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混元神炁
烏鴉仔噗通跪倒,抱住丁小虎的大腿驚問:「虎爺,你咋知道徐福和葛洪煉丹爐的?」
丁小虎指了指耳朵:「順風耳,你和小黃毛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虎爺,都是小黃毛搗的鬼,不是我出的主意。」烏鴉仔突然激動起來,仰著小臉兒望住丁小虎哭訴。見丁小虎不理他,這小子磕膝蓋當腳走,爬到李麗真面前,抱住她的腿彎彎苦苦哀求:「李麗真,幫我求求情吧,真的不關我事,我就是肚子疼找個地方拉屎,都是小黃毛出的主意。」
李麗真懵了:「到底怎麼回事?你說說清楚。」
丁小虎轉過身負手而立,從鼻孔里發出冷哼:「自己做的事自己明白。」
就在丁小虎轉過身說話的功夫,烏鴉仔照著李麗真的膝蓋猛地一推,爬起來撒腿就跑。
他邊跑邊喊:「黃毛哥快點,炸死他們沒人知道。」
李麗真的身子飛向丁小虎,范德彪伸手去扶,三個人滾到一起。
「快,攔住烏鴉仔!」
丁小虎被李麗真壓在地上,加上范德彪的體重,手電筒的光亮被身體掩蓋,火把掉在地上,山洞裡的光線陡然變暗。
聽到丁小虎大喝,范德彪愣頭愣腦爬起來,拎著烏鴉仔家的祖傳寶刀剛要衝出去,就聞到一股濃烈的火藥味。
「德彪回來!」
丁小虎翻身把李麗真壓到身子底下,話音剛落,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洞口火光沖天濃煙滾滾,范德彪整個人被炸藥引發的氣流衝撞回來。
地動山搖,無數碎石塊如雨而至。
噼里啪啦砸在丁小虎的後背上,就聽到范德彪喊了聲「麗真」,接下來什麼都聽不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聽到李麗真喊他:「小虎,丁小虎,你沒事吧?」
「我…沒事,德彪呢?」
丁小虎艱難地問了一句,每說一個字都是劇痛難忍,心肺里好像藏著碎瓷片似的。
「不知道,我喊他他不答應。」李麗真的聲音很輕。
丁小虎感覺到脖子上濕漉漉的,碎石雨來臨的時候護住李麗真,李麗真的臉頰剛好在他的脖子底下。
身上仿佛壓著五十座大山似的,兩隻胳膊肘就像裂開了相仿。
「別急,等我恢復一下就去找他。」
丁小虎運起神農訣,卻發現丹田裡空蕩蕩的,根本提不起神農真氣。
見鬼,神農訣從不負我,關鍵時刻怎麼失靈了呢?
他努力地扭了扭腰,想藉助腰力再試一次。卻聽到李麗真在他耳畔低低地「嗯」了一聲。
「麗真妹妹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丁小虎俊臉通紅,他的身子比較長大。為了保護李麗真,幾乎完全蓋住了她的整個身體。脖子壓著她的臉,丹田穴正好抵住了李麗真的曲骨。
這曲骨可是女人身上非常敏感的部位,萬里平原匯於桃溪一線的交匯處,再往底下一厘米就是仙人洞府。
雖說在這種危急存亡的緊要關頭不應該往那方面想,可是丁小虎和李麗真都是氣血方剛的少男少女,好比乾柴遇到烈火,哪有不反應的道理?
「嗯……沉住氣,你背上壓了很多石頭。」
李麗真的聲音比蚊子還要低,口乾舌燥,喉嚨里就像藏了一把火似的。
不能再等了,必須馬上解決戰鬥。
丁小虎一狠心,象上次在水餃店裡給黎二熊重接脊椎骨那樣,咬破舌·尖,爆喝一聲。
李麗真身子一抖,突然感覺身上一輕,緊接著啪啦啦亂想,十幾塊碎石落在她臉頰邊上不到半米的地方。
震落碎石,丁小虎沒有立馬起來,他緩了緩氣,按照神農訣的修煉大法,將神農真氣在體內運行了一個小周天。
「麗真妹妹,我們去找德彪。」
輕輕地側轉,兩個人相互攙扶著從亂石堆里爬了起來。
說也奇怪,咬破舌·尖強行聚集神農真氣,是萬不得已時的無奈之舉。這一招極其傷害元神,怎麼丁小虎反而覺得神清氣爽,比最初進入仙人洞的時候還要精力充沛呢?
