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異世界


  離開大唐的伍六七進入了一片奇異的空間,在這裡,他聽到一個來自異界的聲音。

  「伍六七!」

  「你是誰?」

  「你不用管我是什麼人,你必須完成一個任務,才有回去小雞島的可能!」

  「什麼任務?」

  「打敗王者大陸上,除大唐之外的所有種族的全部英雄!」

  「我有何懼?」

  奇異空間內,出現一個角斗場,伍六七站在角斗場的正中央,他的面前,第一個出現的,是雷霆之王,司空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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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能真正說出雷霆之王司空震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不會半分機關術,卻執掌著長安最高的機關機構虞衡司;他對下屬極為嚴苛,卻仍被手下的機關師們死心塌地地追隨;他從不與百姓親近,卻是百姓心目中最崇拜的英雄,街頭巷尾都流傳他的話本傳說。

  不過人們至少能說,他是一個冷峻果決,絕不會輕易改變自己想法的人。

  從踏入長安之初,他便一直在為長安抵禦風暴,人們視其為守護神,但他其實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只是他的未來更加篤定。

  因為他堅信,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只有力量,才是守護一切最有效的方式。

  成長於西北朔城的司空震,從小就目睹邊境生活的嚴酷,但身為城主之孫,他並未在一開始就切身體會到其中的艱辛,直到一次意外的襲擊,他最好也是唯一的夥伴因保護他而遇難,他才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世界的殘酷和自己的弱小。

  從那以後,他便請求祖父用最嚴厲地方式訓練自己,數年來他一直拼盡全力,終於成為了眾人口中的強大之人。但後來隨軍的第一次出征,他們仍然慘敗,若不是那突然出現的雷暴,恐怕他的故事早已結束。

  司空震開始意識到,原來強大與強大之間,也存在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他問祖父,人是否也能擁有那比肩天地的力量,祖父竟意外的給出了肯定的回答,於是司空震孤身離鄉,踏上了充滿危險的歷練之旅。

  三年來,他歷經無數艱險,終於在九死一生之間尋獲了雷霆之力,那時的他,已是世人所不能仰望的強大。但就算如此,他卻依然守護不了自己的城民。

  朔城的覆滅使司空震悲痛地發現,原來一個人的強大,並不是真正的強大。

  他不想這樣的悲劇重演,他應讓更多人,都擁有直面風暴的力量,於是他前往長安,去改變自己的國家,他要為世人鑄造一個真正永遠安全的家園。

  在這殘酷的世界,風暴總是如影隨性,但司空震,卻必將用雷霆將他們一一擊碎。

  伍六七一刀擊敗司空震。

  「下一位英雄。」異界的聲音再次憑空響起,「代號,瀾!」

  代號瀾的少年,總是麻木地接受任務,完成任務,從不與人交往和攀談,憑藉恐怖的「鯊魚之力」逐漸成為曹操手下無可匹敵的頂尖刺客。但無人知曉他冷酷利落的外表和鋒利堅韌的刀尖背後隱藏著怎樣的內心。

  刺客生涯從未失手的瀾,這次的任務目標是為了一件寶物--追擊蔡文姬奪取玉璽,想必這次的結果也不會例外。

  瀾,是一位像鯊魚一樣在水中有著極致速度的頂級刺客。他如同鯊魚一般獨來獨往,遊獵於黑暗之中;通過下潛快速接近獵物,在達到攻擊範圍後迅猛出擊。冷酷孤獨的他總是一身幽藍泛寒的裝扮,手持鯊鰭像藍色幽靈一樣神出鬼沒。

  伍六七兩刀擊敗瀾。

  隨之,第三位英雄登場。

  「夏洛特!請教!」

  夏洛特是日落海久負盛名的貴族家族中,最為優秀的繼承者。

  她以精湛無匹的劍術,在過往所有貴族間的戰鬥中,毫無懸念地贏取勝利,並將火焰樣的紅玫瑰留給敗者,作為優雅的結束禮。

  她無比珍視家族先輩們建立的榮譽,他們曾憑藉卓絕勇氣和毅力,從駭浪驚濤中開闢出今日的領地,又在無數次城邦之間錯綜複雜的爭鬥、海盜侵擾沿海地區的戰鬥中,積累了屬於家族的世代榮光。

