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七老神醫各展神通
虎妞嚇得花容失色,就連威爾森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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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蠶絲上的血線就像拔河競賽那樣,一會兒往丁小虎這邊遊走,一會兒又朝著切克的方向迅速回流。
天蠶絲本身略微帶了些銀白色,近似於透明,所以把遊走的血線襯托得格外明顯。
葛天壽抖動袖子的幅度越來越小,瘦削枯乾的額頭上布滿了黃豆般的汗珠。丁小虎面色刷白,臉部肌肉不停地顫抖。
那邊葉千石的日子更加難熬,插在切克穴道上的七十二根金針嗡嗡作響,有幾根竟然帶起皮肉露出即將升騰飛射之狀。
「啊!」
一直處於昏睡狀態的切克陡然大叫一聲,雙手雙腳開始蛇形扭動。
隨著他的慘叫,兩根金針脫體而出。
葉千石悶吼一聲,兩隻手象彈琵琶似的揮灑起來,總算把那兩根金針壓了回去。
可是丁小虎那邊的狀況更糟糕了,他的臉皮就像被人壓在強力吹風機面前,撲簌簌形如銀蛇奔竄。
葛天壽麵如枯蠟,他探手入懷,摸出三顆綠油油的丹丸丟到嘴裡,翻著大白眼吞了幾口唾沫,對著丁小虎的天靈蓋就是一掌。
丁小虎好像被人施展了定身法,憋了半晌噴出一口鮮血。那根天蠶絲上的血線緩緩匯入銀針尾部,並且加快了遊走的速度。
虎妞的心如刀扎,想去抱住丁小虎,可是林永泰緊緊地擋住了她。
「勿憂,這點門道小虎扛得住。」
「可是他……吐血了呀。」虎妞鳳目含淚。
「聽林神醫的,他們是中醫聖手,經絡方面比我們懂。」何鐵手瞪了范思思一眼,那意思是說:這點定力都沒有,怎麼做我的學生?
「韓院長,切克的體徵數據消失了。」威爾森揪住韓院長的肩膀,指著體徵檢測儀喊道。
「呃……快停下快停下,這種療法不對症。」
韓院長嚇得臉都綠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拼了。」
就聽胡一脈沉聲斷喝,三隻手指頭扣住切克的脈門,原本慈眉善目的老人,在一瞬間變成了怒目圓睜的羅漢。
林永泰也是怪叫一聲,左手食指戳住丁小虎的印堂穴,猶如木刻石雕般一動不動。
重症監護室裡面的空氣變成了冰塊,偶爾發出幾絲裂帛般的呲呲聲。其餘沒出手的老神醫們一個個凝神戒備,赤腳郎中更是把手探到腰間,隨時隨地準備施展他從不肯輕易在人前亮相的寶貝。
林永泰和胡一脈都是在這個「一」字上享有盛名,一個號稱一指斷陰陽,另一個更是排名第一的國醫大家。
中醫界把胡一脈稱作一脈續命南極仙翁,芝元堂搭脈續命的本事天下一絕。
體徵檢測儀上的曲線來回變動,到最後「噗」的一聲,屏幕變成了黑色,上面什麼東西都沒有了。
「韓院長……」
威爾森掐住韓院長的脖子,他的面相本來就很兇惡,盛怒之下急劇變形,簡直比獅子還要獅子。
「番邦蠻夷,大驚小怪。」
說話的是泖河壽山堂第三十二代掌門人何青舟,他為人高傲,輕易不肯說話。看到威爾森呱噪,還掐住韓院長的脖子,何青舟火了。
伸手在威爾森的後背上摸了一下,威爾森頓時變成了石頭人,保持著掐韓院長脖子的姿態,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是壽山堂獨創的摸穴法,原本是用來給人按·摩治病的,傳到何青舟這一輩,被他改成了既可以治病又可以傷人的防身妙術。
在四位老神醫的全力催動下,紅線往丁小虎方向遊走的速度越來越快。林永泰戳住丁小虎的眉心,表面上看起來丁小虎不像先前那麼難熬,實則他此刻的肺腑里就像翻江倒海開了鍋相仿。
原本可以控制的神農真氣早就金蛇狂舞,在他的三經六脈之中翻滾騰挪,攪得他心煩意亂,根本守不住丹田氣海。
就在他難以維持的瞬間,赤腳郎中華歸農突然從腰間摸出根黑黝黝的東西,嗖的一下戳在丁小虎的肚臍眼上。
肚臍眼是人和母體最先連接的紐帶,也是最後分開的部位。這個地方囤積的先天之氣最多,可以說是人體先天之炁的根源。
一股極其剛猛的精氣湧入丁小虎體內,僅僅一瞬間便攀上神農真氣躥動不已的氣頭。兩股真氣合二為一,順著奇經八脈飛速遊走。
天蠶絲上的紅線嗖的一聲躥入銀針尾部,切克要穴上的七十二根金針發出輕盈的嗡嗡之聲。
葉千石右手一掃,所有金針集成一束,胡一脈也在這個時候鬆開切克的脈門。
丁小虎這邊的葛天壽和林永泰也在同一時間收手。
赤腳郎中華歸農手裡的黝黑小棍逐漸變短,到最後消失不見。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子說:「能不能挺得過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何青舟在威爾森後背上摸了一把,解開了對他的控制,轉過身來衝著華歸農豎起大拇指贊道:「華兄果然豪氣干雲,保命的玩意兒都拿出來了。」
華歸農仰天打了個哈哈,他搓搓手說:「我也沒辦法啊,要是你這個糟老頭子,我就不會拿出來了。」
眾人哈哈大笑。
七神醫沒有不知道的,華歸農江湖行醫六十多年,從來沒有受過傷中過毒,靠的就是他藏在腰裡的那個小玩意兒。
平時從不肯輕易示人,今天為了給丁小虎保命,他竟然一點不剩,全部送人。
但就這一點,眾神醫自問做不到。
「我兒子……」威爾森剛剛脫困,見識過這幫老頭子的手段,他再也不敢象之前那麼囂張跋扈了。
胡一脈把手控到袖子裡,老先生一年四季漢服青衫。關於這一點,把傅青衫的名字放到他身上更為合適。
「莫急,長則一炷香,快的話三五分鐘即可醒來。如今花毒已解,令公子性命無憂。至於先天性心臟問題,待他康復半月,吃幾幅中藥當可無虞。」
胡一脈說話的時候,傅青衫一直拿眼睛看他,等他說完,傅青衫問:「胡老哥,你說的這麼文縐縐的,他個死老外可能聽懂?」
胡一脈愣住了,果然不出傅青衫所料,威爾森聽得滿頭霧水。胡一脈說了這麼多,他以為切克的毛病還有問題,嚇得他抓住胡一脈的肩膀問:「瓦特老先生,切克到底怎麼樣了?」
胡一脈微笑頷首,讓范思思翻譯給威爾森聽。
范思思對威爾森的印象不好,從鼻孔里哼了一聲說:「老神醫讓我告訴你,你兒子的病沒問題,休息半個月弄吃幾副中藥吃吃,到時候連心臟病一起幫他治好。另外,再有五分鐘他就醒了,你出去給他煮咖啡吧。」
說完之後她覺得哪裡不對,又掉過頭來問胡一脈說:「咦,胡老爺爺,一炷香大概多長時間?一個小時差不多吧?」
眾老者哈哈大笑。
威爾森雖然沒有表示出欣喜若狂,但是他的舉動已經把他的心思顯露無疑。就見他衝著眾人雙手合十,做了個感謝的手勢,急匆匆坐到他兒子的床頭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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