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有傷心事的人
黑夜的盡頭,黎明的曙光漸漸從漢江水平面上升了起來。
阿布梨桑站在亭子裡,神色有些晦暗,或許只有在四下無人的時候,她才會仔細想想自己的處境。
不過,有些事情不是想像就那麼簡單的,就比如自己已經被莫雲白玷污了清白的事情,她一想到,心裡就禁不住泛起苦楚起來了。
或許她不該想,或許她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她神色不悅時,她已經又回到了香魂客棧。
香魂客棧是一個讓她一輩子也忘不了的地方,因為這個地方是她丟失女性最寶貴東西的地方。
然而對於一個女人來說,一輩子最寶貴的東西只有一樣,那就是女人的貞潔。
現在她回到香魂客棧,卻怎麼也不願進去,等到她進去了以後,卻見客棧的老闆正在清洗地上的血色。
地上劉天梅的屍體已經不見了,阿布梨桑道:「那姑娘人呢?」
客棧的老闆說道:「那姑娘扛著那男子走了。」
阿布梨桑一聽,心想這事也沒有大驚小怪之處,所以聽了老闆的話,她瞬間沉默了。
客棧里,老闆見她神色晦暗的很,且道:「姑娘,你還住客棧嗎?」
阿布梨桑道:「不住了。」話語說完,她就轉身離去。
等到冬日的陽光從東方的天空升起來以後,她便來到碼頭處,看來她是要乘船離開這裡。
流水島的碼頭雖然不大,但是船隻卻是不缺少的,不過就在她的腳步方落在船上時,這時候卻聽見有人在叫她。
「梨桑姐,你怎麼也在這兒。」聽見有人叫她,她極目看向船艙,卻見船艙中走出來了栗子姐。
接下來,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又從船艙里走出來了狼俠。
「窟主!」阿布梨桑一時驚訝的叫喊出聲,「要找的人,找到了嗎?」
狼俠道:「人沒有找到,估計是找不到了。」
聽狼俠的話,她也不意外,不過一想起流星窟如今已經成為廢墟,她就哽咽的說不出話來了。
她正不知該怎麼說流星窟的變故時,卻只聽見船艙里竟然有人哎呦一聲痛苦的叫喊了出來。
阿布梨桑能聽得出來,這呻吟聲不是別人的,正是流星窟的弟子們的。
這時候,栗子姐道:「窟主,我們該怎麼辦,那些被救出來的弟子,他們都受了很嚴重的傷。」
一聽栗子姐說這樣的話,阿布梨桑心中一驚,三步兩下走到了船艙外,用手挑開艙簾向艙里看去。
船艙里竟然是一船艙的人,而這些人不是別的人,竟然全是流星窟的弟子們。
莫雲白將香山顛覆,阿布梨桑本以為流星窟的弟子們全都被活埋在流星窟里,而如今卻……
如今,那些本來還葬身在流星窟中的流星窟的弟子不但沒死,而且還都在這船上,那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見了,心中激動萬分,忙奔進船艙里,一一仔細看看,卻見這些流星窟的弟子雖然僥倖活了下來,卻已經都成為了廢人。
有的手臂斷了,有的腳沒了,有的腿折了,更有甚者……幾乎都很嚴重……
她看見這些流星窟的弟子如此狼狽,如此難受,她心中也是難過的很,當下她又奔出了了船艙,竟然『撲通』一下跪在狼俠的面前,道:「窟主,阿布梨桑有負您的重託,讓這許多弟子妄受橫宰!」
狼俠的心裡也是不好受的,然而他不是一個心胸狹窄,也不是一個是非不分的人,他並沒有責怪阿布梨桑,所以將阿布梨桑從地上拉了起來。
「昨日夜裡,泥香姑娘已經將所有的事情告訴我了,連我師傅都無法預料的人和發生的事,怎麼能全怪你呢?」
聞聽狼俠的話,阿布梨桑更是內疚,她忙又問道:「那師公她老人家現在怎麼樣,他有沒有事?」
狼俠道:「我師傅乃是世外高人,不會有事的,泥香姑娘也是邪魔對我說的。」
阿布梨桑兩次聽到狼俠提起泥香,她便又想到昨日在流星窟里她和泥香發生的事情,於是心中一愣,道:「泥香姑娘沒有在這搜船上麼?」
狼俠沒說話,一旁的人妖男子道:「哎呀,她可忙了,將流星窟的這些弟子一救出來,她就比我們先行一步到流水島來了。」
「我以為她也被……」話沒說完,她便又怔了怔道,「莫非她去找那個妖魔去了?」一想到這裡,她的美眉皺了一皺。
她正如此想,但是這一想卻被狼俠給證實了,只聽狼俠說道:「她去找那個被我師傅囚禁在流星窟地牢里的那個人去了。」
「果然是這樣!」心中得知泥香去找邪王,她深深覺得不妙,「那少年人已經完全邪化,如今就在流水島,危險的很,她這樣急匆匆找去,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狼俠一聽,忙道:「怎麼不是好事?」
阿布梨桑道:「那少年人被邪果邪化了,如今邪惡的很,不但吸人精血,而且還奸亂成性,就連我……」話說到這裡,她的情緒忽然又一次低落到了冰點。
「他把你怎麼了?」栗子姐見阿布梨桑神色不寧,「難道……」
栗子姐的話沒說出口,卻見一旁的人妖男子插嘴道:「哎呀,栗子姐,你也是個女人,怎麼老是問這種……哎呀……梨桑姐定是被那個臭男人欺負了……」
人妖男子怕阿布梨桑傷心,所以繞了一大圈,她才將事情說明白了。
一聽清楚,另一個行為粗獷的男子,他猥瑣著一張臉看著阿布梨桑淑女形象的臉龐,嘴裡大是嘆息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梨桑妹妹如此美人兒,卻被那個小子給玷污了……」
這粗獷的漢子還要不依不饒的繼續說話,卻見栗子姐反手一個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厲喝道:「臭男人,你會不會說人話?」
粗獷的漢子用手捂著自己受傷的臉,心中委屈,最強還頂嘴道:「我說的是事實,栗子姐,你幹嘛打我?」
本來這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被這粗獷的漢子一說透,當下惹得阿布梨桑淚水漸漸濕潤了眼角。
一旁的狼俠見這些人幾乎都不會講話一樣,當下道:「你們都別說了,船艙里那麼多人受了那麼嚴重的傷,還等著你們換藥呢。」
栗子姐、人妖男子,以及那個粗獷的男人聞聽了狼俠的話,也只好挑開艙簾,走進了艙里,各自便忙著給這些受了傷的流星窟弟子接骨換藥。
而船頭甲板上站立的一男一女,他們幾乎同一時間都變得安靜了起來。
或許有傷心事的人是應該好好靜一靜,以慰藉自己的傷口,然而對於阿布梨桑的這種需要,狼俠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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