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恩人病重


  一路上丁小虎心急如焚。

  剛才錢萬兩說市苗木市場的人聯名去物價局告李斷眉的狀,還糾結人手去黑松林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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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了得?

  李斷眉是因為他丁小虎惹出來的麻煩,這件事不能不管。

  所以丁小虎在無奈之下拿了錢首富給他的錢,雇了輛黑車往黑松林去。

  「虎子哥,錢老闆給你五萬塊錢,你怎麼只拿了一千啊?」柳金水趴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問丁小虎。

  「你懂個屁,一千塊錢是問他借的,明天中午就會還給他。」

  「虎子哥你真牛,要是換了我,最好他再給五萬。」

  丁小虎回手就是一個大頭皮:「沒志氣的東西,想賺大錢就得靠自己。」

  黑車司機接過話來:「這位老闆說得對,自己賺錢自己花,那才叫舒服。」

  他是個五十歲左右的黑瘦男人,看上去挺忠厚老實的那種。

  「我不就是隨口一說嘛,犯得著講那麼多大道理嗎?」柳金水不服。

  「那你以後別來找我,出了事情自己扛去。」丁小虎窩到座椅里閉目養神。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進入黑松林山區,李麗真已經侯在路口了。

  她穿著藍碎花的修身連衣裙,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夕陽餘暉在她身上勾勒出誘人的金色輪廓,整個人脫胎換骨,別有一番清麗姿態。

  「李伯伯怎麼樣?他們來了多少人?」

  來黑松林之前跟李麗真通過電話,當時吵鬧得不得了。後來信號中斷,再打過去沒有成功,丁小虎心急如焚。

  李麗真小手一擺:「切,人來得再多有個屁用。我爹眼睛一瞪,嚇得他們全都滾回去了。」

  「哦?」柳金水側著臉盯住李麗真。

  「快說說,李伯伯怎麼瞪眼睛的?」丁小虎也很好奇。

  小細脖一揚,李麗真說:「就是瞪眼睛唄,我還藏了水果刀準備拼命的呢,沒想到我爹一句話就把他們嚇跑了。」

  她一邊說,一邊抱住副駕駛的椅子背,把臉湊到丁小虎的耳朵邊上說:「我爹可威風啦,大手一擺,說看不慣拉倒,樹是老子栽的,老子想怎麼賣就怎麼賣。」

  「大手一揮?是不是這個樣子的?」丁小虎做個動作。

  李麗真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樣子,和你經常做的動作一模一樣。」

  車子駛入黑松林,丁小虎讓司機師傅在門外等著。

  在黃泥鎮上談好的價錢,五百塊錢包來回,回去的時候直接把他們送回旮旯村。

  跨進房門,李斷眉還在發火呢,就聽他扯著大嗓門罵道:「不長眼的狗東西,伏龍坡的樹能跟黑松林比?老子種的樹,愛怎麼賣就怎麼賣。草塔奈奈個胸,拿物價局嚇唬老子,真特麼的瞎了眼。」

  丁小虎三步並做兩步,走進裡屋一看,李斷眉斜躺在床頭,簡陋的床頭柜上放著好多藥瓶子。

  「李伯伯,您身體怎麼了?」

  「沒你的事,老子的事情不要你管。」李斷眉大手一揮,發現是丁小虎之後,他尷尬地笑了笑說:「呵呵呵,小虎來啦,老子以為那幫小子折回來了呢。」

  盯著李斷眉看了兩秒鐘,丁小虎眉頭一皺,閃電般地伸出右手,扣住李斷眉的脈門,聽了一會兒說道:「不對勁,李伯伯您是不是經常感覺到腳底心有強烈的刺痛感?」

  李斷眉一巴掌拍到腦門子上:「對啊,怎麼把你這個小神醫給忘記了呢?桐木老鬼的孫女兒都能被你治好,我這個毛病肯定要找你啊。」

  丁小虎劍眉深鎖,他沒有說話。

  李麗真乖巧地坐到丁小虎身邊:「怎麼了?我爹的病很嚴重嗎?」

  丁小虎大手一擺:「不是嚴重的問題,是必須儘快去摩天嶺的問題。」

  「怎麼回事?」李麗真急了。

  「山里濕氣大,李伯伯是多年落下來的老病根。以我現在的修為還不能完全祛除他老人家體內的濕氣,必須佐以野山血參,利用血參的活血祛濕功能才能根除。」

  丁小虎的手掌心貼住李斷眉的靈台穴,一股純陽至柔的神農真氣緩緩輸入李斷眉體內。

  當著李家父女的面,他不能如實相告。李斷眉的毛病絕對不是濕氣那麼簡單。從脈象上顯示,他是受了高寒濕氣和慢性瘴毒的雙重影響。

  這兩種毒素並非一年兩年短期形成,而是幾十年的緩慢積累。目前已經侵入肺腑,如果七天之內得不到及時救助,體內陽氣即將耗盡,到時候就算大羅金仙也是無能為力。

  根據腦海里的藥王心經顯示,要徹底祛除這種毒素,必須用百年野山血參作為藥引,輔以神農真氣,把瘴毒和濕氣一點一點地逼出來。

  「娃啊,摩天嶺不能上。」李斷眉緊急制止。

  「為什麼不能上呀?小虎哥可厲害啦。」李麗真不明所以。

  李斷眉可是急壞了,在老頭子的心目中,他是把丁小虎當做女婿看的,女兒將來的幸福還指望丁小虎呢。

  「大青山禁地,幾千年來的規矩。嶺上毒蟲遍地,還有奇怪的野獸出沒。」

  「當年諸葛亮北伐中原,路過摩天嶺的時候都是繞開了走。」

  「張獻忠石達開都在摩天嶺上吃過虧,還有那個蒙哥汗,也是在摩天嶺上毒發身亡。」

  李斷眉一口氣說了很多,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李麗真趕緊跑出去倒了杯溫水進來。

  水杯遞給李斷眉的時候,她還淺淺地抿了一口試探水溫。

  李斷眉高興得雙目含淚,撫·摸著女兒精緻的小腦袋不住地點頭。

  「爹,您快喝水吧。人家已經長大了,以後不許瞎摸。」李麗真羞羞地埋怨道。

  「哈哈哈哈,浪子回頭金不換。我李斷眉生了這麼個女兒,死都值了。」

  柳金水看的一愣一愣的,感覺心頭突的一跳,他情不自禁地說道:「小姐姐你爹真好,我要是有這樣的爹爹,打死都不會去外面胡混。」

  「兔崽子,你還知道胡混不好?」丁小虎一巴掌抽在柳金水的後腦勺上。

  「就是這樣子的嘛,我又沒有說謊。」柳金水脖子梗梗著表示反對。

  慈祥的目光從柳金水的臉上一掃而過,李斷眉呵呵笑道:「呵呵呵,小伙子不要氣餒,你和真真的日子都還長著呢。小年輕犯點錯誤打什麼緊?」

  「爹,您是怎麼說話的呀?誰跟他的日子長著呢?瘦皮猴一樣的東西,我又不認識他。」李麗真靠在丁小虎的後背上,拽著丁小虎的衣服撅起小嘴。

  李斷眉一拍腦袋:「哈哈哈,真真想到哪裡去了?爹是說你們幾個年齡相仿,就像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大青山等著你們大放異彩。」

  丁小虎腦子裡靈光一閃,他在心裏面說:「李伯伯您的日子也不會短,只要我找到野山血參,憑您的身體素質,活到一百二十歲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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