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恙蟲病
什麼訂單要送一百二十萬塊錢的禮?
丁小虎想了半天沒想明白。
並沒有發現盛鑫木製品廠有什麼大動作,難道鄭三炮真的接到超級大訂單了?
「想什麼呢?開車注意安全。」
柳月娥緊張地拉住安全帶,坐在副駕駛座位上提醒丁小虎。
「放心吧姐,大汽車四個輪子,不像自行車容易側翻。」柳金水對他的頭髮愛不釋手,他擼著髮絲從後排座位上湊過來說。
「行啊兔崽子,四個輪子比兩個輪子穩當都知道了。」丁小虎從反光鏡里掃了一眼柳金水。
這傢伙太噁心,老是擼頭髮,還像女人那樣,把頭髮撩到胸前慢慢地捋。
前天在網上聯繫到一家生產小香囊的工藝品廠,丁小虎讓嫂子做了個樣品,去找廠家談談批量生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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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把柳金水帶到黃泥鎮,他乘中巴車去清江飯店送虎掌菌。
「嘻嘻嘻,虎子哥真幽默,我又不是鄭二愣子。」柳金水得意地揚了揚腦袋。
「嗯,你比鄭二愣子厲害多了。金水啊,馬上就要當大明星了,談談你的想法。」丁小虎故意逗他。
昨天丁小虎和柳月娥逛街的時候,柳金水接到電視台的試鏡電話。他按照地址找過去,攝製組的工作人員說他們經理臨時有事來不了,試鏡時間需要另外再定。
氣得柳金水跑到網吧里打了一下午遊戲,泡到太陽落山才回旮旯村。
「虎子哥笑話我,姐你管不管啦。」柳金水找他姐告狀。
柳月娥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前方,丁小虎的開車技術太驚險,右前輪好幾次壓到山路沿兒。
「我才不管,誰讓你去電視台的?有事求人家當然要耐心等嘍。」
「就算耐心等,也不能前腳通知試鏡,沒到半個小時立馬取消掉吧?」柳金水不服氣
「呵呵,放著好好的蘑菇園不干,偏偏要去娛樂圈混。」丁小虎幸災樂禍地說。
「有人想去還去不成呢,我這是利用自身優勢條件,接點GG拍拍而已。」柳金水把髮絲在掌心上卷了個捲兒,湊到鼻子上聞了聞說。
真是受不了他,要不是柳金水還有點男人樣子,丁小虎早就抽死他了。
到了黃泥鎮汽車站,把柳金水放下去之後,皮卡車拐了個彎繼續往西邊開。
「老讓根嬸照顧妹妹,根嬸會不會煩呀?」柳月娥又開始嘮叨了。
丁小虎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說:「放心吧傻嫂子,我有兩個理由可以打消你的顧慮。」
「又說大話。」柳月娥把他的手往邊上一拍,白了他一眼說道。
丁小虎搖搖頭:「嫂子啊,說你傻一點兒都不冤枉。你想想啊,根嬸平時對我們家咋樣?她是那種嫌煩的人嗎?還有一點,我已經把我的學習經驗毫無保留地傳授給楞頭了,小兔崽子的前途不會在我之下。」
「全科狀元郎?」柳月娥拿斜眼望著丁小虎。
「這個不敢肯定,不過考上國內排名前三的大學不成問題。」
丁小虎大手一擺,就在他往靠背上靠的時候,皮卡車前面突然閃出一條人影。
「我勒個去,找死啊溫小暖?」
丁小虎踩住剎車,探頭出去大聲罵道。
「二雷小雪病了,我去給他們拿藥。」溫小暖擼著心口,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很顯然,事情非常緊急。
「兩孩子一起病了?快上車,送孩子上醫院。」
「不能上醫院,是傳染病,黃泥鎮醫院沒有傳染科。」
「走,帶我看看去。」
