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丘哲,是你做的吧。」隋岳撥通了丘哲的電話。
「沒錯,是我,」丘哲鎮定的回答,仿佛說的不是綁架,而是一件非常稀鬆平常的事情,「她那樣對戰戰,我怎麼會輕易放過她呢?」
「放心,我有分寸的,下三濫的手段我丘哲不屑。」丘哲說完淡淡丟來一句,「你該不會是讓我放了她,才打電話過來的吧。」
「我了解她,剝去她大小姐的外衣就足夠她痛苦了,更何況現在她的境遇比之前我們預想的更慘。」隋岳低聲說,「不過其他的整治手段,畢竟一個女人,怎麼做都容易落人話柄。」
丘哲輕笑:「我會在意這些嗎?」
「但是戰戰會在意。」隋岳沉聲一字一句,「我不想她有任何心理上的陰影或者愧疚,所以,夠了丘哲。」
那頭沉默了好久,才說了個「好」。
隋毅從隋岳的話中大約了解了情況,等到隋岳掛上電話才說道:「這個丘哲,太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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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岳點頭,卻不自覺的低語:「可是我對他的好奇,越發濃厚了……」
怎麼會不好奇呢?
戰戰口中那個性格陽光的多年好友,卻帶著一身神秘的色彩和深不可測的背景,還有轉過身後陰狠的作風,還有對於戰戰,那份明明無關愛情,卻執著的守護……隋岳越來越不懂了。
隋岳突然有種慶幸,慶幸這個丘哲,對於自己和戰戰,是友善的祝福和幫助,而不是敵人。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隋毅起身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這麼長時間你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隋岳無所謂的聳聳肩:「累倒是不累,只是跑來跑去跟戰戰呆在一起的時間少了些。」
「對了爸,這次的事情,媽媽應該不會知道吧……」
隋毅點頭:「這個放心,岳拓其他的不說……對你媽媽確實沒有二話,他一直是最疼妹妹的好兄長,我想他也不願意讓你媽媽知道他在背地使絆子的事情。」
「可是他卻偏偏一定要跟你作對爭鬥……」隋岳揉了揉額角,「你們之前到底是有多不合啊?」
隋毅也無奈的笑:「可能就是從……你媽媽被當初名不見經傳的那個我,搶走開始。」
「中午在家吃飯吧,我給戰戰做點兒好吃的。」隋毅看了看表,跟隋岳商量了幾個戰戰和岳伊影喜歡的菜色,兩父子起身到花園找出去許久也沒回來的新晉婆媳倆去了。
陽光正好,白色搖椅擺在藤甲下,青翠的葡萄藤纏繞垂墜,戰戰和岳伊影各占一個位子,這會兒在陽光沐浴中,竟然就這樣美美的睡著了。隋岳看著戰戰毫不設防的樣子,頭舒服的靠在特殊設計的椅背上,嘴角還帶著笑意,他的眼底瞬間溢滿溫情。
隋岳上前俯身,捏起戰戰一束短髮刮搔她的臉頰,細癢的感覺讓戰戰在睡夢中不禁努了努鼻子,隋岳見她還不醒,索性抱住她的腰,沖那細嫩的臉蛋咬了一口。
「唔……」戰戰猛的轉醒,一睜眼就看到隋岳放大的臉,這麼久的同床共枕是早已習慣,可是迷糊的戰戰還是不悅的推了他一把,「走開……」
