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桃木劍真的能辟邪嗎


  把詳細路線跟柳金水說了一遍,包括廖大牙的聯繫方式也給他存到了手機里。

  柳月娥還是不放心,總覺得弟弟做事情不靠譜。

  清江飯店是丁小虎的唯一客戶,老龍口果園和家裡開銷全靠它呢。妹妹每個星期的醫藥費就要六百塊三毛五,虎掌菌可是老丁家唯一的經濟命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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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嫂子,你弟弟比你聰明多了。」丁小虎寬慰嫂子的心。

  柳月娥撩了撩鬢角飄飛的碎發,幾縷髮絲被她嫻熟地夾到耳廓上面。

  丁小虎一直很好奇這個動作,不論年齡大小,幾乎每個女人都會這種操作。

  「就怕聰明過了頭,賣了錢再去賭博。」

  柳月娥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從小在那種家庭里長大,要想改變根深蒂固的生活方式,不是嘴上說說就可以的。

  他爹柳福旺就是個十足的賭鬼,柳月娥出生的那個夜晚,他仍然堅守在麻將桌上。

  「你要對柳金水有信心。」打量著瘦皮猴逐漸遠去的背影,丁小虎轉過身來拍著嫂子的肩膀說:「放心吧,他暫時接觸不到貨款。我跟齙牙叔說了,賣虎掌菌的錢直接轉到你的銀行卡上。」

  說起銀行卡,柳月娥趕忙點開手機,她遞給丁小虎說:「剛才莫名其妙進來了兩萬塊錢,到底怎麼回事呀?」

  「呵呵呵,嫂子放心,那是鄭三炮訂購青絲再造丸的錢。沒事誰會給咱們亂轉帳呀?以後貨款到帳的消息肯定會越來越多,金額也會越來越大,嫂子你要儘快習慣。」

  「都是你的錢,不能全放嫂子這裡。」

  「嫂子你神經病啊?爺爺關照過的,我們家男人不能管錢,你連爺爺的話都不聽了嗎?」

  丁小虎抓住柳月娥的肩膀,鼻子幾乎貼到了嫂子的臉上。

  「臭小虎,鬆手啦。」柳月娥扭了扭身子,低著頭粉面緋紅。

  「咳咳咳。」該死的咳嗽聲又出現了。

  田有德故意敲了敲門板,把朝著他跑過去的小奶狗一腳挑飛出去。

  小奶狗嗷嗚嗷嗚吼了幾嗓子,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又被田有德勾住肚子甩到更遠的地方。

