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疊千紙鶴的小女孩鬼魂
我擦勒!
明明是自己來的時候沒有做足功課,身邊有一個爺爺這麼好的參謀不問,結果一見面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反而現在把這個仇記到我身上來了。
很快大家就圍著這一張圓桌坐了下來,這人老了很自然的會回憶自己的當年自己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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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僅僅是我,墨羽卿的父親坐在桌子旁邊也顯得有些拘束,他可沒有像上次那樣直接敞開肚皮吃東西,而是像一個初次上門的小女婿。
墨羽卿的父親都已經是這樣了,更別說我這個假冒的外孫女男朋友。
不過從兩個老人的談話間,我倒是聽出了一些比較有用的信息,他們兩個人談論的,大多都是自己在軍營裡面所發生的種種有趣的故事,偶爾也會提及在南邊戰鬥時的一些情景,只不過他們很少談論那些槍林彈雨的故事,似乎對於他們來說,那也是他們的一種禁忌。
只是談著談著,我突然發現就連陳南建爺爺他的眉心也出現了一些黑點。
雖然陳南建爺爺眉心的黑點沒有墨羽卿外公那麼深,但至少這一點已經表明兩個老人身上似乎都存在著同一個問題。
大家正圍著桌子吃東西的時候,一直坐在自己爺爺身邊,未曾開口的陳南建突然站起身,他用一種看上去好像文質彬彬的姿態對著身前眾人說:「外公外婆,叔叔阿姨,其實今天晚上我來還有另外一個目的。」
陳南建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去,墨羽卿直接開口怒懟:「陳南建,閉上你的狗嘴!」
墨羽卿這話剛剛出口,坐在他身邊的外公就立即轉頭瞪了她一眼:「小羽,怎麼能這麼對待客人?」
墨羽卿現在是滿腔的怒火,但在自己的外公面前她沒有辦法發泄,只能瞪大著,原先就已經很大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陳南建,這表情仿佛是在告訴陳南建,如果他敢說出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自己一定會將他碎屍萬段!
然而陳南建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什麼樣的目的似乎死活都想要娶到墨羽卿,因此在這樣本來就不怎麼合適的場合里,他刻意用一種字正腔圓的聲線說。
「大家都知道我和羽卿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呸!」
由於剛才他外公已經警告過墨羽卿了,而這次墨羽卿沒有開口,僅僅只是啐了一口痰,那對陳南建這句話濃濃的不屑和鄙夷,甚至還有一種憤怒。
而陳南建的臉皮的確已經厚到了,連我自己都為之感到慚愧的地步。
他仿佛沒有看到墨羽卿的任何動作,以及那仿佛要將陳南建撕成碎片的眼神,仍舊用一種仿佛要在講台上發表言論的慷慨激昂口吻說。
「雖然我和羽卿在小的時候有一些誤會,但其實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想辦法補償,可能是小的時候她對我的成見太深了,在有心人的刻意蠱惑和挑撥離間之下,現在我和羽卿的關係越來越疏遠。但是今天我一定要把我自己內心真實的話說出來,我要讓大家都知道我是真的很愛羽卿,我願意為她付出一切!」
在陳南建這般字正腔圓,慷慨激昂的演說之後現場一片寂靜。
這時候陳南建冷不丁的說了一句:「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趕緊吃飯,吃完飯立即滾蛋!」
這一次墨羽卿的外公沒有懟自己的外孫女,而是轉頭看向自己的老戰友。
在得知墨羽卿外公和自己老戰友當年的約定之後,我反而覺得吃一頓飯吃的有些索然無味。
怎麼說呢?
老一輩人的感情肯定是非常真摯的,特別是兩個人,都是從戰場上生還下來的生死兄弟。
他們彼此之間都有著一種很特殊的默契,這種默契也是在槍林彈雨,屍山火海裡面。
這種默契本來是要讓後輩們瞻仰和尊敬,甚至是崇拜的,可是卻偏偏被陳南建這種渣滓,硬生生地給摧毀了。
我看得出來,陳南建的爺爺現在顯得很糾結。
這同時也是一個讓人值得尊敬的老人,而且他越糾結,我發現他眉心的那個黑點就越濃厚。
身為外人的我實在是沒有辦法繼續看下去了,我不由得轉頭,看向四周發現不遠處的牆壁上掛著一張照片。
雖然照片與我還有一定的距離,但只要稍稍凝目一看,就能夠將照片裡面的每一個人都看的很清晰。
不過這張照片本來就顯得有些模糊,身邊人的臉也只能看一個大概。儘管墨羽卿的外公以及陳南建的爺爺都已經過了花甲之年,但他們的面部輪廓還是能夠分辨清晰的,很快就在這張照片左手邊的角落裡面找到了他們兩個。
兩個人從年輕的時候看上去就顯得很親密,身上穿著筆直的軍裝,臉上都洋溢著很燦爛的笑臉。
不過奇怪的是,這一張照片看上去應該是一群軍人的合影,但是裡面卻是出現了兩個小姑娘。
有一個小姑娘就站在墨羽卿爺爺左手邊,另外一個小姑娘,則是站在一個護士邊上,這個護士手左右雙手都牽著兩個小姑娘。我仔細看著這名護士,似乎覺得她跟墨羽卿的奶奶有些相似。
不過這個護士看上去有些年紀了,但是墨羽卿爺爺他們也就是十八九歲的青澀小年輕,而這名護士則是已婚的婦人,但從年齡上來說,她極有可能是這兩個小姑娘的親生母親。
兩個小姑娘長得很像,應該是一對雙胞胎,更讓我在意的是他們身上都穿著一件肥肥厚厚的大棉襖,一件大棉襖與之前我在走廊裡面看到的那個小姑娘幾乎是一樣的。
看到這裡我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
雖然說今天晚上是老爺子的生日,在這個時間段,關注到這一點似乎有些不太對,但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是很在意那個一直在門口疊千紙鶴的小姑娘鬼魂。
千紙鶴的含義我還是知道的,千紙鶴代表著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祝福。
由於千紙鶴的摺疊方式比較複雜,所以摺疊這一隻千紙鶴的過程就代表著摺疊千紙鶴的人對另外一個人的祝福,摺疊千紙鶴的數量越多,就代表著自己的祝福越深。
可是一個小女孩的鬼魂在人家門口走廊角落裡面疊千紙鶴幹嘛?