  但厄運卻在某一天突然降臨——受家族指派的航船盡皆殞沒在去往東風海域的路上,連續的海難事件對家族聲譽造成重創,不安和懷疑在失去親人和生活倚仗的平民中掀起巨浪,大批曾因美德和榮譽追隨家族的騎士離去。趁此糾集的海盜再度侵襲,家族在與海盜的戰鬥中落敗,惡犬們占據了曾屬於貴族的莊園,家族其他成員決定以繳納贖金的方式挽回所剩無多的貴族聲望。

  在殘酷屈辱的協議達成之前,夏洛特再度迎戰,最終在英勇戰鬥中痛擊海盜。但造成一切混亂的危機源頭仍未明了,為了捍衛屬於家族的驕傲和榮光,她決定動身前往扶桑查清真相。

  伍六七三刀打敗夏洛特,緊接著,遇見了一位奇怪的對手,他是一個胖胖的女孩,叫做阿骨朵。

  野性率真的山孩阿古朵,和她最好的朋友巨獸球球,是三分之地戰場上破壞力驚人的生力軍。從幼年開始的密林生活讓她善用植物的特性,並通曉與野獸的相處之道。她總是出其不意的在戰場各處彈射出令人驚奇的種子彈藥,同時,只要她一聲令下,那些被她幫助過的動物們就會一擁而上,讓他們見識見識大山的力量。

  小傳

  被魔種撫養長大的少女,在人類軍團中作戰的山孩——這就是益城無人不曉的奇兵阿古朵。

  她在襁褓中時就被遺棄在深山裡,毛獸一家將她撿了回去。在和最好的朋友小毛獸球球滿山亂竄的日子裡,她收集了各種神奇種子,並和其他魔種與野生動物打成一片。阿古朵逐漸融入大山的生活,儘管沒有同類,但她卻擁有了許多家人。

  三分之地戰爭爆發那年,自小長大的家園受到戰火波及,屯糧損耗慘重。為了保護大家度過這個殘酷的冬天,阿古朵和球球悄悄溜到山外,四處搶奪人類的糧餉。蜀國的益城軍抓住了他們,又放了他們,最後「兇狠的人類」分了許多糧食讓他們帶回家。

  阿古朵因此對人類產生了新的認知,最終,她帶著球球重返益城,並帶來了大山的藥材和山林之子的力量。這一舉動無疑為益城的正義之師帶來了新鮮的血液,同時,似乎也意味著三分之地的人族和魔種迎來了歷史性的破冰……

  故事1—山孩

  蜀地西南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大山,從遠古時代起孕育了許多神奇的生命,其中不僅有四處移動的奇幻叢林,還生活著許多魔種與珍奇異獸。但在人類機關師來到此地後,因資源問題而衝突頻發,最終,魔種們不得不退避到大山更深處去。

  人類女嬰阿古朵離奇地出現在了這人跡罕至的深山中。當小毛獸球球扒開掩蓋在樹洞上的枯木時,還是小嬰兒的阿古朵含著手指笑得像一朵花。球球吭哧吭哧將她銜回了村寨,當其他魔種發現她時,球球儼然已經將她當做了自己的夥伴。

  阿古朵就這樣在魔種村寨中住下來,並逐漸成長為野性率真的山孩。她每天和球球在山裡上躥下跳,和其他野生動物打成一片。在她5歲那年,和球球淘氣時誤闖進了一座奇幻森林,在她迷失其中快要餓死時,朦朧中看到一株發光的巨大古樹,等她再次醒來,已是第三天的傍晚。森林和古樹都不見了,只有手裡一顆綠瑩瑩的種子提醒她這不是夢。

  阿古朵和球球在破曉時分回到村寨,寨中仍舊火把通明,守在村頭的大熊貓人立刻通告了那些仍在外面尋找他們的夥伴。老村長則用拐杖狠狠敲了她和球球的頭,訓誡他們再也不可淘氣,但最後還是陪伴著兩個受驚的孩子直到他們睡去。睡前,老村長給他們講了「虛林」的故事——那是在群山之間移動的神秘樹林,很多人進去就再也出不來。阿古朵握著手中發光的種子更加興奮了。

  往後的日子她絲毫沒有收斂,反而更頑皮地在林子裡竄來竄去,想要再次找到那片神奇的森林。雖然好幾年沒有收穫,卻讓她對山裡的各條小路爛熟於心,也對山林里的其他植物瞭若指掌。無論是踩上去能快速爆炸的爆彈種子,還是能在地下快速蔓延生長的空心藤蔓,通通都被她納入囊中。

  如果沒有後續,阿古朵也許會一輩子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山孩,但一切在某年的深秋改變了。戰爭在山外拉開了帷幕,但戰火卻日漸蔓延到大山深處來。大家賴以生存的食物銳減,環境更為惡劣,老村長思索之後,決定帶著村民向未知的更深處再次遷徙。

