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難臨頭各自飛、墳頭草長又幾回


  我掰開他的雙臂,後退了幾步。其實我的身高穿軍裝的男人差不了多少,他大概在1米85左右,我頂多比他矮上兩三公分。

  「爸,你怎麼了?」

  陳南建連忙跑過來。

  濃妝艷抹的女人更是發出了非常尖銳的聲音,她氣勢洶洶地跑到我面前伸手指著我說:「你想要幹什麼?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我告訴你,你趕緊把我老公給解了,不然的話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他的保衛員起來一槍把你給殺了!」

  我已經懶得理會這些人了,這時候我發現旁邊角落裡面放著一些老爺子平時用的工具,這裡面就有一個大鐵錘子。

  我立即朝著大鐵錘子走過去,隨後扛起錘子就朝著身穿軍裝的男人直接快步前沖。

  而在這一刻,濃妝艷抹的女人和陳南建都作出了一個非常一致的動作。

  如果是一個深愛著自己丈夫的女人,如果是一個真心維護自己父親的兒子,在這個時候他們肯定會第一時間擋在我的面前。

  可是這一對母子卻是在第一時間朝著旁邊跳了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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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嘴角隨之微微上翹,帶著一絲冷笑,直接與這個穿軍裝的男人擦身而過,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我還冷不丁的嘲諷一句:「大難臨頭各自飛、墳頭草長又幾回。這樣的潑婦、廢物敗家子還不如不要呢。」

  這時候我已經扛著錘子來到小狗邊上,這小狗已經變回了原先的模樣。

  因為要一直維持它搜索狀態的話,對我本身會造成一定的負擔,所以我已經解除了這個咒術。

  我拿起錘子直接就狠狠砸在了水泥地上!

  「砰!」

  這一錘子下去水泥地很自然的被我砸了碎了一些,我發現這下邊的泥土似乎有些鬆軟,而且這一小塊水泥地似乎是後面抹上去的,水泥相對比較薄一些。

  被我用鐵錘砸的部位就如同蜘蛛網一般迅速龜裂了開去,而裂開的範圍並不大。

  而正當我打算掄起第二錘的時候,外邊突然衝進了兩個人,這兩人身穿軍裝,迅速來到了陳南建他爸身邊。

  「師長,您怎麼了?」

  中年男人現在沒有辦法開口說話而身邊的這個濃妝艷抹的女人直接伸手指著我說:「你們兩個別愣著了,快開槍把他給殺了!」

  臥糙!

  此時的我扛著錘子就轉身看著這些人。

  說來有趣,在遇到小狐狸之前,我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送快遞迪奧絲,可能我這輩子都見不到槍,更別說像現在這樣讓人用黑洞洞的槍指著自己了。

  現在的我反而想笑,我就這麼扛著錘子面帶著笑意,直直地看著這一家子。

  雖然現在身穿軍裝的男人是背對著我,但是我怎麼看怎麼覺得這三個人不像一家人。

  那兩個人應該是陳南建他老爸的警衛員,或者是別的什麼跟班,我對這些不是很清楚。

  不過他們還真的如那個濃妝艷抹女人所說,從自己的腰間要拔槍。

  這時候,老爺子終於出手了。他就這麼站在原地用一種不高不低不冷不熱,但確實能夠很清晰傳到每一個人耳朵裡面的聲音說:「你們當我死了麼?」

  這話一出,那個兩個要拔槍的人立即頓了一下。

  「雖然說現在你們身在外面,但是只要你們穿著這一身軍裝,你們就是部隊的人。部隊的紀律你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們告訴我,你們哪個首長、哪條紀律告訴你們能把槍口對準一個公民了!?」

  「老、老首長,我、我們只是嚇唬、嚇唬……」

  兩個人立即垂下頭,不敢跟老爺子對視。

  「我希望你能永遠都清楚的認知到自己的身份,你們是我兒子的保衛員,但不是保鏢!你能聽從的是紀律,而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隨隨便便說幾句話,你們就能夠把槍的!」

  老爺子說到最後那是吼出來的,這聲音那叫一個晴天霹靂,震得兩個人都快炸毛了。

  接著老爺子直接對著我說:「小凌啊,今天老頭子我就放話了,這套房子是我建造起來的,這裡的一磚一瓦,你隨便砸!」

  「好嘞!」

  敞亮!

  我就喜歡老爺子這種雷厲風行的軍人風格!

