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戰戰今天可謂是精神抖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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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齊霽的現場指導,她成功的搭配了一身端莊淑女又不失氣場的著裝,一想到過了今天就能夠徹底結束近期以來的苦難歲月,她感覺現在的自己踩著高跟鞋都能夠跳舞了!

  為防止上次那種臨時更換地點的戲碼重演,戰戰這次提前兩個小時就到了約定地點,而巧的是,居然就是上一次過門不入的貓眼咖啡廳。

  等待期間,她讓侍者送來兩杯新鮮的檸檬汁,腦中一遍遍溫習著已經計算過無數次的應對策略,只等麻煩人物登場了。

  畢竟來的早,戰戰以為有的好等,卻沒想到她落座不到半小時,隋岳就推開咖啡廳的門走了進來。

  戰戰心下瞭然,他上次就是採用這個招數把她「劫」走的,哼,這次你沒戲唱了哦,本姑娘先到了!

  「婷婷,來這麼早。」隋岳落座以後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你今天很漂亮。」

  「謝謝誇獎。」戰戰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看來相當的從容不迫,「我恰好在這附近辦事,結束了就直接過來了。我已經幫您把飲料點好,請嘗一嘗。這家店環境不錯,上次遺憾沒能進來,這次我們就別重蹈覆轍了。」

  戰戰謹記齊霽的教導,對於隋岳這樣的人,說話態度一定得強勢堅定,話語之間最好不留任何空白一氣呵成,杜絕一切他試圖主導局勢的可能性。

  然而就當戰戰呈現一級戰備狀態時,隋岳卻只是乖順的點了點頭:「好。」

  咦?

  就這樣?

  「恩,味道很不錯。」隋岳喝了一口自己的飲料,微笑著向戰戰道謝,「婷婷,你點的正合我意啊。」

  「呃,那就好……」戰戰茫然地端起自己的杯子,邊喝邊偷覷對面的男人,他的表現也太……配合了吧。

  難不成因為她「名花有主」了,他已經自動放棄了……不不,還是不能掉以輕心,這傢伙花招最多,指不定一會兒又冒出什麼話頭呢。

  正值下午茶時間,餐廳里各處都飄著濃郁的食物香氣,縱使戰戰再警覺,也不由在一陣陣誘人的奶香里,漸漸放鬆了神經。

  隋岳今天的表現非常老實,既沒有毛手毛腳,也沒有言語上占她的便宜,戰戰將一塊小巧的鬆餅送入口中,讚嘆的微微眯起眼睛。

  「這款鬆餅是這家店的招牌甜品,用瑞士空運來的鮮奶和美國的細砂糖製作,你仔細嘗嘗,還有黑巧克力的味道。」隋岳將三層塔盤上的另外兩塊小鬆餅也夾到戰戰的碟子裡,並附送解說。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隋岳拿起桌上的展示牌,將背對她的一面轉過去,微笑示意她看:「我也是現學現賣而已。」

  「現學現賣?」戰戰端起花茶入口,忍不住問道,「可是你做蛋糕的技術可能比這裡的師傅還要好吧。」

  隋岳眼神一閃:「婷婷怎麼知道的?」

  「呃,聽……戰戰說的。」

  隋岳慢慢點頭:「這樣啊。」

  眼見著齊霽叮囑的各項策略完全沒有用武之地,戰戰又抿了一口花茶,決定直奔主題速戰速決:「隋先生,今天跟你見面主要還是有件事——」

  「抱歉婷婷,稍等下。」隋岳抬手歉意的打斷她,將她面前的塔盤移開,對出現在戰戰身後的服務生點頭,「放在桌上就可以了。」

  「不好意思打擾二位。」一名服務生不知何時走到了兩人桌邊,動作輕巧的將裝著精緻糕點的餐盤放下,「抹茶紅豆醇慕斯,二位請慢用。」

  「婷婷,這是店裡的招牌甜點,你試試看。」

  蛋糕看上去十分誘人,而對面的隋岳已經低頭專心致志地吃起了蛋糕,戰戰決定暫時把剛剛的話撂下,吃完再說。

  反正,也就一塊蛋糕的時間而已嘛。

  絲滑的口感一入口,戰戰就有些欲罷不能,她又叉起一塊細細品味,這蛋糕在原始配料的香濃之外,似乎還有一種醇厚迷人的口感,是她之前未曾接觸過的。

  她不自禁的稱讚道:「這味道好特別!」

  隋岳抬頭看向她:「怎麼說?」

  「就是感覺有種意外的爽滑,很醇很香,不是抹茶的味道也不是紅豆的味道。」

  隋岳拿過桌上的展示牌看了看,而後微笑著點頭:「這慕斯的特點就在這了,它裡面多加了一種原料,讓慕斯的口感更醇厚,也更有特色。」

  戰戰不由好奇的問:「它加了什麼?」

  「朗姆。」

  戰戰一愣:「什、什麼?」

  隋岳將展示牌轉向她,修長指尖點在展示牌的一角,笑著解釋道:「加了朗姆,朗姆酒。」

  朗姆?

