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凶獸
黑夜開始籠罩起來,而令人比較開心的卻是東方天際掛著一輪明月。
明月流瀉出來的月光雖然有些蒼白,但是的確能為塘沽莎、花鏡、景將軍三人照亮前進的方向。
他們要去的方向就是買個碼頭,不過就當他們來到碼頭時,他們好像覺得周圍的夜風也變得急了。
一陣夜風吹過江面,裹在他們的臉頰上,似乎還帶有些腥味,然而對於這種腥味,景將軍和花鏡雖然沒覺得陌生,可是塘沽莎卻是似曾相識。
這究竟是一種什麼味道呢?對於這種味道,塘沽莎此刻想起來了。
對了,這種味道就是那個凶獸身上的味道,除了有些刺鼻之外,還有一些令人作嘔。
「什麼味道,好難聞……」花鏡是花令衙門裡的人,其身份可不是一般的江湖客,如今聞到這種異味,她也是奇怪的很。
塘沽莎永遠也忘不了這樣的味道,所以她想起來了,說道:「小心,這味道就是那凶獸身上散發的味道!」
聽聞塘沽莎這樣一說,無論是景將軍,還是花鏡,他們不約而同做出了防備的動作。
什麼樣的動作?
在景將軍的腰間懸掛著一柄長七尺的劍,這一刻已經出鞘了。
而與此同時,花鏡也做出了防備的動作,只瞧見她本來輕鬆放在身後的手已經放在了身前,護著自己的前身。
本來在她眼裡,完全可以無視這種潛藏在自己周身的危險,可是現在她完全在乎了。
無論是這個碼頭,還是這種難聞的味道,她都覺得透露著無數的詭異。
現在她整個人也都和塘沽莎一樣,一雙眼睛在碼頭周圍的水域仔細觀察。
只是天上的月亮好圓,月光蒼白照在這一方水域中,令這一方之地顯得神秘不可捉摸。
「只有味道,但看並無異樣啊?」花鏡疑惑,「莫非這種凶獸也懂的算計?」
聞聽此言,塘沽莎就想要說什麼,可是還不等她張嘴,冷冷的江面上悠然起了一陣風。
由遠到近,一陣風由緩變快,最後竟然掀開江面誰波騰空而起。
「你們快看,那是什麼?」景將軍視力一向很好,看見遠處有一波浪吹來,他不解問出聲,「那是不是凶獸往我們這邊來在水中掀開的波浪。」
塘沽莎和花鏡不約而同看向遠方,在那遠方果然有一巨浪排山倒海而來。
也正是在這一刻,江面上鋪來了更加深沉的刺鼻味道。
「好臭,是的,它來了,它來了,那凶獸往我們這邊來了,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塘沽莎反應過來時,那迎面而來的驚濤駭浪如有卷天鋪地之勢飛來。
他們本來穩穩的站在石頭上,此刻竟然全被風浪卷進了漢江水系之中。
「趕緊上岸,能逃就逃!」這是塘沽莎的喊叫之聲。
風浪雖然很大,但是花鏡和景將軍還是聽到了,於是他們奮力游向碼頭。
碼頭已經被浪擊打,現在一片濕漉漉。
可是當他們三人游到碼頭了,當下在他們面前出了一張漆黑的臉和如燈籠般大小的眼。
「啊!」景將軍看到了,竟然退後了一步,當下又掉進了水裡,「好大的怪獸!」
他的話一說完,那怪獸就忽然起身,然後像是一個死神朝景將軍鋪來。
景將軍縱橫疆場多年,這樣的事情,這樣的場面還沒見過,當下嚇的全身發囉嗦。
「景將軍……」站在碼頭上的塘沽莎,她大聲一叫,「快躲閃!」
可是這一刻,景將軍大腦一片空白,別說躲閃,就連最基本的反抗都沒有。
看見他這個樣子,若是不死,必然被這怪獸吞進肚子裡去,必然也會屍骨無存。
這樣的畫面簡直是千鈞一髮,當塘沽莎無計可施之時,忽然從天空之上落下一塊石頭。
石頭如山落了下來,竟然將這巨大的凶獸砸進水底里。
水底里,頓時一片腥紅飄上水面,當巨大的水花落盡時,塘沽莎和花鏡才看見景將軍睡倒在碼頭上。
碼頭上,景將軍正大口的吐清水,塘沽莎用自己的輕功躥了過去,且要關心他有沒有受傷時,只聽見身後的花鏡催促道:「這裡危險,我們快離開這裡!」
或許這話,塘沽莎也知道,所以當他的身子飛躍到景將軍的身邊時,她就不問景將軍是不是安好,竟然提著他的袖子飛上了碼頭。
「快走!」
「大家一起走。」
這一刻,景將軍才完全甦醒,瞬間如大夢初醒,趕忙擔負起了男人該擔負的責任。
作為一個男人,無論能力大小,都要有誓死保護女人的擔當,更何況他還不是一般普通的男人。
他可是一位將軍,怎麼現在遇到大事就沒了注意了呢?
