任。
終於,大漠周邊的馬賊沖向了帝國,奉命援助的蘇烈沒有拿起刀,拿起劍,只是揮著撐木迎了上去。
他用生命贖罪,卻被一群流民用著自己為數不多的食物救了。
自此,蘇烈成為了流民的領頭人,教他們讀書識字、培養他們的武技,在每當有動盪發生的時候,他就帶領流民們拯救處在危難中的人們。
程咬金是弱小百姓的守護神,他雖然有著一身的肌肉,卻是個愛哭的熱血青年。
程咬金從來不喜歡打打殺殺,他嚮往的一直都是自然和平的生活。
有一天,他遇見了一個朋友,那位朋友叫李靖。
他和他一同比試,無論是奔跑跳躍他的朋友從來不會落後。
但就在成為朋友的第二天,就有一群賊人闖入了程咬金的村莊,他們為了捕捉傳說中的白虎,對著村莊的老弱婦孺燒殺搶掠,程咬金揮舞著巨斧將賊人們趕跑,然而不一會他們帶來了更多的人。
李靖在此時挺身而出,靠著自己的智謀和程咬金一起打敗了這群暴徒。
在李靖與他告別時,程咬金提出了想要和他一起離開,李靖說,只有武力沒有辦法保衛自己的家鄉,只有全方面的優秀,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英雄。
自此十五年,程咬金成為了一名優秀的將領,直到武則天登基後,不喜歡這些嚴格規矩的他開始隱姓埋名的週遊世界。
直到李靖邀請他前往北方,一起成為保衛家鄉的英雄。夏侯惇是一位傭兵,他的百人斬之名在絲綢之路上人人聞名。
在某一天,一個神秘的男人將一大堆黃金放在桌上,並表示只要跟我前往一個地方,就能獲得所有的金子,在場的傭兵們非常驚訝,卻躍躍欲試,這種不虧本的買賣,當然得上了。
在座的人紛紛拿著金子前往約定的地方集合,然而等待他們的,是奉獻出生命的虧本交易,曹操慶賀著成為血族的新生,然而夏侯惇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那個神秘男人驚訝地發現夏侯惇從他的法術下逃脫了,用失去一隻眼的代價。
他答應成為曹操的部下,目的則是尋找自己想要的答案。比起猛將的功勳,更多以「大唐帝國弱小人們的守護神」著稱。
與健美的肌肉體魄極不相稱的,擁有動不動淚流滿面的熱血男兒情懷,以及神速爆衣變裝的小癖好。
在大唐境內,聽到程咬金的名字,連小孩子都會停止哭泣,要求奶奶再講一個他的傳說。
程咬金對弱小者充滿同情,年輕時,讓他迷戀的不是打打殺殺,而是自然和平的生活。在他看來,絕頂的武藝,健美的肌肉,都應該是為了挑戰自然而非互相殺戮而生的。
某天,他所居住的村莊到來一位旅行者。
無論他如何奔跑,跳躍或是展現與眾不同的力量,旅行者絲毫也不落後。
日落時分,他們已經成為朋友。
但次日,一夥暴徒闖入村莊,他們是來捕捉傳說中的白虎。
火焰與濃煙中,婦女和兒童發出痛苦呼號。
程咬金憤怒了。
「如果世界上存在太陽照不到的陰暗角落,那就讓我的肌肉和汗水來散發光輝吧!」暴徒們在巨斧面前落荒而逃。可很快又捲土重來,並更加有組織和浩大。
旅行者挺身而出。
程咬金第一次見識到比肌肉和武力更強大的力量,那就是智謀。
他們一起聯手打敗暴徒。旅行者離開時,程咬金提出隨同的請求:
「只有武藝不足以保衛家鄉。當太陽的光輝照耀到每個角落,才會有真正的和平。」
從那時起過去十五年,程咬金成為戰功赫赫的名將。
女帝武則天登基後,不耐煩遵守嚴格考勤制度的程咬金隱姓埋名開始週遊大陸,順便肩負起巡視的秘密任務。
他接受當年的旅行者,如今的大將軍李靖邀請來到北方時,很快以動物般驚人的直覺感知到安祿山不同尋常的動向。
看來,肌肉和汗水的光輝,又要發光發熱了。