  我在跟老爺子說話的時候,胡道長已經悄悄地站在了陳南建他老爸的面前,用很特殊的手法解了我施加的定身咒。

  雖然胡道長說話的聲音並不高,但我耳朵還是微微動了一下,很清晰地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胡道長壓低著聲音說:「這位凌小哥可不是尋常人啊,今天你就踏踏實實地在邊上看著吧。老爺子身體肯定沒有問題,但是他身上的這個『煞』如果不解的話,後患無窮。而且凌小哥做事情有分寸的,你放心好了,犯不著因為這麼一件小事情而咋咋呼呼的。」

  陳南建他老爸沒有說話,此時的他卻是做出了一個讓大家為之驚訝的動作,他直接來到我面前,從我手裡面接過錘子,二話不說,立即就對著我剛剛砸開的部位狠狠錘了下去。

  他的力氣也不小,很快這裡就被砸出了一個很大的窟窿,稍微有點眼力見的人,應該都已經看出了這個地方有些不太尋常。

  畢竟旁邊的水泥相對要厚一些,只有這個位置水泥很薄,很明顯是後面補上去的。

  而且他是在這個家裡面長大的,對自己家裡面的一草一木每一個位置都非常清楚,很顯然,這個地方原先應該不是水泥地,很有可能是種的樹,或者是一個小花壇。

  那兩個穿軍裝的男人也同樣跟了上去,他們三個人很快就水泥以及泥土都搬了開來。

  我一直在邊上觀察,他們往下挖大概一米左右,我突然喊了一聲:「等一下,這裡面有東西!」

  三個人頓了一下,特別是陳南建他老爸,此時眉頭已經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他掄起自己的衣袖用雙手將泥土刨開一些,接著就發現了一個麻袋。

  當大家注意力都放在這坑裡面的麻袋上,我的眼角則是微微斜了一下,朝著陳南建看了過去。

  陳南建的臉上表情依舊如故,沒有太大的變化,不過他的眼睛裡面卻是閃過了一絲絲神色。

  陳南建的掩飾很不錯,但是他邊上那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就不行了。

  在看到麻袋的第一瞬間,她臉上浮現出了一絲驚駭的表情,同樣還有一份驚懼。

  哼,果然有問題!

  這個時候陳南建他老爸顯然已經完全相信我了,此時他全身心的投入,將這個麻袋從地底下慢慢地拖了上來。

  這個麻袋雖然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大,可是陳南建他老爸將麻袋扯上來的時候,似乎顯得有些費勁。

  而且麻袋剛剛弄上來他立即緊緊地皺起了眉頭,他身邊的兩個人同樣伸手捏住自己的鼻子。

  我也是第一時間就嗅聞到了一股非常濃郁而且刺鼻的臭味。

  「這什麼味道?」

  陳南建的姑姑下意識說了一句。

  老爺子的表情則顯得非常凝重,他用一種低沉的聲音說:「這是屍臭。」

  「爸、爸,你可別嚇我,咱們家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陳南建姑姑顯然是真的被嚇到了,連忙後退了兩步,邊上的胖子想要伸手去攙扶她,卻被她用一種極其厭惡的眼神給瞪開了。

  慢慢解開了麻袋,但陳南建老爸並沒有在麻袋裡面的東西倒出來,而是將麻袋打開一小部分,自己特意往裡面瞅了一眼。

  隨後陳南建老爸長長嘆了一口氣說:「裡面的確是一具屍體,而且屍體被砍成了好幾段!」

  我這個時候已經拿起手機撥通了墨羽卿的號碼。

  「你幹什麼!?」

  邊上的陳南建連忙喊出聲來。

  我只是用一種理所應當的口吻說:「報警啊,這不明擺著的嗎?這個身體裝在麻袋裡面,被埋在地底下,是個人發現之後都會報警吧?」

  不多時,我的手機裡面就傳出了墨羽卿的聲音,我還特意當著眾人的面開了揚聲器。

  「妹子,我在李老爺子家,我們在他家下面發現了一句碎屍,老爺子眉心的那一個暗紅點,似乎跟這具屍體有關係,你帶人過來吧。」

  「好,我馬上來。」

  陳南建氣急敗壞地衝到我面前,指著我破口大罵:「凌簫,你這陰險狡詐的小人,你竟然把電話打給羽卿,你這明擺著不是讓我難堪嗎?」

  我則是撇了撇嘴:「我說你到底是傻、是蠢、還是無知?如果我真要給你難堪,打的就是110了,而不是墨羽卿的號碼。人家墨羽卿怎麼說跟你們家關係那也是相當親密的,說白了就是自己人。有她在這件事情處理起來也會比較簡單吧,這個時候誰特麼還理你這一點小面子?再說了,你在我家妹子面前,還有那麼一丟丟臉面嗎?」

  「你!?」

  「別你你你了,有本事那就跟我打一架,沒本事的話那就給我死邊,別妨礙我辦事!」

  說話間,我直接就伸手把陳南建給撥到邊上,隨後走到塑膠袋面前。

  說句實在話,雖然我見過鬼魂,也跟它們打過交道了,但這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見到屍體,而且還是被碎了屍的。

  我可沒有那麼強大的心理,特意往裡邊多看幾眼,而是站在麻袋旁邊,對著一直擰著眉頭的胡道長問。

  「這個問題,是『煞』的根源嗎?」

  胡道長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不能說是『煞』得根源,只能說跟『煞』有關。而且這個『煞』遠沒有如表面所呈現出來的這麼簡單,看樣子似乎這件事情背後還隱藏著什麼東西。我有一種感覺,這個『煞』,它存在目的並不是要損害老爺子的身體,同樣也不會對這戶人家造成任何傷害,它似乎是想要告訴這戶人家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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