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些都是雷火龍吸收紫曼陀羅,在他體內自然生成的混元神炁。
這種神炁是產生和構成天地萬物的本原,人體維持生命活動最基本的能量。陰差陽錯,千年雷火龍將丁小虎的先天元炁和後天修煉的神農真氣逐步融合。
也就是說,因為雷火龍的存在,丁小虎修煉神農訣的速度會明顯提高。
山洞前半段全被炸塌了,到處都是碎亂的石塊,兩個人一邊呼喊范德彪的名字,一邊小心翼翼地移開碎石塊。
在臨近石壁牆的角落裡,終於找到了昏迷不醒的范德彪。
還好有石壁牆擋著,范德彪半個身子露在石壁牆外面,十幾塊大石頭砸在他的後背上。
「德彪……」只喊出名字,李麗真泣不成聲。
雖說是生丁小虎和左青青的氣,她才答應嫁給范德彪的。可是三年同學,范德彪處處護著李麗真,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一點兒都不淺薄。
嘴角流血,腦袋都歪過來了,脊柱更是斷成了幾節,就算不死也是終生殘疾。
這范德彪小小年紀能做到花田峪的村長,不是因為他的能力,更不是因為他爺爺是老村長的原因。
村民們之所以推舉范德彪做花田峪的村長,是因為他是個大孝子。父母親人過世早,他守著八十多歲的老祖母,侍奉湯藥,從無怨言。
上學的時候,其他同學都住在學校宿舍里,只有范德彪天天騎著他爺爺留下來的二八槓自行車,來回五十公里山路風雨無阻。
小小年紀做出如此驚人之舉,花田峪全村上下沒有一個人不佩服他的。
沒有走上正路時的李麗真從來沒有正眼看過范德彪,但是耳朵里充滿了老師和同學們對他的讚美之詞。所以丁小虎提出開發大青山沿線生態果園計劃的時候,李麗真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花田峪的范德彪。
「德彪你不能出事,奶奶還在家裡要人侍候呢。」李麗真哭得稀里嘩啦,整個人變成了流動的淚水。
丁小虎扣住范德彪的脈門,三根手指頭剛剛搭上去的時候暗暗一震,不由得出聲贊道:「奇人,百年難遇的大奇人吶。」
「小虎,他……」李麗真仰著梨花帶雨的俏臉兒,回過頭來傻愣愣地望著丁小虎。
丁小虎衝著她擺了擺手:「麗真妹妹不要急,我妹夫的體質百年難遇。他不但沒有死,還能脫胎換骨變成一方豪雄。」
李麗真更驚訝了,雖然她知道丁小虎醫術神奇,但是范德彪的脊椎骨已經斷成好幾節,就算治好了也是個癱子呀。
丁小虎閉著眼睛沉吟半晌,藥王心經在他腦海里飛快地翻頁。
他記得有一種洗髓續骨手法,是上古岐伯研發出來的,因為手段太過慘烈,必須把人的脊椎骨硬生生敲斷,然後以金針引出先天精元,再佐以續骨再生之法重新復原。
所以一直沒能實施,只是被神農氏記載在藥王心經裡面。
「麗真妹妹,我要施展洗髓續骨之法。這一招從來沒有臨床記錄,極有可能讓德彪葬送性命,但是也有可能讓他脫胎換骨。」
說到這裡,丁小虎停了下來,他轉過身望著李麗真正色說道:「你是德彪未過門的妻子,我要徵求你的意見。」
李麗真柳眉緊皺,想了兩秒鐘說:「好,小虎你儘管放手去做,如果德彪遭遇不幸,他奶奶就是我李麗真的親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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