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丘之貉、沆瀣一氣、蛇鼠一窩
「嘿嘿，最近天天在外面吃野食，五星級酒店大廚的味道也就那樣，根本比不上我們家小雪的手藝啊。」
王哲仿佛剛才沒有跟小狐狸說過話一樣，他似乎故意撇開了小狐狸，繼續看著我：「老弟啊，最近是不是很拮据啊？看你的樣子就像是那種剛剛被公司開除，馬上就要交不起學費的迪奧絲。還有剛才在路上，那個殺手應該就是某個高富帥富二代派過來的吧，你連對付那種菜鳥都那麼費勁，還受了一點小傷，這可不是咱們羅生門人的實力啊。想不想要變強呢？」
王哲說中了我的心聲，但我仍舊坐著，默不作聲。
很快，陸雪就端著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出來，當她將一張方桌都擺滿的時候，我不由得驚到了。
話說，雖然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食堂里吃的，但偶爾也會自己煮飯做菜，可是一般從洗菜開始到上桌，至少需要半個多小時的時間，而陸雪最多只用了五分鐘！別的不說，單單電飯煲煮飯就要十幾分鐘吧，她究竟是怎麼弄出來的！？
我還在懷疑這菜有沒有熟的時候，小狐狸突然從我肩膀上跳了下來，他第一次這是別人給的食物。而且而吃得很歡，後面的兩隻小腳兒一直在晃動著，那毛茸茸的尾巴也是左右搖擺，看上去他吃的很開心。
陸雪見我情緒古怪，不由得開口說：「小師弟，咱們的副門主就是一個弢貨，你別跟他計較，我先跟你簡單介紹一下吧。」
「好，多謝陸……師姐。」
這一聲「師姐」，也算是我承認自己是羅生門弟子了。
看樣子，我身前這兩位都有可能是師父的弟子。
在大城市生活，讓我知道了「抱團」，儘管羅生門很小，又破破爛爛，但對於我來說，至少自己也算是有組織的人了。
根據陸雪的介紹，我多少有些明白了。
英傑榜的存在並非單純炫耀武力值，排名越高，說明實力越強，同樣就會有很多勢力招攬。這樣一來，地位、金錢和權勢同樣唾手可得。
實力略低的給人當保鏢，稍強的會進入一些特殊的機關單位工作，再強的一些的則能夠開宗立派，廣收生源。
另外，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社會的發展，滋生出了各種各樣的宗門。人雖然多了，但是榜單上的名額卻一直沒有變化，因此宗門之間的廝殺顯得尤為厲害。
羅生門是是偏門中的偏門，自然不會有什麼人知道。由於宗門經費緊張，所以就在這菜市場和精神病院邊上開了一家便利店來維持生計。
按照我身邊王哲的說法，師父之所以在地區人民醫院裡面一呆就是二十幾年，目的就是節省開支。畢竟吃穿睡，都是人家醫院的。
我苦笑著說：「師姐，門派的收入既然這麼微薄，為什麼不解散呢？」
陸雪笑了笑，轉頭看向王哲。
王哲正吃得歡呢，隨手一揚，他那看起來髒兮兮的衣袖裡就飛了許許多多東西，頓時就聽到「叮叮噹噹」一大推破銅爛鐵掉落的聲音。
我看了之後，不由嚇了一跳，因為發現地面上那些，都是英傑榜的牌子！
「小師弟，一個門派實力強弱，靠的並不是數量，而是質量。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不是我們不肯收徒，而是滿足條件的人實在太少了。」
我連忙走過去，隨便撿起一塊，卻是嚇了一大跳，只見鐵牌正面所寫是「英傑榜，44名」，而背面卻是平整如新。
另外，我又隨手拿了一些，基本都是英傑榜，而且排名很高。
陸雪又說：「英傑榜的鐵牌子在黑市里賣價很高，這些牌子有些人買去之後，會用來謀取暴利，比如讓一些普通人充當高手，去保護某些富得流油的土豪。」
他說的這些話我自然是聽得懂的，這本身也是社會規律的一種，沒什麼好多說的，到哪裡都會發生。
我吞了吞口水：「那為什麼你們不賣呢？」
「門規。」王哲說了兩個字。
陸雪繼續補充：「儘管羅生門的門規不是很嚴，但有幾條是一定要守的。」
她說了幾條門規，基本都是不要犯法、叛離祖國之類，其中有一條就是私下販賣牌子。
「師姐，這鐵牌子是從哪來的？」
「廢銅爛鐵當然是從人身上搜刮的，笨小子。」王哲將身前的食物卷掃了一大片，之後打了一個飽嗝，剔著牙說，「這世道上，什麼人都有，作奸犯科的不在少數。咱們羅生門跟楚門交情不錯，手頭緊的時候，會接他們的活，處理一些渣滓，這些鐵牌子都是明天小雪要給他們的。」
