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得饒人處且饒人
「老村長,玩火把自己燒死有意思嗎?」
丁小虎坐在地上,望著在烈火中逐漸倒塌的房屋問田有德。
剛才要不是丁小虎及時衝進去,田有德不死也得重傷。
躲在臥室里玩火,咎由自取。
田有德套著大頭娃娃,本來就透不過氣,身上的衣服被大火燒得黑一塊破一塊的,狼狽到了極點。
他伸手去摘大頭娃娃,丁小虎摁住他的手說:「別呀有德叔,大頭娃娃挺適合你的。有這玩意兒罩著,做什麼事情都不用擔心被別人知道。」
「可是有德叔我告訴你哦,老話說但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人在做天在看,不管到什麼時候都不能把壞事做絕了對不對?」
「您老人家當了二十多年村長,平日裡挺著肚子揮著手帶領我們喊口號,這點覺悟不會沒有吧?」
套著大頭娃娃,田有德悶得不行。丁小虎肯定是有意跟他作對,故意嘮里嘮叨說個沒完。
在這麼下去的話,不被他說死,也得被大頭娃娃活活悶死。
而且火光沖天,周圍的空氣都有了焦糊味,過不了多久村民們就會趕過來。田有德做賊心虛,如果村民們趕過來,他就完了。
「小虎,都是叔不對,你讓我把頭套摘了吧。」
田有德帶著哭腔懇求。
「別呀有德叔,這種頭套真的挺適合你的。擔心被鄉親們看到是不是?如果是這樣的話,有德叔大可放心。鄉親們都在我們家吃酒,就算他們看到火光,沒有半個小時趕不過來。」
丁小虎故意在大頭娃娃上面敲了好幾下,還抱著大頭娃娃來來回回地搖。
「小虎我求你了,是我對不起你,背地裡老是跟你作對。求求你讓我把頭套摘下來吧,一會兒被鄉親們看到,我就沒臉活命了呀。」
田有德抱著腦袋,跪在丁小虎面前不停地磕頭。
「喂喂喂,有德叔您這是作啥?再怎麼說您都是我丁小虎的長輩,就是您罵我打我,也不能跪在地上給我磕頭啊。」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老村長下跪磕頭,我要不要把他拍下來做個小視頻留個紀念?」
丁小虎裝模作樣去掏手機,田有德嚇得魂不附體。
「使不得使不得,娃兒使不得。哎呀呀,都是有德叔不是人,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吧。」
田有德磕頭如搗蒜,大頭娃娃砸在地上砰砰作響。
已經能聽到村里人的呼喊聲了,丁小虎覺摸著火候差不多,給他把大頭娃娃摘下來,田有德的腦袋上皮都破了。
「有德叔,您剛才幹嘛說對不住我?您說背地裡跟我對著幹,到底幹了哪些不利於我的事情?」
田有德抹了把臉,略微定了定心神:「不就是看不得你們家好,賺了那麼多錢眼紅?」
丁小虎哼哼一笑,從兜里摸出個桃木人說:「有德叔口不對心,您是德高望重的老村長,視金錢如糞土的革命鬥士,怎麼可能為了錢跟我過不去呢?」
看見桃木人,田有德都快瘋了,撲過來搶,被丁小虎擋住他的脖子說:「這個桃木人到底咋回事?難道說有德叔心疼我,把我的名字刻在桃木人兒上面祝福我呀?」
「別亂講,這是枯葉觀的黃葉道長告訴我的。把你的名字刻在桃木人上,可以為老龍口果園祈福。」
「嘖嘖嘖,老村長果然是老村長,時時刻刻關心我們這些不成才的下一代。」丁小虎把桃木人塞到褲兜里,從另一隻褲兜里掏出一個矽膠女娃娃接著說:「沒想到有德叔對我嫂子那麼好呀,還特地做了個矽膠人,印上了我嫂子的名字。」
「丁小虎,你敢碰她我跟你拼命。」
田有德發了瘋似的撲上來,兩隻手對著丁小虎的臉亂抓亂撓,簡直比潑婦還要潑婦。
丁小虎哪能被他撓到?