他有注意。
他準備帶著自己身前的兩個女人逃。
如今看來,那凶獸可要比塘沽莎先前說的要兇狠萬般,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對於這樣的龐然大物,人力不可為,所以他只有逃的計策了。
「前面的樹林稠密,我們進樹林躲躲!」說罷,三人便朝樹林的方向急奔而去。
黑夜中,這樣的逃跑不知道是否可行,他們便一頭扎進了樹林中。
樹林中樹木茂盛的很,他們奔跑在其中,可真是一名不好的體驗。
山路多崎嶇,當他們剛如樹林不久,只聞見那刺鼻的味道越來越深,越來越沉。
「它來了……它又來了……」塘沽莎心中十分的慌張,「我們逃不掉了……」
花鏡道:「這凶獸究竟是什麼鬼玩意,竟然如此……」
話還沒說完,忽然樹林中想起了躁動聲。
樹木連根拔起聲。
樹木折斷聲。
野獸喘息聲。
忽然他們竟然被這種聲音給團團包圍住了。
他們出現了短暫的心忙,而就在他們心忙時,那個長的極像魚的東西,它果然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它咧著嘴,閃動著身上的鱗片,鱗片在月光的照射下發出七彩顏色,閃的人眼花。
他們全都陷入了無助之中,當凶獸張大嘴巴要吃掉他們時,忽然一隻擎天毛筆發著雪亮的光橫在凶獸的面前。
「大膽孽畜,休要放肆!」
這根毛筆是阿布梨桑的毛筆,要知道她的毛筆一直都是隨身攜帶的,如今她的毛筆出現在這裡,那麼她也會出現在這裡。
這個樹林裡,到處瀰漫著腥臭之味,如今她一出現在這裡,這裡的腥臭味也祛除了。
刺鼻的味道沒了,花鏡、塘沽莎、景將軍便從心忙中醒來了。
他們看見一個比凶獸還要大的毛筆樹立在自己的面前,他的眼睛都看直了。
然而更加讓他亮眼的是阿布梨桑就站在這根毛筆的筆毛上。
「你是何人?」
花鏡問了出來。
阿布梨桑沒有說話,那一旁從地上爬起來的塘沽莎,她卻道:「是你,你不是和我的那些村民離開這裡了嗎?」
阿布梨桑卻道:「我是離開了,可是我又回來了。」
塘沽莎道:「是他們讓你回來的。」
阿布梨桑道:「他們擔心你進入這個山谷後出不去,所以執意要來找你,可是他們都是一些村民,一來沒武功,二來不會術法,若是進來,不管是遇到那些妖魔之人,還是遇到什麼野獸,都必死無疑,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我來找你。」
塘沽莎聽了,似乎感動了,看了看那凶獸,心中安寧半分後,且說了句謝謝。
只是那凶獸畢竟不是什麼靈種,此刻見到能收拾它的獵人,它卻還是甩尾飛起,沖向毛筆。
可是毛筆不是一般的毛筆,它飛起衝去時,愣是撞在了毛筆的筆桿上。
就在瞬間,如撞在鋒利的刀劍上,當下摔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死了?」景將軍似乎不太相信,低聲問道,「如此就死了?」
說話的時候,他仔細的打量著地上的凶獸。
但是凶獸真的死了。
景將軍大吃一驚,然後轉過身看著樹立在自己面前的這根毛筆。
可是毛筆已經流光一閃,頓時化作一手指長的筆,此刻被阿布梨桑握在手裡,沒了那雪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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