一聽到楚門這兩個字，我立即對著王哲問：「師兄，我能不能跟師姐一起過去啊？」
「不行，你現在還太弱了。還有你肩膀上這個小傢伙，就憑你現在這點水平去了，那邊不明顯是找抽麼？那邊可是存在著各種各樣的老怪物，除非是老傢伙親自為你保駕護航，否則短期內別去那裡找麻煩。」
「哦。」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他一眼就能夠看出小狐狸的與眾不同之處，很顯然，我這兩位師兄師姐肯定不如表面上所呈現出來的這麼簡單。
邊吃邊聊，待飯菜都吃得差不多了，我突然站起身，面色嚴肅，對著王哲很正式地說：「大師兄，能不能教我如何修煉？師父雖然讓我從你這裡拿天干地支，可問題是那東西看著好像很複雜，我也不知道該怎麼修煉呢。」
王哲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老傢伙也讓我有空提點一下，他找了十幾年，好不容易收你這麼奇葩的徒弟，總不能讓你被那些小嘍囉被弄死，你跟我上天台吧。」
我聽得連連點頭，師父就是師父啊，雖然看上去瘋瘋癲癲的，但其實都念著徒兒的好呢。
跟著王哲上了天台，我們兩個就坐在一張長凳上。
王哲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個煙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本源之力，一般都在娘胎里就決定了，當然也有特殊情況是由後天造成的。本源之力有很多，比如生肖、五行八卦、黃道十二宮、星宿等等，當然也有一些大家族給重要的嫡子嫡女用妖物、神器、丹藥等特殊物件融合，這樣一來，他們的本源之力跟普通人就很不一樣，修煉的速度也會事半功倍，甚至一飛沖天。」
沉默了幾秒之後，我終於開口說：「師父讓我拿天干地支，你說我的本源之力是不是星宿，或者生肖？」
「嗯，應該是這樣。那麼，你的星宿是哪座？」
我抬頭望天，城市的夜空一般看不到多少星星，今天晚上也不例外。
我對著夜空伸出手，眼眸之中透著迷茫，但同時更多的是一份希冀：「我不知道，我可什麼都不懂呢。不過，師父說我有帝辛瞳，只有找到十二生肖才能完全開啟。之前，我已經出了鼠王給我的內丹，現在已經具備一定鼠妖的能力了。」
「什麼！？」
我這麼一說，王哲立即伸手把我掰正，隨後他眼眸之中突然閃爍起一種非常奇特的鋒芒。
原來他也有天眼！
難怪羅生門人員這麼稀少，看樣子，擁有天眼是進入羅生門的基礎標準。
好一會兒，已然說不出話來的王哲定定地看著我，他最終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本源之力為星宿的人並不多，普通人能得一兩個就已經咧歪了嘴，你倒好，把華夏星宮圖的整體都搬過來了。」
「啊？」我有些發懵，聽不太懂。
王哲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半截煙直接吸到底，接著緩緩從口中吐出濃濃的煙霧。
「帝辛瞳啊，千年難得一見的好東西，沒想到竟然長著你小子的身上，老傢伙尋尋覓覓十幾年就是為了找你啊。當年妲己建造摘星樓本就圖謀不淺，沒想到真的將滿天星辰都給摘了下來。」
此時的王哲說話就跟師父一樣，神神顛顛的我聽不太懂。
「大師兄，按照你剛才所說，修煉要靠本源之力，那我該怎麼修煉？」
王哲眨了眨眼睛，問：「武俠小說看過嗎？」
「看過啊，金、古、梁和諸葛大師的我都看過，另外，黃大師的我研究得比較透，嘿嘿。」
我也是將王哲真的看待成自己親近的人，儘管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他對著這個外形看似邋遢，卻是個隱世高人的王哲有著一種本能的親近。
「果然，咱倆是一丘之貉、狐朋狗友、狼狽為奸、沆瀣一氣、蛇鼠一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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