腳尖兒輕輕一勾,把田有德絆了個狗吃屎。
他摁住田有德的脖子,把矽膠小人放到他的眼皮子底下說:「有德叔,您不會是看上我嫂子了吧?做個矽膠人隨時帶在身上,用情真夠深的。」
田有德象烏龜似的撓了幾下,被丁小虎壓著動彈不得,矽膠小人近在遲尺,可是他就是摸不到。老傢伙從鼻孔里哼了一聲說道:「愛情是純潔自由的,我就是喜歡柳月娥,用不著你管。」
「嘖嘖嘖,一大把年紀了,理想還挺崇高。」丁小虎鬆開田有德,圍著他繞了個圈,話鋒一轉接著說道:「不過我警告你,儘早斷了這個念頭。嫂子跟我說過好多次了,她看見你就覺著噁心。你要是再敢對她糾纏不休,別怪我丁小虎不講情面。」
說完,他捏住桃木人和矽膠小人,運起神農真氣,舌·尖抵住上牙膛爆喝一聲。
嚇得田有德渾身哆嗦,舉目看時,那兩個小人在丁小虎的掌心裡化為灰燼。
「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只要你老老實實,我丁小虎仍然敬你是旮旯村德高望重的老村長。若是還敢做這種歪門邪道的勾當,那兩個小人就是你的下場。」
田有德面色刷白,癱倒在地上一個勁地顫抖。
這種事他已經做了幾個月了,今天怎麼這麼倒霉?在屋子裡念咒施法的時候居然把枕頭給點著了,而且枕頭裡的火撲都撲不滅。
一不小心點著了被褥,緊接著五斗櫥燒了起來,要不是丁小虎來的及時,這條老命就交待在自己家裡了。
鄉親們的呼喊聲越來越近,牛大壯的破鑼嗓子已經到了小賣部東邊。
「不敢了,以後再也不敢了。今天的事情不要說出去,有德叔以後肯定改。」
田有德扶著膝蓋爬起來。
「這就對了嘛,老村長您受驚了。」
丁小虎笑嘻嘻地把田有德扶到大石頭邊上,還拿嘴對著大石頭吹了好幾下,這才陪著他坐了下來。
「快,村長不知道燒死了沒有。」
牛大壯的破鑼嗓子。
「趕緊救火,虎妞去家裡拿條被子來。」
「拿被子幹什麼呀?還嫌火勢不夠大?」虎妞很不情願地說。
「你懂什麼?趕緊回去拿,浸濕了再拿過來。」根叔大吼。
「別救了,老傢伙肯定被燒死了。」牛大壯往屋子裡扔了幾塊土疙瘩。
「沒死,村長和小虎哥在那兒呢。」不男不女的公鴨嗓子,愣頭帶著村民們沖了過來。
「有德,你這是咋搞的?能讓這麼大火燒的起來?」根叔滿頭大汗。
「爹,爹你沒事吧?」
田玉鳳披頭散髮,一瘸一拐形同瘋虎。
梁倩菱跟在後面,鄭勇和鄭猛分別抱著田有德的兩個雙胞胎小外孫。
「沒事,爹……沒事。」
田有德一邊回答田玉鳳的問話,一邊飛快地瞥了丁小虎一眼。
「玉鳳姐放心吧,有德叔擔心你的腳傷,在家裡燒香禱告給你祈福的。」
丁小虎笑嘻嘻地說。
「那也不能把房子點了呀,爹你咋這麼不懂事?這都啥年代了,還搞這種封建迷信。」
田玉鳳抱著她爹好一通埋怨,從懷裡掏出小孩子吃飯的圍兜兜,把田有德臉上的灰燼擦掉。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