那邊岳伊影也被隋毅輕輕搖醒,剛要發威就聽到了戰戰的聲音,她一下子清醒過來,連忙忍住,卻在察覺到隋毅調侃目光的時候,偷偷狠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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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幫忙嗎?」回到屋裡,隋毅沒用家裡的阿姨幫忙,反而跟岳伊影兩個人進廚房親自掌勺。戰戰雖然不會做菜,但是也想著應該打個下手,可是被隋毅溫和又不容拒絕的趕回了客廳,戰戰覺得不好意思,可是再一看隋岳,根本動手都不動。
戰戰推了推賴在沙發上的隋岳:「你不是會做菜嗎,幹嘛讓你爸爸媽媽動手,多不好!」
「有我媽在的廚房,絕對是危險地帶,我才不去呢!」隋岳悠哉的品了口茶,把切成小塊的蘋果遞給戰戰,「再說人家夫妻倆湊在一起,打個情罵個俏的,我做電燈泡多不好!」
「……」戰戰無語,那是你爸媽哎……
「他倆一對兒,咱倆一對兒,這不正合適嗎,幹嘛亂分配。」隋岳捏了捏戰戰的臉頰,「吃完東西我帶你去樓上轉悠轉悠。」
戰戰看著擺設講究的琴房讚嘆:「這是你媽媽平時的愛好?」
「第一,她現在也是你媽媽了,第二……」隋岳不服氣的咬了她耳朵一下,「這是我的琴房我的琴,我媽連五線譜都看不懂好吧!」
戰戰是真的沒想到,原來這個渾身痞氣的無賴,居然還有這樣高雅的興趣愛好。戰戰指了指鋼琴對面掛著的那把小提琴:「這也是你的?」
「那個只學了一陣子,因為我個子後來蹭蹭的長,站在小孩子的表演隊伍里不和諧,所以我就不學了。」隋岳聳聳肩,一臉無奈的表情。
齊霽從小練琴,戰戰在一邊擺弄變形金剛的時候,偶爾也伸個手指頭去搗搗亂,這會兒站在鋼琴邊上,戰戰突然間來了興致:「那你給我彈一段聽聽!」
「還是算了,好久沒回來,這上面都是灰,嗆著你就不好了。」隋岳從背後攬住戰戰,把她拉離琴旁,帶她到自己小時候的書房和臥房轉了一圈。
戰戰對於其他倒沒什麼新鮮,只是在看到書房一面照片牆的時候,來了興致:「哎,你小時候的照片都掛起來了?」
隋岳一轉身就被這面壯觀的牆震了一個哆嗦……他那個愛折騰的老媽!本來是要讓戰戰看看自己以前生活的環境,順便在孩子面前重申一下他這個做爸爸的也是有些輝煌歷史的,可、是……
怎麼連他之前企圖銷毀未果的童年寫真play,都大咧咧的表框掛了起來?!
戰戰一邊吃吃笑看照片,一邊欣賞隋岳精彩的表情,看樣子某人要讓她看的東西……好像不是這個哎。戰戰眼光飛來飛去,無意中瞥到在左下角的一張合影,猛的驚叫:「這是什麼?!」
那張照片,戰戰家裡也有,是幼兒園的一張合影,戰戰梳著兩隻羊角辮,穿著一身粉嘟嘟的公主裙,卻姿勢爺們兒的站在隊伍中間。沒錯,這是她跟小白臉哥哥的唯一一張合影。
可是……戰戰眯了眯眼睛,小白臉哥哥穿著一件白色小T恤站在隊伍最邊上,而與牆上其他照片裡一樣樣的那個黑不溜秋的隋岳……就蹲在戰戰前面。
戰戰慢慢皺起了眉頭,她眯著眼睛轉頭看向隋岳:「你不是小白臉哥哥?」
對於小白臉哥哥的樣貌,戰戰如同印在心上,他總是穿雪白的衣服,襯得皮膚也白皙,每次偷偷給戰戰蛋糕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溫和真誠。
記得那天戰戰又得到一個完整的蛋糕,跟小白臉哥哥兩人躲在玩具室里狼吞虎咽的吃掉,當時戰戰正在鬧蛀牙,幼兒園的間食都不發給她,胖丫那個傢伙也只顧自己吃不肯分給她,只有小白臉哥哥,每天偷偷帶蛋糕來給她吃,對她真好!
所以戰戰才會允許他在自己沾了奶油的嘴上輕輕親了一口,還把齒輪作為禮物回贈給了他——可是為什麼齒輪會在隋岳那裡,而隋岳明明就不是這個小白臉哥哥!
