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這是一件國寶


  「小伙子,我們打個商量怎麼樣?剛才你說手裡面這兩樣東西值2000塊錢,我現在給你1000塊,你把這兩樣東西讓給我,剩下的那1000塊錢就當是請這幾位兄弟喝茶。」

  聽對方這麼一說,我不由得笑了。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只是這些人的吃相太難看了。

  「我如果不同意呢,那你們又會怎麼樣?」

  我這麼一說不僅僅是那兩個人邊上這些小混混們一個個開口發笑,其中一人還指著我說:「小子,我必須要提醒你一下,這一代是我們老大罩著的。別說你今天從一個鄉巴佬手裡撿漏,哪怕你是從別人家攤位上正兒八經的把東西買過來,也都要給我們上交安保費。」

  「啥玩意兒?」

  「安保費。就是你從古玩市場裡面買東西,出來之後,為了不讓別人打劫你,你必須要向我們繳納一定的安保費。」

  很顯然今天想要通過嘴巴來讓這些人屈服,那顯然是不可能的,我立即將手中的兩個物件放在自己身後的角落裡:「等一下哈。」

  等我把東西放好,就在我緩緩起身的時候,我對著他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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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我現在對著他們呈現出來的是一種什麼樣的笑容,但有一點我非常肯定,我現在整個胸腔裡面都是怒火!

  我突然一個健步上前,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腳狠狠踹著剛才對著我耀武揚威的小混混。

  這一腳踹得很重,在踹中小混混肚子的同時,直接就把他給踹飛了出去。

  小混混的身體在半空之中飛掠了三、五米左右,重重地摔在了後邊的平地上。

  「這小子敢反抗,辦他!」

  小混混頭目這句話才剛說出口,而迎面過去的自然是我的拳頭!

  「碰!」

  拳頭與對方面門對撞的瞬間,他的頭迅速後仰,從鼻腔裡面飛濺出來的鮮血,在空氣當中,揮灑成了一道漂亮的猩紅弧度。

  小混混頭目捂著自己的臉,後退了三四步,而他身體還沒來得及站穩,我再度來到他面前,伸出左手扯過他的衣領,拳頭就如同打樁機一樣,一下接一下地砸在他的臉上!

  至少打了5拳之後,小混混頭目連忙開口大喊:「別打了,別打了!」

  無論是鼻血還是嘴角上的鮮血,已然混在一起,將他的衣襟完全染紅。

  這時候我側過頭就看到那兩個傢伙想要偷偷從角落裡面拿古董,我立即扯過小混混頭目,直接將他朝著其中一人丟了過去,兩個人撞到一起,跌落在地上的同時,我已經走向另外一個男人。

  對方嚇了一跳,原本伸向古董的手也立即縮了回來。

  「小、小兄弟,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啊!」

  我現在手上沒錢,在面對這些人的時候,我唯一能夠用的就是我的拳頭。

  這些小混混也都是欺善怕惡的孬貨,我三兩下就把他們給打卑服了。

  出了古玩市場,我給魏飛紅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另外一頭傳來了魏飛紅略帶磁性的聲音:「哪位?」

  「魏總,我是那天幫您鑑定物品的人,我叫凌簫。」

  「是凌先生啊,是不是找到我想要的東西了?」

  「嗯,現在手上有一樣東西,我想您一定會有興趣的。」

  掛了手機之後,我騎著電瓶車前往魏飛紅指定的地方。

  這個地方跟之前的「臻寶閣」相差不大,只不過店面的裝修似乎比「臻寶閣」要顯得更加高檔豪華一些。

  當我提著兩個東西進入這家店時,店裡的服務員領著我來到了2樓。

  在2樓的雅間,我在看到魏飛紅的同時,也見到了三個男人。其中一個看上去似乎比較文雅的中年男人,此時正在跟魏飛紅討論著一個放在桌面上的古青銅器。

  而另外兩個人我也不面生,其中一個正是昨天在老爺子家見到的,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他的著裝還是跟昨天一樣,看上去顯得比較邋遢。

  而另外一個,就是之前在「臻寶閣」見到的「張公子」。

  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坐在右手邊,他獨自一個人坐著手裡面拿著放大鏡,在研究一個相對比較小的青銅器,而左手邊則是那個比較文雅的中年男人和張公子。

  魏飛紅就坐在上座,我一進入這個房間,她微微抬頭,對著我輕輕一笑。

  「凌先生,請坐。」

  我剛剛進來,看到我手裡提著兩個破破爛爛的東西,張公子立即開口諷刺:「我說,我們這裡可是高檔場所,你手裡面這兩個破爛貨是從哪個收廢品站裡面隨便拿過來的吧?」

  這話剛剛出口,那個衣著文雅的中年男人卻是壓低聲音對著張公子說:「住嘴,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爸,這小子他就是個迪奧絲,他能有什麼好東西啊?這兩個東西一看就知道從廢品市場裡面拿過來的。」

