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角斗
第7章 角斗
典獄官見向朴能打,私下裡組織了一場角斗,搏鬥雙方是向朴與楚天霸。眾人押楚天霸的多,押向朴的少,典獄官也從著眾人,押楚天霸的多。
眾犯人都被趕到院子裡觀戰,這天氣也很奇怪,剛開始是陽光明媚,過不了半個時辰,天就陰沉起來,遠遠的飄著幾團烏雲,也不知這雨水什麼時候能下。
楚天霸換了一身短裝,向朴仍舊一身髒衣服,二人對站,感覺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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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霸早就洞悉了向朴的身手,所以他並沒有掉以輕心,早早就擺好了架勢,一個「白鶴亮翅」向向朴迎戰。
楚天霸的身世說來話長。當初卻是一個被人丟棄的叫花子,不知父母是誰,從小就沒受過父母的憐愛,所以長大以後他對人極為冷血,出手殘忍。一日在街頭乞討碰見了一個江湖藝人,這藝人見楚天霸骨骼粗大,能幹活,就將他收留了下來,平時跟隨賣藝,閒時教楚天霸功夫。這藝人擅長南拳,楚天霸的武功以拳術見長。楚天霸隨藝人走南闖北,受盡白眼,這樣的日子也沒過幾年,江湖藝人趕上一場熱疫未及時用藥一命嗚呼。從此楚天霸又沒了管轄,只好在街頭胡混。他仗著自己會打拳,出手又狠,很快就收了幾個小弟。這一來二去混成了街頭有名的大流氓,專幹些欺行霸市的勾當,再後來掙了點錢就開始和公子哥爭風吃醋,一日和一個公子哥動武,不料拳腳一重竟將人打死,哪知公子哥老爹是官府的人,連夜就被設局投進了監獄,從此就開始在太子的監獄裡混飯吃。
楚天霸雖然出身卑微,但絕對不是沒頭腦的糊塗蟲,前幾日見了向朴與人比武早早就默記了他的套路,決定以拳中的長手對付向朴的短手。
向朴見楚天霸「白鶴亮翅」就知曉楚天霸洞悉了他拳術中的奧妙向朴本就使刀,現在只能玩拳,拳對拳當然不是楚天霸的對手,他決定揚長避短,一改手上拳短的劣勢,極力發揮腿上優勢。
「怎麼,愣了?出招吧。」向朴故意激他。只要楚天霸飛身而來,他將出其不意用飛腳掃他下盤。
哪知楚天霸並不上當,他見向朴呼他上前,竟然一不做二不休變成馬步運氣,守株待兔。向朴見他變招,以靜制動,自己一時心急,衝上前去「咚咚」就是兩拳。楚天霸身上捱上兩拳仿佛無事一般,睜開眼睛喊,來,再來兩拳。
向朴受了刺激,大喊一聲,找死!
說時遲那時快,向朴一雙連環腿踢向楚天霸,哪知楚天霸一低頭輕巧躲過,反手一擊,正中相撲後背。這一擊讓向朴清醒過來,對付身材高大的隊員,不能硬碰硬,應該智取。心思一定,他就有了主意。
他趕緊跳出圈外故意來了一招「仙鶴覓食」,單腳獨立,雙手張開,一副防守姿態。楚天霸以為向朴心虛,心裡暗喜,將兩手運上真氣,左右開弓,直奔向朴左右兩路。
向朴見楚天霸洶洶而來前來,趕緊從站立變蹲,先是一個掃堂腿,然後又是一個連踢。楚天霸的長處全在兩隻手上,加上他的體型高大,下盤不穩,沒想到向朴所有的回應都在下盤。本是進攻,現在突然變成防守。向朴並不給楚天霸喘氣的機會,動作幅度越來越大,這時只聽「哎呀」一聲,楚天霸正中向朴一腳。這一腳也踢得奇怪,正中楚天霸的腰上,楚天霸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兄弟且慢。」楚天霸坐在地上說。
向朴也不上前,問到:「認輸了?」
「承讓。」楚天霸雙手作輯。
「也好。」向朴仰起頭向樓上尋覓典獄官。
一聲細小的呼聲從楚天霸的方向傳來,向朴條件反射往後一仰,一顆鐵豆從他面上飛過,楚天霸趁向朴不在意發了暗器。
向朴怒髮衝冠,跳了起來,一把騎在楚天霸的身上,對著他的頭就是兩拳,楚天霸的臉上立馬就像混了顏色彩虹豆開了花。
「你給臉不要臉,你還耍黑活,你以為你是老大。」說完又是一拳,「典獄官才是老大,明白不?」
向朴說這句話的時候,典獄官十分滿意。一邊向四周的看官收錢,一邊假意謙虛:「都是皇上聖明,看好監獄這是我的職責。」
來賭錢的看客中有一個青年男子,是典獄官的一個朋友的兄弟,今天所帶之錢全部都押了楚天霸,心中十分不悅,在一邊生悶氣。
典獄官問他的朋友:「這是誰人?」
朋友回答:「我的弟弟,仁勇校尉。」
青年男子雙手作輯:「鄙人韓格,參見典獄官。」
典獄官笑:「我很少見生面孔,原來是韓大哥的弟弟。」
韓格回話:「今日我輸慘了,這犯人讓我生氣,我得好好抽他兩鞭子。」