隋岳面上一僵,而後不管不顧的湊上前摟住她:「還好意思說,居然給我認錯!我明明從小就是古銅膚色,你還叫我小白臉。」
「不對啊……」
「你那時候才幾歲,肯定記憶有偏差,更何況那不是我會是誰啊!」隋岳伸手彈了彈那個白衣服的男孩子,「這傢伙那陣子常跟我混在一起,估計你記差了。」
「可是……」
「戰戰,阿岳,下來吃飯!」岳伊影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吃完飯再玩,你爸爸做了好多好吃的!」
「走啦走啦,一會兒再看。」隋岳拉著戰戰出了房門,在戰戰踏出去之後,終於移開身子一直擋著的地方,那裡,是一張少女的抓拍照。
十七歲的戰戰,坐在台階上露出燦爛的微笑。
這張記錄了戰戰青春飛揚的照片,在隋岳小心翼翼的掩護下,直到婚禮的那一天,才出現在戰戰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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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再咬嘴唇了,這麼一會兒都吃進去半管唇蜜了!」齊霽蹙著秀氣的眉毛,幫戰戰把花掉的唇彩補好,「緊張什麼勁兒,你家孩子都要笑話你了。」
見戰戰不答話,齊霽眼底湧出笑意,她踩著伴娘的白色高跟鞋,稍稍後退了兩步,好整以暇的打量著穿著華麗婚紗,美艷不似平常,卻也侷促不似平常的新娘子。
「怎麼,害怕?」齊霽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伸手勾起戰戰的下巴,「喲,這表情可難得一見,我真應該帶著單反給你拍下來。」
「胖丫!」戰戰委屈的癟嘴,因為被調侃而不爽,可是又藏不住真的在惴惴不安的情緒,她看著削肩的婚紗,巨大的裙擺,雖然因為懷孕的關係,選了一雙平底鞋,只用拖地的裙子遮住腳,可是戰戰還是擔心在這麼鄭重的場面里出什麼洋相。
要知道,她平時可是最頭疼這種正經的場面了。
「擔心什麼,有你家隋岳在,還用得著害怕?」齊霽伸手幫她調整了一下頭紗,「別說太快沒心理準備啊,誰讓你要帶球跑。」
今天,本來是原本預訂要領證的日子,可是因為證都提前領了,隋岳被岳伊影的雞毛撣子一通招待,又在戰爺爺那裡經歷了一場「不能說的秘密」,總算是得到了家長的諒解。因為戰戰懷孕的關係,一是怕之後身子不方便,二來隋岳又急不可待,索性這陣子就集中忙活,把婚禮提前了。
籌備婚禮慶典的事宜,遠比戰戰想像的還要複雜瑣碎,好在她仗著自己的「有力狀況」,又沒有什麼孕吐的現象,只負責在一邊試吃喜糖喜餅和各式菜餚,倒也挺樂呵。
「叩叩叩。」門上傳來輕響,化妝助理跑過去應門,發現是一身白色西裝,俊帥逼人的隋岳。小助理被晃的昏頭昏腦,在隋岳迷人的笑容之下毫不猶豫的放他進來。隋岳用同樣的招式遣散了屋子裡其他的人,又好聲好氣的把齊霽也請了出去,頓時屋裡就剩下他們兩人。
隋岳眼光灼灼的盯著坐在沙發椅上的戰戰,他的新娘。
平日裡垂散的短髮此刻被攏起來梳在腦後,露出細長脖頸,他精心挑選的婚紗,將手臂線條完美的勾勒出來,胸口的設計卻保守優雅。而戰戰臉上的妝容,更是讓隋岳眼前一亮,他慢慢走過來,俯身與戰戰呼吸交融:「老婆,你真好看!」
戰戰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伸手朝他壓過來的胸口推了一把:「幹嘛,不認識了啊!」
見他不躲開,反而低下頭,戰戰連忙後仰躲開:「我畫著妝呢,不許親!」
隋岳被她這麼一提醒,一時之間還真的無從下口,平日裡戰戰都是素麵朝天,隋岳是隨時隨地想啃就啃,這會兒眼看婚禮就要開始,只能悻悻然的放開她。
戰戰探頭往一邊的化妝鏡里打量了一下,妝容沒有花掉,總算鬆了口氣,而隋岳注意到她的心思,突然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老婆,顧好你的妝……」
戰戰直到婚禮開場,也沒搞懂隋岳這句話的意思。可是她也無心去思索,即將面對那麼多人的矚目,戰戰再度拉了拉裙擺,手心微微冒汗。
「應該是我爸爸牽著我過去吧?」戰戰站在通道口,面前的門還未打開,她緊張的張望身邊那個小門,可是戰爸爸還沒過來,旁邊的那個小助理說了聲去催催,竟然也一閃身不見了。
這、這怎麼回事?
