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能拜你為師


  或許,花見羞能讓這樣一個男子抱,恐怕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為了兩人能在這個墓室中找出能出去的出口,她也豁出去了。

  見莫雲白將自己抱起來,她竟然出了奇一般安靜,沒有絲毫的掙扎和反抗。

  在這個時代,在這個男尊女卑的封建禮教制約下,女子的貞潔何其重要?

  可是這怕也是對那些豪門望族,名門顯貴家的大小姐而言吧?

  

  而她,現在可以全然不用管,因為她不是豪門望族名門顯貴家的大小姐,也不是什麼黃花閨女。

  她丈夫死了,平常人家為其守節操不過七七十四十九天,而她卻為她丈夫守了三年。

  這不是她生性做作,故意給人看,實在是因為她生性冷淡。

  若是將她看作是水,那遠看像是溫泉,近看則像是一股冷流。

  她不想入世,亦不想出世。

  她一生別無追求,尤其是對伴侶,沒有過多苛刻的要求。

  恐怕也正是這樣一個性格,註定了她一生的命運。

  ——

  風華絕代。

  莫雲白將她放下,讓她靠在墓室的石壁上,然後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而花見羞也剛好有力氣坐在那。

  見花見羞一副無力的樣子,他真不該催促她,奢望她教自己高超的武功。

  莫雲白只是蹲在花見羞的面前,看著她。

  為她心痛無比。

  花見羞坐下,微微緩了一緩神色,然後無力的張嘴說道:「莫公子,我教你一套五花門的內功心法,你學會了,為我續接內息,協助我逼出體內的劇毒如何?」

  莫雲白對於武功,素來不愛,並且還有牴觸的情緒。

  但是經過這幾日身臨邠州城,眼見這些江湖武林人士的武功造詣,他心中也有一點點動搖。

  那靠在墓室石壁上的花見羞,本以為這莫雲白會立刻答應,但此刻,看見他神情並沒有達到自己的期許。

  所以,她這便又說道:「莫公子,你怎麼了,你不喜歡學武麼?」

  莫雲白這才點了點頭,說道:「我見不慣那些成天打架鬥毆的人,我認為這個天下就是習武風氣太重,所以才有你爭我奪,最後演變成了人們的戰爭。」

  花見羞道:「公子,我知道你有一顆憐憫天下的赤忱心,你飽讀詩書,才富八斗,可是你也應該清楚,學武功不只是為了打架鬥毆。」

  莫雲白道:「那學武幹什麼?」

  花見羞道:「保護自己,保護自己身邊的人,懲惡揚善,為善伸張正義。」

  莫雲白道:「那我要學武功嗎?」

  花見羞道:「現在不是你要不要學,現在是你必須要學,尤其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軍閥混戰的亂世里,不學武,那就算你肚子裡有才高八斗,那也會被人欺負的啊!」

  莫雲白回想起在漢江水岸遭水盜打劫;在邠州城的菜市場遭萬眾追打。

  這無一例外全是江湖中的人救了自己,心想這學武也有是好處的,況且現在自己又被關在這麼一個封閉的墓室里,今日就算死了,武功學會了,那也不違背自己的初衷,當下也就硬著頭皮,點頭示意道:「我願意學。」

  花見羞聞聽此言,道:「五花門的內功心法向來不外傳,可是又念現在關乎五花門的生死存亡,我就將這心法教傳給你,你可願意?」

  莫雲白道:「為了在這墓室中尋得一條生路,我願意修習五花門的獨門內功心法,請悉心傳授吧!」

  算起來,花見羞已經有兩天沒有喝水進食,她嘴巴乾的裂開了一道道血色裂痕。

  她的嘴唇微微一動,細聲道:「那你拜我為師吧!」

  莫雲白一聽,大驚道:「什麼,拜你做師傅?」

  花見羞道:「我是五花門的弟子,我傳你的武功又是五花門的獨門心法,你不拜我為師,那我如何教你武功。」

  「可是!」莫雲白壓抑自己心中所想,愣在原地,心中正發愁。

  發愁?

  他在想:要是拜她為師,那她豈不是大我一輩,可這也太荒唐了吧?

  花見羞見他神色猶豫,又見他只說「可是」,然後就遲遲不語,不做答應,便輕聲問道:「可是什麼?你又不願意學了?」

  對於莫雲白的不解,花見羞只是以為他不愛習武,可是她絕對想不到,眼前這個比自己整整小了十歲的公子,對她早已情有獨鍾了。

  他不願拜她為師,只怕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然而對於這個原因,莫雲白要是不給於說明,只怕她永遠也不會知道。

  因為在她眼裡,在她心裡,莫雲白只是自己生命中遇到的一個有學識的善良公子,她更不會對他生出絲毫男女之情。

  可是,現在她問了莫雲白,莫雲白只有說出實情了。

  莫雲白看著靠在墓室石壁上的女子,眼神溫柔極了。

  這眼神像是三月的春陽,展露著燦爛的驕陽。

  他道:「姑娘,我說了,你千萬不要生氣。」

  花見羞哪裡會生氣?

  再說,她現在也沒有力氣生氣。

  她只是衝著莫雲白點了點頭,嘴唇微微吸合道:「你說,我不生氣!」

  莫雲白得到她的期許,才說道:「我不要拜你為師,因為……」

  他又遲疑不語。

  花見羞心中一著急,且道:「我知道,你厭惡學武,你不用勉強了。」說罷,她靠在墓室石壁上的身子開始微小的挪動著。

  她的雙手慢慢在胸前抬起,要強行運功,但是下腹氣虛不已,血虧在心房中,無法運行至全身。

  所以,她全身一酸一軟,又無力的靠在石壁上。

  她大口地喘息,額頭上的汗水當真涔涔而落。

  莫雲白見了,趕忙上前,扶著她。

  只是,花見羞道:「你不願習武,我不勉強你,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究竟有多虛弱,若還有一線的希望,我希望你能活下去,不要和我死在一起,死在這裡。」

  莫雲白聞聽此言,大為感動,心中想:她真好,情願自己死在這裡,也不願我死在這裡,這番深情厚誼,只怕世間難有。

  莫雲白激動一翻,難以壓制內心的真實想法,忽然將花見羞攬在懷裡。

  此刻,他像是撿到天下間最值錢的寶貝了般,道:「我不要你死,你若今天死了,我今天也陪你死在這裡,我要學你們五花門的獨門心法,但我萬萬不能拜你為師。」

  花見羞被他這麼一攬,心中一驚,但又想自己全身毫無力氣,也不能對他怎麼樣,索性聽到他的言語後,便順口問了出來,道:「為什麼?」

  莫雲白道:「因為……我喜歡你,倘若今天拜你為師,日後,怎麼娶你做我的妻子。」

  花見羞聽了,心跳忽然加速,額頭上的冷汗涔涔冒了出來。

  她全身燥熱一陣,呼吸也難以順暢,所以全身開始顫抖,也深深喘息著。

  見到這般情況,莫雲白一怔,驚慌失措中,疑問道:「怎麼了,你怎麼了?」

  可是花見羞不能言語。

  她全身抽搐的更加激烈,更加令莫雲白擔心。

  可是,正在莫雲白沒有了主張之後,花見羞的嘴裡忽然噴出一團綠色的液體出來。

  對此,他不解,變得更加擔心,雙手緊緊地將花見羞摟在懷裡,嘴裡不停的疑問道:「怎麼了,你怎麼了?」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