典獄官仍笑:「既然小兄弟有氣,我就讓人滿足你,來人,帶兄弟去見見這個向朴!」
底下人聽令,領著韓格下了牢房,到了向朴的牢房口。韓格故意大聲說:「趕快給我備些酒菜去。」下人開了牢門,離去。
韓格在向朴面前坐下,向朴也不害怕,依然認真給自己擦藥。韓格左右顧盼,眼見無人,邊低聲對向朴說:「兄弟,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向朴一笑:「我都是死牢的人了,有什麼可以打聽的?」
「南彩村我見過你一面,不知你有沒有印象。」韓格說。
向朴聽到「南彩村」三個字心裡一驚,仔細端詳韓格,說:「還有什麼,你說!」
「你是不是聽到一聲軍史,那就是我失口叫的,現在被罰前來查案。」韓格說,「我們才是朝廷專程派來查案的人。」
「區區小案,也用不著你們朝廷派人出來。」向朴回話。
「案子從朝廷出的,當然由我們去解決。」韓格說。
「原來這樣,你得趕緊想辦法救我出去。」向朴說。
「我會想辦法前來救你,救你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賈初後的屍體去了哪裡?」
「這個問題我不知道,但有一個人知道。」
「誰?」
「我的妹妹向素。」
「她在哪裡?」
「我也不知道,我們走之後專門把她留在了那裡。」
這時候牢門一響,有人送上了酒菜,韓格故意大喊:「你讓老子輸了錢,得想辦法讓老子贏錢,先讓你吃一頓飽飯,後面好好給老子打。」向朴坐下便吃,獄卒送完酒菜後鎖好門離去。
「我如何才能找到她?她又如何才信我。」韓格說。
向朴從脖子上扯下一塊玉墜,從桌下遞給韓格,說:「我這玉墜與我妹妹的質地相同,不過,她的上面畫的是梅,我的竹。」
「天下之大,我該如何去找?」韓格感嘆了一下,「找到你我已經殫精竭慮,費盡心思了。」
「你去咸陽,找向家刀館即可……你少吃點,給我多留點。」向朴說。
韓格停了筷子,說:「行,你自己好好保重,事成之後我來找你,多一句話,你可知道是誰人送你進來的嗎?」
「是誰人我並不得知,但我知道領頭人操著一副月牙鏟兵器,武功高強。」向朴說。
韓格點點頭,默記在心,說:「我絞盡腦汁知道有人把你送進太子的地牢,但想不出到底誰人要這麼幹……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你手頭余錢能否留給我,出獄之後我定會還你。」向朴說得很真誠。
「幸虧我帶的錢多,今天我虧大了。」韓格也從桌子底下遞給他幾塊碎銀。
韓格將錢遞給向朴之後起身離去,他處心積慮的一次探監行為終於有了收穫,只有他明白,這個看似普通的盜竊案不知道裡面隱藏了多少陰謀,他聽命於秦王李世民,而另外的黑衣人到底是誰的人,不得而知,但他深信真相總有一天會大白於天下。
向朴與韓格觥籌交錯之時,楚天霸正在與手下小弟定策。今天的比武讓他失了面子,哪能讓向朴好過,既然打不過,那就下毒。他將一名獄卒叫了過來,吩咐好下毒事情,哪知獄卒害怕,說:「霸爺,我也就是一個小當差的,向朴一死肯定會懷疑到我。」
楚天霸說:「你只要幹了這一票就可以遠逃,我外面的兄弟會把黃金給足,你下半輩子肯定衣食無憂了。」
這獄卒權衡了一會兒,咬了咬牙,說:「霸哥你要說話算話,我豁出去了。」
獄卒另備了一桌酒菜,趁黑送到向朴的牢房。向朴剛剛躺下,見有人進來又起了身。
獄卒說:「典獄官賞你的酒菜。」說完就離去了。
向朴內心有些高興,覺得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但今夜剛剛吃完韓格留下的飯菜,實在無法再下咽。他隔著欄杆喊:「官爺,官爺。」
一個獄卒上前問:「什麼事?」
向朴說:「今日又有人送我飯菜,這是今夜的第二頓了,我不吃了,算是孝敬官爺了。」
獄卒又問:「這是誰送來的?」
向朴說:「面生,說是典獄官的獎賞。」
獄卒說:「你算是撞了大運,打贏了一場架,好處都讓你得了,以後成了典獄官的紅人,你也多多幫我美言,今天的吃食兄弟們就幫你消滅了。」
獄卒笑嘻嘻地拿著飯食盒離去,向朴雙手作輯禮送,他不知道這一送,就把兩個獄卒送上了西天。
第二天天一亮,有人大喊:「有人中毒,有人中毒啦。」昨夜接向朴食盒的獄卒與當班獄卒雙雙中毒身亡。
向朴心裡明白,他和楚天霸的暗戰才剛剛拉起帷幕,但他沒有楚天霸的證據,只得暗自等待,這一等又不知是何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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