戰戰穿著不良於行的裙子,站在布置著花瓣藤蔓的門前不知所措,就在這時,面前的大門突然慢慢打開,戰戰更加驚慌:「等等會兒啊,還沒準備好呢!」
這怎麼跟之前排練的不一樣啊!戰戰說出去的話,也沒有人響應,只能眼睜睜看著門開啟,可是本應該燈火通明,人頭攢動的禮堂內,竟然漆黑一片,鴉雀無聲。
戰戰心裡猛的浮出一個念頭:她該不會……走錯門了吧……
連自己都覺得荒謬,戰戰輕輕搖了搖頭,可是眼前的一切又實在讓她摸不著頭腦,戰戰決定原路返回,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就在她微微抬腳準備轉身的時刻,突然從禮堂里傳來一聲溫柔的聲音:「戰戰,別動。」
是隋岳。
戰戰惶惶的心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安定下來,可是又充滿了疑惑,黑暗的視線里看不到隋岳在哪兒,戰戰試探的叫他:「你在搞什麼啊。」
「啪」的一聲輕響,原本黑暗的禮堂里很多角落亮起了彩色的壁燈,戰戰隱約看到了,禮堂里坐滿了人,但是他們卻都沒有出聲,和戰戰一樣屏氣盯著正前方緩緩降下的一張巨大熒幕,上面赫然顯示著,那張被戰戰發現的兒時合照。
「戰戰,想知道這照片的真相嗎?」隋岳的聲音再度響起,「我的確不是你記憶中的那個人,可是,我卻是一直為你準備蛋糕,暗戀你的人。」
隋岳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娓娓道來,原本幼稚的童年趣事,在他的口中,竟然帶著異常的浪漫與甜蜜:「我喜歡你卻不敢接近,每次拿來蛋糕就讓阿浩幫我送去給你,我卻躲在角落,直到那次你跟人打架,把眼鏡摔碎了,我才第一次親手把東西交給你。」
這些記憶,戰戰根本沒有印象,她甚至忘了自己曾經因為弱視而戴了一年的矯正鏡,摘下眼鏡的時候什麼都看不清楚。
「可惜,你居然對真正的幕後英雄一點印象都沒有,我好受傷啊。」
話音剛落,屏幕上的圖片換成了戰戰的獨照,是她十七歲那天,隋岳碰巧遇到她,還被她潑了一身菜湯時,偷拍的照片。
當時隋岳的車子颳倒了送餐的小弟,為了表示歉意,隋岳就替他把飯送到訂餐的人家,沒想到竟然是戰戰,因為她的名字太過特殊,而眉目中依稀的痕跡,讓隋岳驚奇的發現,居然真的是曾經認識的那個戰戰。
只可惜當時父母外派又跟爺爺鬧掰的戰戰,餓著肚子等了兩個小時才等來送餐,滿心不郁下手上用勁過猛,不小心將湯汁撒在了隋岳身上。隋岳又氣又無奈,驅車離開之前,回頭看到戰戰坐在樓梯上,對著院子裡一株盛開的櫻花樹露出笑意,鬼使神差的,用手機拍了下來。
「第三次,我們在戰車相遇。」在戰戰被正撲面而來的記憶席捲的時候,禮堂里的燈光漸漸亮了起來,鋪滿花瓣的紅毯那一頭,站著一身筆挺西裝的隋岳,他手裡拿著麥克風,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禮堂里如預想的人頭攢動,只是大家都默契的不發出聲音,安靜注視著這一對新人,而戰戰和隋岳,眼裡也無其他人,只是彼此緊緊的凝視。
「每一次,我都喜歡上了你。」隋岳慢慢勾起一絲笑意,「戰戰,這是不是就是逃不掉的緣分?」
隋岳走到了戰戰面前,雖然靠的很近,可是聲音依然透過麥克響遍禮堂,帶著一絲陌生,卻又讓戰戰悸動:「第一次你認錯了對象,第二次你對我怒目相視,第三次……我們又針鋒相對。」