「一個字:干!」
伍六七聽完程咬金沒來由的講述後,便直接問他,「你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情?」
程咬金憨笑了幾聲,道,「聽說你很聰明,也很強,所以想請你幫我們抓一個罪犯。」
「抓罪犯?」伍六七原本是沒有興趣的。
但在看見了那個罪犯的畫像後,他答應了下來。
程咬金給伍六七看了那名叫做「李元芳」的罪犯的供詞。
供詞中,這名罪犯好似並不承認自己的罪行。
供詞如下:在下,姓李名元芳,勤勤懇懇,誠實守法的長安城市民。
可在看不見的角落裡,卻被可怕的男人脅迫從事包打聽的行當。
「若我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到手的報酬……就有好戲看了。」
「如你所見,我元芳乃魔種後裔,這對大耳朵就是抹不掉的證明。
世間對魔種人人喊打,唯有長安城收留了失去父母的我和兄弟姐妹們。
它接納來自大陸四面八方的旅人和物產,對魔種混血兒也見慣不驚。長安讓我能安全的養活自己:混過街頭,掃過飯堂,送過快遞,掏過水溝。
活在長安城,感受它的生命力,身為其中一分子,總能讓人擁有無盡的希望。」
「有對大耳朵的好處是,各式各樣的談資會主動飄來:像大陸第一舞姬貂蟬和她的心上人啦,最近又坑了老爹一把的劉禪少爺啦,劍仙和劍聖未來的世紀大戰啊……啊,世上怎麼會存在這麼多羞羞噠的秘密!」
「但……總有些秘密,是你不能窺探的。知道的同時,也可能葬送一生。」
「春夜裡明月皎皎。當我倒掛在感業寺的銀杏樹上,腦補明天的菜譜時,那位老人——太古魔導踏入了寺廟。」
「長輩口中的傳說故事,活生生呈現眼前:老人咆哮著,稱呼對面的高傲女人為不肖弟子和魔種同黨。他賭咒發誓,縱使毀滅長安,也決不讓長安落入魔種之手。」
「我渾身顫抖。老人,擁有強大力量的老人,他要奪走我唯一的容身之地,他要奪走長安。」
「憤怒,憤怒讓我忘記強弱。老人壓倒性的力量面前,女人和她的助手處於明顯劣勢。而老人的後背則完全暴露在我眼前。我毫無思考的死命甩出了護身飛刀。」
「飛刀甚至無法觸及老人,但足以引得他回頭來。
僅僅一眼,我感受到了喉嚨被猙獰目光所掐住的窒息感。
可他沒能殺掉我。瞬間的停滯足以決定戰局。女人的咒語完成了,輝煌光芒將老人拖入瞬間的白晝。
或許,那不止是女人的力量,或許,被激怒的,還有長安這座城市。」
「塵埃落定。女人先一步離開,可手持令牌的助手先生卻在銀杏樹下冷酷仰望我的藏身之處。我,看到了不該看的事,會被滅口嗎?」
「忽然,我想起這傢伙真的很眼熟。我曾在某個房梁下,偷看到他默默雕刻的身影。」
「我鼓起勇氣大叫著威脅:『我記得你,還有你的令牌!如果我掛掉,我的弟妹會把這件八卦傳遍長安城:令牌背後刻著的名字是……」
「被看破情愫的男人反倒微笑起來,讓人不寒而慄:『你叫什麼?』」
「『元……元芳……』」
「『知道秘密太多,會付出代價喲。元芳你怎麼看?』」
「我付出了代價!他不會讓握有他秘密的我有好日子過。現在,我得和那個男人一起,為了守護永遠的長安城而戰鬥。」
「不過,我心甘情願。」
「秘密的密,探案的探!」
伍六七不解,問道,「他是密探?」
程咬金搖頭道,「不,那只是他自稱的,沒有人承認過,而且,在軍隊裡,他就是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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