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試探
陳晨心中感嘆，周一仙確有其獨到之處，眼力與力道的把握都極為精準。
單是這股力道壓制，每每都是只比自己強出一絲。給予自己取勝的機會，隨即又瞬間打壓下去。這也使得氣牆，正一寸寸迫近。
自家人知自家事，陳晨清楚自己與周一仙的差距。這種不需技巧，實打實的修為對抗，自己絕對占不到便宜。而且遲早會捉襟見肘，徹底失去反抗的餘地。
周一仙面帶微笑毫不急躁，一副悠哉悠哉的神情。陳晨的實力固然不錯，卻還沒讓他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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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可不行，得想個法子。不然不僅吃虧，還要被這老傢伙瞧不起。也別想再從他嘴裡掏出一句實話…」
陳晨知道自己實力遠不及周一仙，且此時雙方的功力提升幅度越來越大，幾乎是在成倍的增長。如此下去，用不了多少功夫就要落敗。
陳晨腦海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一物。手掌虛握間心念一動，掌中閃過一道白光，一股極致冰寒的氣息於指間彌散開來。
周一仙猛的坐直身子，目中綻放出攝人心魄的光彩。下一刻，兩人便如商量好一般同時撤力收手。
周遭凝固的空氣變得鬆散，燥亂的氣流也恢復平靜，屋中那令人壓抑的氣息頓時消散。
周一仙目中閃過忌憚之色，沉聲道「原來是有如此後手，若你在適當的時機出手，老朽也要認栽。」
陳晨手掌一握指間白芒收斂，臉上掛著笑容，淡淡道「周老伯修為高深，我自愧不如。也只能耍些小手段罷了…」
「你也不必謙讓，世道更是如此。無論用了什麼手段，能笑到最後就是自己的本事。」周一仙目光悠遠，似在對陳晨說話，又像是喃喃自語。
陳晨聞言神色微動，心中升起一個怪異的想法，看向周一仙的目光也隱隱透出一絲審視與問詢之色。
「我老了，如今是你們年輕人的時代。我沒必要再去瞎摻和，還是逍遙自在的好。」
周一仙輕輕搖頭，面上閃過一絲遲疑之色，隨即試探性的問道「不知給你此物的前輩，是何種修為，可曾得窺仙道？」
陳晨微一愣神，便想到是周一仙誤會了，但他也沒有解釋的必要。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她…他們的修為還真無法確定，反正很強。我曾親眼見到他們與仙神叫板，與神獸放對。」
「怎麼可能！」周一仙聞言心神巨震，面露驚愕之色。情緒激動道「你…你見過真仙！」
陳晨想了想，如實回道「算是吧，不過那還只是化身、分身下界，我並沒有見到真身。」
周一仙定了定心神，恍然道「你身上沾染了仙道氣運，難怪算不出你的命格。青雲祖師的相術雖然精妙絕倫，但也只是凡間術法，測算不出你這等與仙有染之人也算正常。」
說起青雲子的相術，陳晨也是分外好奇，不禁問道「那天罡神算能推演我幾分的命格？」
周一仙以羨慕又忌憚的目光看著陳晨，感嘆道「你之一身，不在輪迴之中，立於五行之外。能說的小環都已經說了，若是再強行推演，必將受到天地之力的反噬。想要窺探你的命運，想來只有仙神之流可以做到。我等凡人承受不起那個後果，另外…」
周一仙止住話頭，將手中銀錠放於桌上。目露奇光道「銀子雖是好東西，但你給的銀子卻有一股別樣的氣息。它與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誰若是以它為根基去推演你，必然是霧裡看花看不真切，還會招來厄難！」
陳晨面色一凝，那些財寶金銀都是從其他位面獲得，他也從未在意過此事。但是周一些話中的意思已然很明顯，他已經對自己的來歷有了猜疑。
周一仙確實在懷疑陳晨的來歷，天下間有數的高手他都知曉，卻從來沒有聽說過陳晨。心道這人更像是突然冒出來，至於那所謂的深山潛修，他壓根不信。
最重要的一點，周一仙清晰的感應到了剛才陳晨手中之物。若論威力，未必就比自己出手更強。但那種至尊至貴的浩渺氣息，卻是他不能及，也是他畢生一直追求的境界。
陳晨說的話周一仙並不全信，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斷，那絕對是近仙的氣息！
二人各懷心事，都不再言語，這使得屋中的氣氛又變得有些沉凝。
陳晨無意識的輕輕敲擊桌面，現在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周一仙那句話。真正的仙神或許可以推測出自己的來歷…
一股莫名的寒意席捲周身，陳晨回想起當時在他識海之中顯現的蚩尤與世尊，不禁打了個寒顫。
只是這一點輕微的動作，立即引起了周一仙的注意。周一仙警惕的望著陳晨道「怎麼？你…」
陳晨回過神來，面色有些發白。心有餘悸的低聲說道「沒什麼，只是想到當初太過大意了。佛與魔，哪個都不是好相與的。但凡有一絲針對，我連渣都剩不下。活的真是僥倖了…」
陳晨的言行並沒有作假，這一點周一仙自然能夠分辨出來。有些失神的喃喃道「這世上難道真的有佛有魔！」
陳晨收攏心緒，讓自己鎮定下來。面上仍舊保持著僵硬的神情，微微擺了擺手道「不可言，不可說！周老伯既然相信有仙，那自然就有佛魔。」
陳晨不願在此事多談，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銀子，勉強露出一絲笑容說道「周老伯說它有異常，那就是不想要了？」
「要！為什麼不要！用來正常花銷又沒有影響~」周一仙一把抄起銀錠，咧開嘴笑了笑。起身退了幾步，懶散的躺倒床上。
此時看上去，他沒有半分得道高人的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混吃等死的老神棍。
陳晨眉頭挑了挑，他心中還有些疑惑想問，但看周一仙的樣子未必會回答。
正在陳晨琢磨要怎樣開口之時，周一仙抬起手把玩著銀錠，懶洋洋的開口道「有什麼想問就說說看，至於答不答，就要看本大師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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