「這算不算是所謂的命中注定?」
戰戰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陌生,連隋岳的舉動都不似往常,她心裡感覺異常複雜——那麼多人看著呢,他怎麼說這麼肉麻的話,得阻止他才行,可是戰戰想要開口的時候才發現,她的聲音竟然帶著哽咽:「你……」
戰戰驚訝的住嘴,感覺到一絲微咸落入口中——她居然,落淚了。
隋岳看著戰戰的表情,慢慢底下身子,在戰戰淚眼朦朧的注視之下,單膝跪地。
他將話筒放在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隻精緻的戒盒,那是他們一起去挑選的結婚戒指,戰戰知道。隋岳輕輕打開盒蓋,穩穩的拖起來,眼裡的情緒幾乎能夠溺死人,他一字一句洪亮的說道:「戰戰,我愛你,所以迫不及待的要你嫁給我,我知道有很多事情的發展超乎了你的預期,可是,我是真的很急。」
有幾個觀眾繃不住笑出聲,戰戰迷茫的抬眼,卻找不到那聲音是從何而出,她愣了愣,又重新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隋岳,有些迷茫:「……我、我們都結婚了啊,你怎麼……」
「可是我一直記得,我欠你一個正式的求婚。」隋岳輕輕一笑,完全不介意周遭人的反應,「正好今天這麼多人見證——戰戰。」
他的語氣認真無比,可是說出來的求婚詞卻讓戰戰又哭又笑:「戰戰,在你面前的這個男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閒暇時光隨時可以暖床。」
禮堂里一陣鬨笑聲響起,隋岳不在意的抿了抿唇繼續說道:「這麼多年都沒逃出你的手掌心,明騷暗賤所有方法都用在了你身上,現在,這個男人,你要還是不要?」
「要還是不要!」一陣起鬨的聲音響起,明明他的求婚詞不莊重也不深情,可是戰戰的淚水卻控制不住的往外滑落,因為她看到的,是隋岳的一片真心。
是調侃搞怪之外的,滿滿的真心。
「寶寶,你願意……嫁給我嗎?」
「……神經病啊你……」戰戰抽抽噎噎的斥責,「這麼多人在……也也不怕丟人!以後看錄像的時候要怎麼辦啊……還有我的妝,都花了……你賠啊……」
「這些都交給我,你現在只要回答我,好不好?」
「好啦,我願意!」戰戰嘟囔了一句,伸出手指讓隋岳將戒指套上,還不放心的問了句,「可是戴戒指不是之後的環節嗎,怎麼就提前帶了?」
「我們的婚禮,一切由我們決定,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告訴所有人——我隋岳,明明白白,徹徹底底把你占為己有了!」
伴著這一聲近似歡呼的大喊,隋岳在一片喝彩聲中,將他的新娘牢牢抱在懷裡。
戰戰感受著腰上結實卻又小心的力道,在這一場已經完全跑偏的婚禮上,輕笑著窩進了隋岳的懷裡。
雖然跑偏,雖然多變,雖然出現了這樣讓人又哭又笑的橋段,可是此刻被她所愛的男人,緊緊的抱著,感受著他對自己的愛意,兩人中間,還有他們正在慢慢成熟的愛情果實——
還有什麼,比這一刻的幸福,更讓人沉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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