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廟宇中的談話


  李嗣源將剛才的情景全看在眼裡,不過已像平常那樣。

  現在,在他的眼裡,此時此刻,多了些崇拜。

  

  話又說回來,一個女人崇拜一個男人,那是在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但是,現在完全變了,變得讓人以為,這個世間的事情完全顛倒了。

  顛倒了?

  就像男人本不會生孩子,現在已經可以生孩子了般。

  所以現在,李嗣源正出奇的看著泥香。

  但是,泥香卻絲毫沒有察覺到。

  只是,那浮在半空之中的泥香魔盤已經漸漸幻化變小,最後像是一個鈕孔般鑽進了她的朱紅之口。

  「姑娘好身手,神人一般。」

  聽到身後李嗣源的說話,泥香轉過身來,道:「怎麼了,剛才的情形,你都看見了?」

  李嗣源不否定,他一口承認了,道:「對,我看到了,這種召喚之術是我從所未見的武功奇術,太神奇了。」

  泥香微微一笑,道:「若是在這個中原武林,每個習武之人都像你一樣有這見識,那該有多好。」

  李嗣源不解,道:「怎麼了,姑娘這話裡有話?」

  泥香站在距離李嗣源不遠的地方,她神情一爽,揮了揮手。

  她心中知道,對於這件事情絕非一言二語就能說地明白,於是揮了揮手,道:「罷了,罷了,一時也說不清,等以後再給你說這件事了,現在還有什麼事情比你的性命更要緊呢?」

  「姑娘,你的意思是?」

  李嗣源應該知道泥香接下來要怎麼做,但是他還是想確定清楚。

  「其實剛才,你應該聽到我和那位姑娘的說話了,你難道不想去五花門查查究竟嗎?你不覺得刺殺你是一件多麼有趣的事情嗎?」

  「哦?」

  「刺殺你的人,不但月影軒的人有份,就連五花門的人也有份,如今想想,當初讓你離開五花門是一種正確的做法,不過我卻不知道那裡應該也是能讓你追查兇手的地方。」

  李嗣源很驚艷,他不能不承認眼前這個女子心思真是夠縝密。

  「怎麼了,姑娘現在的意思是說我能回五花門,也可以去趟五花門被滅門的那一趟渾水了?」

  泥香很肯定,表示同意,道:「不錯!」

  只是話剛說出口,然後語音一轉,又道:「不行!」

  李嗣源不解。

  「姑娘,你?」

  按照眼下這種情勢,李嗣源是應該回到五花門,也只有回到五花門,才能搞清楚是誰對李嗣源這般恨之入骨,想殺之而後快。

  但是,泥香卻語調一轉,又否定了。

  這可真讓李嗣源很是不解,道:「姑娘,你就直接說我該怎麼辦吧,別在給在下出難題了。」

  「好,既然你肯聽我的話,那麼我就幫幫你,幫你查出到底是誰要殺你。」

  聽泥香這麼一說,李嗣源心中暗暗高興了,雙手拱手胸前,還作了作揖,道:「多謝姑娘援手,這次若是能查明背後刺殺我的人,我必當結草為環,報答姑娘今日的搭救之恩,但由於事態緊急,現在就請姑娘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既能避開五花門的滅門之災,又能找到要刺殺我的人。」

  李嗣源囉囉嗦嗦的一大堆話,泥香雖有些城府,但念及廟宇里還有一個受傷昏迷的莫雲白,她也不安起來了。

  不過心下一急,所有的事情在腦海里過一遍,心中立刻有了主意,道:「我想我們應該前往月影軒。」

  「去月影軒?」

  「不錯,因為莫大哥現在情況不太好,所以我不能和你一起前往五花門,那麼我就找個人和你前往五花門。」

  「那人是誰?」

  「夜寒東。」

  ——

  「夜寒冬是誰?」

  「這就是月影軒的軒主。」

  李嗣源聽了,心中一陣發寒,道:「此人既然是月影軒的軒主,那麼絕對是個冷血之人,恐怕不會答應我們,更別說讓他去五花門替我們做事。」

  泥香卻搖了搖頭,表示看法不一樣。

  「李公子,您久經沙場,做的是兩軍交戰,生死一絕的事情,但可能還不了解江湖中的事情,這些門派做事講究的是有利必圖,尤其是這做殺人生意的人,他們也同樣做著救人的生意,只要我們有誠意,那麼請他去給你做保鏢,那也不是什麼難事。」

