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泥香的夢魘
花見羞口中所說的妹妹指的就是耶律泥香,不過這話被莫雲白聽在耳朵里,他卻絲毫沒放在心上。
或許這真的是在另一個時空里,無論泥香如何掏心掏肺的對他好,他也不會領悟到。
如今聽花見羞說起泥香,他心裡也是有絲絲縷縷的冰涼。
然而這一種冰涼絕不是為在這世界上能有泥香這樣的女子感到惋惜的。
那莫雲白心裡的那一屢屢冰涼是怎麼回事呢?
看來也只有莫雲白自己心裡最清楚了,他一手摟著花見羞的腰,無論是嘴,還是他那張臉距離她只有一指間距離。
他看著花見羞,不過花見羞卻絲毫沒有迴避他那邪氣逼人的眼神,莫雲白見此,忽然說道:「我心裡的人是你,絕不是她,雖然她也很漂亮,可是她一點都不聰明,她做了那麼多壞事,只怕配不上我!」
聽到這樣的話,花見羞像是聽到了這世間的童話,她冷冷白了一眼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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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花見羞一眼都不想在看他,並且掙開莫雲白摟住後腰的手,然後信步走到李嗣源身旁。
李嗣源是一個練就行蹤武學的人,在西方的邪宗召喚術之下受傷,此乃絕非小事。
從他十八歲成年到如今,沒有一次是這樣狼狽不堪的,現在呢?
現在,李嗣源受了重傷,他一直癱在地上,這時候花見羞來到他身邊,並且蹲下,雙手將他扶住,低聲問道:「怎麼樣?」
李嗣源從第一次見花見羞,她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更甚者好幾次要殺了他,如今卻這般溫柔,這真是難得。
「我……我沒事……」明明有事,他卻故意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逞強,說自己沒事。
只是就算一個瞎子,那麼也會從他說話時候顫抖的聲音聽出,他受了莫雲白的邪宗召喚術後,傷的很重。
花見羞雖然武功已經廢了,可是她的力氣一點也不小,她將一雙白手扶住李嗣源的左胳膊和左肩膀,然後就像攙扶一位老人一樣將李嗣源攙扶站起來。
對此,莫雲白看在眼裡,心裡難過,全身的血液當下沸騰了起來,如此奇恥大辱,他盡然強忍下來了。
此刻他真的想一掌拍死李嗣源,可是一看花見羞,他整個人的心都變了。
變得猶豫不決,變得模稜兩可,一陣前所未有的難以抉擇之感塗增心頭。
等到花見羞將李嗣源扶起來,然後坐在一張椅子上,他才走到了花見羞的面前,說道:「你說要嫁給他是真的麼?」
花見羞對他卻神情顯得極為冷漠,說道:「這與你有何關係?」
莫雲白急了,立刻說道:「當然和我有關係,因為你是我的女人?」
花見羞見過天底下有不少女人愛慕自己,但是千千萬萬之中沒有一個像他這般無禮。
對了,他如今可是西方最有能力,本領最大的召喚師,難道真是自己本領大了,就可不可一世了麼?
不可以。
在場的所有人,當然也包括客棧中所有在場的人,他們都很明白這個淺顯的道理,然後卻沒有一個人來承認這個道理是對的。
無論是站在大廳里的景將軍,還是站在二樓依欄杆而站的那些花令衙門的女子,他們現在才清楚那封情書,原來是魔公子寫給這個女子的。
這一位女子現在距離他們很近,他們都看得真切,不愧是天底下第一美人,其容顏絕對……
哦,倘若用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類的詞語來形容花見羞的容顏,難免有庸俗之嫌。
她的確是美,但覺不是指的她驚為天人的容顏,那是她的氣質……
天底下無論誰看到花見羞,也絕對想不到她是一個寡婦。
更想不到這樣一個寡婦,他能得來這天底下兩個最好的男人互相追捧搶奪,這真是……
景將軍或許明白些什麼,所以他也在客棧的大廳上,從開始到現在基本沒怎麼說過話,他和二樓那些花令衙門的女子一樣,只是靜靜地看著大廳中的三個人。
兩男一女,他們之間一定有著某一種聯繫,至於是什麼聯繫,他們幾乎都可以看得出……
花見羞聽了莫雲白的話,他的心裡忽然覺得很噁心,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我從來都覺得自己會是你的女人,你的女人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倘若沒有辦法救她,她一定會死!」
聞聽花見羞一提泥香,莫雲白心裡就有一股莫名的怨氣,他大聲喊道:「你怎麼又提她,你告訴我,她此刻在哪,我去徹底結果了她!」
花見羞聽了這話,忽然間眼睛也紅了,她對這世間的情事感嘆:「我替她真不值,怎麼會愛上你……」
她將話說到這裡,仿佛忽然間想到在很久以前,那是泥香來到五花門不久,曾對她說過……
說過什麼?
她一想到這裡,眉間有一縷愁悄然而至,她在想看來是時候告訴莫雲白些許事情了。
花見羞想告訴莫雲白的事情,絕對是一間奇妙的事情,正是因為奇妙,所以他擔心說出來沒人會相信……
不過如今已經到了這個局面,她在想難道還有再壞的局面嗎?
花見羞實在想不到,所以她下定決心要將一些事情說出來,於是她中斷了自己剛才的話語,心念一轉,且道:「如今我就告訴你,我們今日所做的事情,都不是真實的。」
花見羞忽然說這樣一句話,正是讓在場的人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們要忍不住問問這話是什麼意思了。
可是,他們這些人還沒有說出話,花見羞卻說道:「沒錯,我們在現實空間中的另一個空間,這全是泥香魔盤造就的過去空間。」
莫雲白聽的入神。
所有人都聽的入神。
「過去的空間?」景將軍道,「過去的空間又怎麼了,莫非與我有關……」
花見羞非常肯定,說道:「不錯,和你的關係最大!」
莫雲白一聞,登時哈哈大笑,看來他從來沒覺得自己生在一個幾乎不存在的時空里。
「怎麼可能?」
看他不相信,花見羞又說道:「其實你已經死了,現在只不過是過去的一個空間。」
莫雲白哈哈大笑:「既然我已經死了,那我為什麼還好端端的生在這個空間,還站在你的面前!」
花見羞道:「每個人,無論心思在純潔,都會有夢魘出現,如今這個空間就是夢魘。」
莫雲白聽了,人已經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聽的笑話,說道:「你不答應我的對你的愛,也用不著編造這樣的謊話來騙我!」
現在不止是莫雲白覺得這事情荒謬,就連許多在場的人也感到不可思議。
「既然我們所存在的空間是夢魘,那這究竟是誰的夢魘?」
花見羞一聽,且用手指著莫雲白,一口咬定,道:「就是月前在流水島書院的廣場上被他活生生逼死的泥香!」
花見羞此話一出,頓時在漢江水系的無限山巒中發出了一陣轟鳴聲。
這聲音如電而至,這聲音如雷貫耳,這聲音如天地開裂……
是洪水的聲音,如天上的猛獸忽然下凡,極速奔跑著。
被這樣的聲音驚住,眾人才回過神來看著客棧外。
然而客棧外的雨依舊很大,滂沱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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