  朗姆酒?

  酒?!

  像是呼應她腦中的喊叫一般,戰戰的舌頭有些打結:「加、加了多少?」

  隋岳又看了看展示牌:「說是奶油的打發都是用酒完成的,估計含量在四成以上吧。」

  戰戰呆呆的低頭看了眼已經被她吃的只剩個邊邊的酒蛋糕,內心閃過兩個大字——

  慘了!

  看著對面的人突然間臉色發白表情僵硬,隋岳一臉擔憂的問道:「婷婷,你這是怎麼了,不舒服嗎?」

  豈止是不舒服!

  短短的時間內,戰戰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手腳開始有些微微的沉重感——要不要這麼立竿見影啊喂!

  戰戰的體質,碰不得酒精。

  她從小的時候偷嘗了爺爺的白酒開始,就發現自己只要一碰酒精,就會出現全身肌肉僵硬的特殊狀況。雖然神智是清醒的,但是身體就好像一台生鏽的發動機,任何一點點的活動都變得異常艱難。

  因為為數不多的幾次中招都挺痛苦兼丟人,所以戰戰平時幾乎是聞酒色變,然而過多的迴避卻讓她對於各式酒品不慎了解,不然也不會因為沒接觸過朗姆酒,而栽在一塊小小的蛋糕之上……而且這個朗姆酒怎麼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她這會兒竟然連手都抬不起來了!

  察覺到她太過明顯的僵硬,隋岳關切地起身,走到了她這一邊,在寬敞的沙發上坐在了她的身邊,低頭看向她已經定成一個角度的腦袋:「你這是怎麼了?」

  「動不了……」

  「為什麼?」

  「酒精……過敏。」

  「酒精過敏不應該是起紅疹嗎?」

  「我……是肌肉僵硬。」

  「有危險嗎?」

  「沒……但是、麻煩你送我回去……」

  戰戰艱難的說完這句話,卻半天沒有得到隋岳的回應,她用盡力量將脖子扭了一寸,就看到隋岳正一臉氣定神閒的看著自己:「哦,既然沒有危險,那就……不著急。」

  戰戰警覺的一僵——這,什麼意思?

  「婷婷,你真是可愛。」隋岳慢條斯理的湊近她,呼吸吹拂在了她的發梢,「你是我第一個遇到的喝酒不會動彈的呢。」

  「隋先、先生,請你不、要這樣,我、我今天是、是來跟你說、說、說——」舌頭的僵硬程度越來越嚴重。

  隋岳頎長的身軀親密地貼合了她,之前刻意收斂的侵略眼神此時近距離釋放,他心情很好地撫摸著戰戰的臉頰,惡劣地重複她的口吃,無視她警告的眼神,大手放肆地纏住了戰婷婷纖細的腰肢:「婷婷,是什麼事情讓你說、說、說……說了半天都難以啟齒呢?」

  此刻的隋岳,剛剛那副溫和乖順的作風完全翻盤,變得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放肆和過火,戰戰甚至感覺這根本就好像是刻意壓制之後的大爆發!

  她身上動不了,只能用眼神狠狠的警告他,可惜隋岳完全無視,灼熱的呼吸竟然近的噴灑在她的唇上:「是要說你那個相親對象嗎?我才你那不過是為了應付家裡的壓力而胡亂選的吧,這樣的拒絕我是不會接受的哦,畢竟我們的相處是這麼的愉快啊。你說呢,我的婷婷?」

  他這、這簡直就是睜眼說瞎話!

  戰戰心慌到不行,她看著危險係數疑似要爆表的隋岳,努力艱難地挪動手臂想要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可是也不知道是他的力氣太大,還是自己因為酒精的僵硬,兩人的胸膛貼合的越來越緊,帶著微微的電流,竄上她的腦門。

  戰戰干著急使不上力,要不是她現在動彈不得,真想狠狠咬他一口!

  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隋岳,居然抱持著跟她同樣的想法。

  而他,可是行動靈活的很。

  所以,他咬了她。

  在隋岳賭住她唇的前一秒,戰戰的一切偽裝終於破功,她從牙縫中擠出憤怒的倆字:「……尼、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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