  「有德叔,沒事老針對我們家狗幹嘛?」

  丁小虎很惱火。

  堂堂一村之長,連只吃奶的小狗都不放過。

  「咳咳,小虎啊,有德叔找你問點事。」田有德搓了搓手,拉了張長條凳,坐到院子當中。

  柳月娥紅著臉跑進堂屋,給田有德端了杯茶來。

  田有德弓著身子去接茶杯,粗糙的大手有意無意在柳月娥的手背上蹭了一下。

  「什麼事有德叔?這會兒我忙著呢。」丁小虎間接地亮出送客令。

  田有德毫不介意,他掀開杯蓋,閉著眼睛聞了聞說:「月娥泡的茶就是香,跟三月里的薔薇花兒似的。」

  丁小虎差點沒吐出來,嫂子泡的茶當然香了,用不著你個假仁假義的老色·鬼表揚。

  「有德叔過獎了,您和小虎慢慢聊,我給妹妹擦身去。」柳月娥羞羞地掀開布帘子,跑進丁小鳳的房間。

  「說吧有德叔,今天我真的很忙。」丁小虎再次暗示。

  田有德蓋上茶杯,掃了丁小虎一眼問道:「小虎啊,聽三炮說你要上摩天嶺,這事可是真的?」

  好快的動作。

  回家吃了頓早飯,剛剛把柳金水送走,鄭三炮已經把消息傳到田有德的耳朵里了。

  學著田有德的模樣,丁小虎搓了搓手說:「當然是真的了。我現在恨不得把一天劈開來當成兩天用,哪有時間編瞎話呀?」

  田有德老臉一板:「小崽子,你可想清楚嘍?」

  不待丁小虎回答,田有德手指頭戳著天,布滿皺紋的老臉繃得更緊了。

  他說:「摩天嶺啥地方?那地方不許去!」

  嗓門陡然加大,把丁小虎嚇了一跳。

  臥槽你個老東西,跑我們家擺譜來了?板著臉把自己弄得跟長輩似的,別以為別人都是傻子,裝模作樣你得找對地方。

  丁小虎在心裏面把田有德罵了個狗血噴頭,臉上可是一絲一毫都沒有表現出來。

  都是跟鄭三炮和田有德現學現賣。

  這年頭城府淺了吃不上飯。

  「有德叔,您還不知道我丁小虎?沒有絕對把握的事情,我能去干?」

  丁小虎笑嘻嘻地坐到田有德邊上,擼著他的後背接著說:「妹妹在屋裡躺著,里里外外全靠嫂子一個人。就是死,我也不可能丟下她們倆不管的呀。」

  「還知道家裡頭少不得你?既然知道,就不許上摩天嶺。」

  被丁小虎一恭維,田有德更加來勁了。

  老傢伙手舞足蹈,唾沫星子噴得到處都是,好像他真成了丁小虎的家長。

  丁小虎眼珠子一轉,何不倆個順水推舟,協助老村長過足戲癮?

  他嘿嘿嘿地陪著笑,衝著田有德又是拱手又是作揖:「有德叔,您別勸我了。妹妹的病必須百年血參才能治得好,這不是乘著老王和大壯哥都在果園裡嗎?我得抓緊時間把妹妹的病趕緊治好。」

  「治好你個大頭鬼!合著小鳳的命是命,你丁小虎的命就不是命了?」

  「有德叔不許你這麼幹?」

  「我要是由著你瞎胡鬧,對得起死去的茂才叔嗎?」

  「你爺爺臨終託孤,拉著有德叔的手千叮嚀萬囑咐,讓我田有德一定要替他照顧好你和月娥。」

  奶奶的,越說越沒譜了。

  丁小虎恨不得抽他幾個大耳刮子。

  老東西,爺爺臨終前什麼時候囑咐你了?

  再敢盯著嫂子占便宜,小爺摳掉你的狗眼。

  憋住怒火,丁小虎讓田有德把話說完。

  就在田有德停下來喘氣的工夫,丁小虎特地把眼睛揉紅了說:「別說了有德叔!我知道您心裏面裝著我們家。可是妹妹的病必須治好。不光治好,我還要讓妹妹重新上學參加高考!」

  兩人越說越激動,嗓門大得不得了。柳月娥跑出來勸,丁小虎和田有德這才打住。

  田有德狠狠瞪了丁小虎一眼,站起身來走到門口,他在門板上拍了一巴掌重新折回來。

  默不作聲地從兜里掏出把十厘米長短的桃木劍塞到丁小虎手裡說:「帶著,桃木劍可以辟邪。」

  「叔……」柳月娥眼眶一紅,淚珠子啪嗒啪嗒滑了出來。

  田有德大手一擺:「枯葉觀請回來的,當家老道念過咒,能辟邪。」

  「嚶嚶嚶,小虎你就聽有德叔勸吧。」柳月娥低著頭抹眼睛。

  「哼哼。」打量著田有德的背影,丁小虎笑了:「嫂子,你們女人的眼淚不值錢是吧?剛才你給田有德遞茶杯的時候,他對你做什麼了?」

  「什麼什麼?那是無意間碰到。臭小虎跟你沒說頭,就知道冤枉好人。」

  柳月娥扭著小蠻腰,氣得鑽進裡屋。

  「女人吶女人,離開我們男人怎麼保護自己?」

  盯著尚在飄動的布帘子,丁小虎感慨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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