  李嗣源雖然心中還有不安,但是對於泥香這個人,他還是比較放心的了。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就在明日前往月影軒吧!?」

  泥香微微一笑:「李公子,今日殺你的人沒有刺殺成功,那麼今後十天之內,他們就不會有新的行動,所以我們還是別動,因為我還要回一趟五花門。」

  「你要先去五花門,然後再去月影軒?」

  「莫大哥這幾天狀態有些不好,我要送他去五花門修養,然後我才會放心隨你前去月影軒。」

  「可是陷害莫雲白莫公子的正式五花門的花惹秋,姑娘此番做法,豈不是要送莫公子去自尋死路?」

  「不怕,那五花門中的花見羞乃是我認的姐姐,讓她代為照顧莫大哥,那是最好的人選。」

  「對啊,把莫公子交給放心的人,你才能放心的隨我前去月影軒辦事,要不然辦起事情來,總有些難安。」

  前幾日,在五花門,李嗣源看見花見羞對莫雲白照顧有加,心中便妒忌泛濫,將其視為頭號情敵。

  可如今,看見莫雲白身邊有泥香這樣的紅顏知己,心中也是欽佩了幾分,硬生生將自己口中的「小白臉」換成了「莫公子」。

  這樣的稱呼,李嗣源雖然喊起來不順嘴,但他知道:男人嘛,就要做到有錯就要改!

  李嗣源一嘆:「莫公子有你這樣的紅顏知己,那真是天大的福分,真是好甚讓人羨慕啊!」

  泥香眼睛一邪,調侃道:「怎麼,你心裡有我姐姐還不夠呀!?」

  被這麼一問,李嗣源忙笑道:「看姑娘說的,我對你姐姐是一見鍾情,怎麼會有那樣傷害你姐姐的想法呢?倒是你和那莫……公子……」

  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滴溜溜地打轉。

  那泥香依然是微微一笑,符合一聲,道:「我和莫大哥,一言難盡,絕非你想的那麼簡單,以後時機成熟了,你會明白的啦。」

  「那你什麼時候前往五花門?」

  「不急,現在莫大哥還在昏迷之中,待他醒來以後,我再決定什麼時候前往五花門。」

  廟宇外。

  風雪忽然驟停,彎月也一直往西向山下西沉。

  屋裡。

  土石火炕已經漸漸開始熄滅,東方的曙光開始呈現了魚肚白逐漸散了出來。

  「天要亮了,既然莫公子此刻就在這廟宇之中,那就請姑娘帶我前去探望一二,或許這天亮以後,他也就醒了,他早些醒來,姑娘也可以不必在為他掛懷了。」

  泥香聞聽,當下也就對李嗣源稍加引路,片刻之間,進入了廟宇中,來到土石火炕邊。

  莫雲白依然在昏迷,他就靠在香案上,一動不動。

  古來有一句:文人墨客絕不提,酒下兩斤才豪傑。

  這一句說的就是會寫字做文章的人,在揮刀飲酒的豪傑面前不值一文。

  而,揮刀飲酒的豪傑在會寫字做文章的人面前也不值一提。

  如今看看,莫雲白的身邊也多虧有一位像豪傑一樣的女子照顧他。

  莫雲白手無縛雞之力,如今又受了那麼多折騰,那倒也是為難了他這一個書生。

  「莫公子是怎麼了?」

  李嗣源忽然這麼問。

  「公子有所不知,前些日子,你離開後,這五花門的花惹秋竟然為難他,苦苦逼著他在菜市場,當著大眾們脫衣服,可他是讀書人,心智高傲、品德高潔的薄臉皮人,遭此侮辱,實乃令人痛心,也是因為這樣,使得莫大哥遭滿大街的女人追打,幾番掙扎才會如此,實在是令人心疼。」

  花見羞將莫雲白之前所有的遭遇說了個明白後,李嗣源也是大大惱怒,道:「此有此理,真是世風日下,一眾女流竟敢公然對待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逼得他在大眾面前脫衣服,可惡至極,這五花門中怎麼會有花惹秋這樣一個心腸歹毒的女人!?」

  李嗣源也為莫雲白鳴不平。

  可是,沒有用。

  因為諸侯割據,國土分裂,國人喪志,法度制衡失調,使得這個亂世越來越讓人厭惡了。

  戰爭幾多,早已破壞了人們的生活規則,有眾女強迫一男子當眾脫衣服這樣有違五常三綱之事,那也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了。

  「話雖如此,但是至少要人人平等,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不然列國的戰爭只怕沒有那麼快就能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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