  離開的前一晚,阿古朵和球球蹲在村頭,看著寨子裡的光一盞一盞熄滅,她想起當年從虛林里回來時村子裡萬家燈火,她的家人們抱著她,大的責罵她皮,小的則興奮地問她去了哪裡。他們沒有任何一隻是她的同類,但他們全都是為她留一盞燈的家人。她不想讓這些燈熄滅。

  阿古朵折下了村頭的樹枝,揣著那顆神奇的種子離開了村寨。她要去更外面的地方找食物回來。

  他們自幼生活在這裡,他們不會給任何東西讓步。

  故事2—山賊

  阿古朵和球球第七次蹲在蜀軍營外的陰影中。

  今晚沒有月亮,軍營出奇安靜。一人一獸團成一團,靜悄悄地向糧草營滾去。按照這個距離,再拐四個彎就能折到糧草營口。她已經開始幻想大口吃東西的感覺。三個彎……兩個彎……砰!

  球球一個急剎車,阿古朵被摔在地上。她在落地瞬間拔出彈弓,憑藉野獸本能在黑夜中瞄準了敵人。球球則快速捂住自己的嘴巴,以免再次不合時宜地打出噴嚏。冷汗沿著阿古朵額頭滴下來,她認出了那是營地里的三當家,生氣的時候壯得像只大猩猩,是個可怕的傢伙。

  空氣一度凝固。過了一會兒,大猩猩歪歪倒倒朝這個方向走過來,口齒不清地說:「蒸羊羔,蒸鹿尾兒,蒸熊掌……」越過靜止的一人一獸,歪歪倒倒朝更遠處走去了。

  呼……是夢遊?原來這人睡覺是睜著眼的。阿古朵鬆了一口氣,拍拍球球的腦袋,再次滴溜溜地朝糧草營滾去。

  這一路再沒碰到任何阻礙,他們快活地將糧草營搬了個空,一直搬到離營地五里遠的地方。阿古朵吹了個口哨,隱藏在林地里的夥伴們窸窸窣窣地竄出來,迅速將糧食搬進了山中。有這些糧食,我們就不用搬家了,等明年春天,又可以種很多很多的種子,我們會有更多好吃的。日子好起來了!

  更重要的是,我贏了!

  阿古朵得意地回頭看了一眼軍營的方向,這次她終於沒有被那個難搞的藍發人抓住。她想起第一次攔路打劫就是被他抓住的,她憋出最可怕的嗓音說要把他們通通吃掉,並且不許他們笑。第二次她帶著球球伏擊,卻被那個大猩猩一嗓子吼暈在牆上,相當丟臉,但醒來沒人提這茬,依然讓他們吃飽自行離去。第三次吃完飯藍發人坐在屋頂上和她聊天,他說開山是為了造軍備,造軍備是為了保護更多的人。如果人人都後退,最終所有人都將退無可退。阿古朵會後退嗎?

  絕不後退,她下意識地回答。藍發人的眼睛讓她想起棲居在後山密林中的藍知更鳥。

  隨後是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他們真煩人,但他們也沒有真的吃掉她。外面的世界真有村長老頭說的那麼可怕嗎?如果把全部糧食都拿走,軍營的人也會和村子一樣,過不了冬嗎?或者……在回到他們的家之前就餓死嗎?

  阿古朵有些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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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蜀軍軍師營的匯報工作已經接近尾聲。張飛尷尬地用蛇矛撓撓頭:「……應該沒被發現吧……都搬完了。按照二哥快馬傳回的情報,足夠山民們撐過這陣了。」

  年輕的軍師埋首在地形圖中,一邊看地圖一邊安排工作:「明天繼續向青天道行軍,不必改道。」

  「欸?取山路固然快,但山中迷霧重重,我們這些天來……」

  忽而簾外傳來了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

  張飛立時翻出窗外,盾跟著張開,他眼神銳利地掃視一圈。月色下,一人一獸遠遠站在軍營柵欄外,是他夠不著,但那頭野獸卻能一下子撲過來的距離。

  那個小不點土匪昂首挺胸胸站在巨獸頭上,她嗓音洪亮又奶聲奶氣:「青天道的路我會走。」接著馬上補:「這……這是你們給本大王進貢的獎勵!」隨即轉身消失在密林中。

  張飛愕然地回到帳內:「軍師,這也在你計算中嗎……」

  軍師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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