丁小虎不由分說,拽住溫小暖的衣領子把他提上皮卡車。
開到破房子裡,溫小暖掏出一包口罩,分給丁小虎和柳月娥一人一個。
濃濃的中藥味,還有二雷劇烈的咳嗽聲,小雪已經咳不動了,她閉著眼睛,小臉兒比燒熟的螃蟹還要紅。
「開窗通風,嫂子你和溫小暖到外面去。」
丁小虎大手一擺,運起神農真氣蹲了下去。
「二雷乖,小虎哥是大青山里最厲害的醫生,我給你把把脈,一會兒就好。」
「先幫妹妹看。」二雷艱難地指了指小雪。
因為上一次的匆匆見面,二雷對丁小虎的防備心理很重。
柳月娥鼻頭一酸扭過身去。
丁小虎哈哈一笑,兩隻手同時扣住二雷和小雪的脈門,兩股柔柔的神農真氣緩緩輸入二人體內。
沒多久就聽小雪喊道:「二哥,我餓。」
「小暖叔叔就在外面,等我們治好了病一起吃。」二雷伸出手,摸住妹妹的臉蛋兒驚叫起來:「妹妹不發燒了,小暖叔叔妹妹不發燒了。」
「真的?」
溫小暖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
「小暖叔叔我餓。」小雪又開始喊了。
溫小暖抱住她的臉,解開小雪身上的衣服一看,胸口密密麻麻的紅疹子不見了,二雷也是一樣。
「丁小虎,是,是你治好的?」他抓住丁小虎的衣領子。
丁小虎眉頭一皺,他用非常嫌棄的眼光打量著溫小暖說:「只要你願意,說成是你治好的也行。」
「不不不,丁小虎你太厲害了,市醫院都治不好的病,竟然被你手到病除。」
「快,謝謝小虎哥,是他救了你們的命。」
「哎……」丁小虎攔住二雷和小雪。
他搖了搖食指說:「叫小虎叔叔,我不想平白無故比別人矮了一輩。」
溫小暖一愣,隨即回過神來:「對對對,喊叔叔,小神醫叔叔。」
兩孩子跟他相處得久,溫小暖的話比聖旨都要管用。站起來鞠了個九十度的躬,脆生生地喊了聲小神醫叔叔。
「還有阿姨,謝謝漂亮阿姨。」溫小暖給二雷和小雪丟了個眼色。
柳月娥一動不動地站在供桌上的黑白遺像前面:「這是……」
「我爸爸,他是全世界最最勇敢的爸爸。」小雪咬著手指頭,嗲聲嗲氣地說。
丁小虎嘆了口氣:「緝毒警,犧牲在緝毒第一線。」
「噝」
柳月娥的身子輕輕一顫,也就是一瞬間的工夫,那種顫動消失不見。
溫小暖盛了兩碗白米粥,喊二雷帶著小雪去院子裡吃。
「可憐吶,臥底身份被人發現了。不光是他們爸爸,就連媽媽也被毒販害死了。」
「他們的媽媽連張遺像都沒有。」
「小虎,我們能不能收養他們?」柳月娥忽然哭了。
女人普遍都是感性動物,尤其像柳月娥這樣外柔內剛的女子。
說到收養,丁小虎想起一件事,他甩手就是一個大頭皮,把溫小暖抽得渾身打了個激靈。
「幹嘛抽我?」別看溫小暖唇紅齒白,面若敷粉,長得跟個小姑娘似的,其實這小子是個吃不得虧的倔脾氣。
「讓你換房子的呢?七萬五千塊錢全被你下館子吃掉了?」丁小虎狠狠地瞪著溫小暖。
溫小暖小脖兒一揚,從長條供桌底下掏出蛇皮袋丟到丁小虎的腳邊。
「誰稀罕你的錢?老子早就說過,那天我不知道裡面有錢。」
「吼吼吼,有錢沒錢重要嗎?別人的東西可以隨便拿嗎?」
針尖對麥芒,兩個年輕人吵起來了。
「別吵啦,現在商量孩子的事。」柳月娥把丁小虎往邊上使勁一推。
丁小虎撣了撣衣服:「嫂子別急,就是跟他談孩子的事情。」
「知道孩子為什麼會得這種病嗎?」
「恙蟲病,嚙齒類動物或者恙蟎滋生引起的病。」
在丁小虎接二連三的追問下,溫小暖變成了鬥敗的小公雞。
「是我錯了,可是我不會用你的錢。」
「你個坑蒙拐騙的大忽悠,跑老子面前裝聖人了?」丁小虎掐住溫小暖的脖子,把他頂到泛黃的破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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