轉頭間,我突然發現門口的大門似乎一直敞開著,剛才最後一個進來的是墨羽卿的外婆。
我本來還以為是老人家記性不好,而我自己又是背對著門,正當我起身打算去關門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個玻璃罐子落在地面上的聲音。
這個聲音很清脆,聽上去玻璃罐子並沒有破損,僅僅只是與地面產生了輕微的碰撞。
而正是這一個聲音,使得屋內所有表情看上去好像很自然的人,一下子就變了臉色。
這時候我就看到墨羽卿的外婆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她似乎遇到了一件讓她感到非常害怕的事情,慢慢地抬起腳,想要朝著門口走去,不過走出沒多遠,工作的外公就豁然起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口走去。
很快我就看到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一個玻璃罐頭。
這個玻璃罐頭裡面裝著的,滿滿都是千紙鶴,而且這些千紙鶴基本都是用報紙或者一些破舊的書刊摺疊而成。
陳南建雖然跟我一樣,都是第1次來老爺子家,但他顯然知道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眼見如此,他刻意對著墨羽卿外公說:「外公,在來之前我爺爺就已經跟我提起了這件事情。在過去的幾年裡,對方一直用這種報復性的方式,給您送這麼可怕的生日禮物,這應該是一隻厲鬼。在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聯繫好一個道長,現在人家就在樓下,我馬上讓他上來。」
墨羽卿的外公外婆彼此都是一樣,他們沒有說話,顯然也是被陳南建這句話給說的心動了。
看樣子,這東西已經糾纏他們很長一段時間。
這人啊,無論是不是上過戰場,無論是不是立過多少軍功,年紀越大多多少少都有些懼怕未知的死亡。
一種慣性,也是一種人性,跟這個人的人生經歷和他現在所處的身份地位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很快就有一個穿著道袍的中年男人,帶著一個年輕的徒弟走了上來。
這個穿道袍的中年男人和他的徒弟身上都泛著金光,中年男人身上的光芒要明顯強烈一些,很顯然這是兩個有點本事的道士。
中年男人一出現,陳南建立即向在場眾人介紹他的身份:「諸位,這位是青風觀的胡道長,他是道盟成員,同時也是咱們市有名的專家。曾經也幫助過警方破獲了機器很棘手的案件,以後羽卿若是遇到一些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案子時,可以找胡道長。」
墨羽卿對陳南建的硬度似乎已經深入到了骨髓裡面,聽陳南建這麼一說,墨羽卿不由得冷笑一聲:「不用了,要找我直接找自己的男朋友就行,在驅鬼逐邪方面,他比某些沽名釣譽的道長要好多了。」
「喂喂,你自己討厭他,別把我扯上啊,這個道長還是有點本事的。」
我連忙湊到墨羽卿冰上小聲說了一句。
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是在認可這個中年男人的實力,結果我這個動作看在人家眼裡卻又變成了一種挑釁。
這個胡道長上前一步,對著我說:「這位小兄弟,不知師出何門啊?」
「嘿。」我笑了笑,「我師父在第七人民醫院。」
我師傅真的在第七人民醫院,只不過在世俗人眼裡面,他就是一個神經病。
可是我這句話再一次引起了這個胡道長的強烈不滿,他冷冷一哼:「小兄弟,你可以不信鬼神,但我希望你至少要保持著一顆敬畏的心!」
得,他以為我剛才那句話是在罵他們是神經病。
我聳聳肩,沒有對這件事情進行過多的解釋,剛才我其實已經想跟他們進行一番解釋了,結果呢,越描越黑。
這個胡道長在進入屋子之後,直接拿起羅盤在房間裡面轉了一圈。
很快他就在老人的儲藏室裡面取出了一個木頭箱子,而箱子裡面竟然拿出了8個罐子,這8個罐子有些是玻璃瓶,有些則是鏽跡斑斑的罐頭罐。
這8個罐子都有一個共性,裡面都裝著滿滿的千紙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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