  我呢,既然人已經來了,自然也不在乎這個高高在上的張公子如何諷刺。

  我很直接的將兩個東西放在桌面上,東西剛剛放下,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立即起身直接走到我旁邊,一直盯著我手裡面的那根棍子看。

  我隨手就將這個棍子遞給中年男人笑著說:「您是專家,幫忙看看唄。」

  這根棍子無論是外形還是它的質地,經驗比較豐富的人,三兩眼就能夠看出端倪來。

  而另外一個如同破鐵壺一樣的,很容易會被別人忽略。

  我這時候特意看了一眼左右,發現旁邊不遠處放置著一個小錘子,我對這衣著文雅的中年男人問:「這位老闆,我能用這個錘子嗎?」

  對方點點頭。

  我將錘子拿過來之後,二話不說直接就在這個表面上鏽跡斑斑的鐵壺上重重敲了一下。

  「鐺——」

  伴隨著一個很特殊的聲響,鐵壺表面有許多鏽跡,就如同酥脆的薄餅皮一樣迅速掉落下來。

  原本仔細觀察鐵棍的黑框眼鏡男人突然愣住了,他立即將手中的物品放下,急急忙忙地朝著鐵壺看了過來。

  「這、這是……」

  隨著鐵壺表面的那些鏽跡迅速脫落,已經能夠看到一些銅綠色的表面。

  當我正打算用鐵錘子在敲第2次時,那個衣著文雅的中年男人連忙開口叫:「別敲了,別敲了,再敲下去這寶貝可就要被你給弄壞了。」

  看到他這麼緊張,我不由得笑了:「在你們眼裡這東西是寶貝,對我來說它就是一個銅壺而已。」

  我又連續敲了兩下,銅壺表面掉下了大片的鐵鏽。

  這些鐵鏽應該是在存放過程當中,別的物體附著在表面上,它本身並不屬於這個銅壺。

  而我提著銅壺的時候,能夠明顯感覺到它的重量,這東西可比人們所想像的要更加結實。

  只不過對於這些古董專家而言,像這種已經存放了幾千年的寶貝,他們將它供奉起來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像我這樣如此粗魯的對待。

  兩個專家開始迅速清理銅壺表面的東西,很快,一個泛著銅綠色、存在著許許多多奇特花紋的銅壺便呈現在我們面前。

  而在看到這個銅壺的時候,我能夠明顯看到魏飛紅表情變了。

  她顯得很激動,甚至不需要這兩個專家來分辨,她就已經認出,這就是她想要的東西。

  不過魏飛紅顯得相對還比較克制,儘管她臉上的表情已經將她的內心完全表露了出來,但她卻仍舊坐著,等待這兩個專家的鑑定以及清理。

  兩個人一邊清理一邊交談,那個穿著文雅的中年男人說:「這個青銅罍(lei)樣式比較奇怪啊,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外形這麼清爽簡潔的罍。而且這表面紋路怎麼看著有些跟尋常見到的不一樣呢?」

  「這是日月山河紋,我曾經在殷墟一個小物件表面上見過,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按個東西現在應該在魏總手裡。不過,還從來沒有見過體型這麼大的青銅器上雕刻著這種紋路。」

  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就如同對待自己的愛人一樣,用自己的手掌輕輕地摩挲著青銅器表面的古怪紋路:「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日月山河紋上面,應該還有另外一個非常特殊的圖案。」

  對方這麼一說,那個衣著文雅的中年男人則是將手指輕輕地放在了一個看上去非常誇張而且很特殊的紋路上:「你說的是這個嗎?」

  「對了,這是玄帝。」

  「玄帝?」

  衣著文雅的中年男人看上去也是一個古董專家,在這方面也有著非常豐富的經驗,但他顯然也是第一次聽到玄帝這個稱呼。

  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他沒有抬頭,仍舊仔仔細細地摩挲著青銅器表面的紋路,同時也用一種聽上去比較激動的口吻說:「我想你應該知道,商朝的宗教是『一元多神』。一元就是『帝』,也是他們的主神,其他則是自然神祗,是沒有具體形象的。『帝』是他們的核心崇拜,玄鳥是他們的圖騰,玄帝則是他們的至高神,同時也是唯一的神。」

  就連我這種對古董並不了解的人,在聽了戴黑框眼鏡男人所說的話之後,也明白這個東西似乎有著非比尋常的地位。

  他接著說:「按理來說,這種紋路不應該出現在青銅罍上,哪怕這個青銅罍是個禮器,它也不具備祭祀玄帝的規格,所以它應該是君王的日常用品。以我對殷商的了解,在商朝這麼多位君王中,倒是有那麼一個奇葩,會將自己所使用的工具用品上,鐫刻這種紋路。」

  「帝辛?」

  「對,只有那無法無天的商王帝辛,才會幹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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