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重見天光
「流浪崽,戰神項藉。」
一片小竹簡,驚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想問大魚馬的時候,那傢伙跳入水中飛也似的遊走了。
「估計小竹簡用完了,它回去拿。」左青青擼著平頭哥的腦袋,她現在對小竹簡敬若神明,竟然真把小蜜獾當成了楚霸王項羽。
蜜獾小幼崽昂著黑黝黝的小鼻頭,趴在左青青的懷裡睡著了。
「接下來怎麼辦?太極門關閉了。」刀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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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撿柴火的時候查驗過周邊環境,除了進來的水路沒有別的通道。
「蓽茇」
畢方鳥昂首高鳴。
藉助溶洞裡尚未完全黯淡的火光,清水河裡暗流涌動,浮出一隻斑背巨黿。那黿的背殼足有兩丈方圓,赤頭金頸,鉤吻凸睛,長相兇惡至極。
「嚇——嚇」
蜜獾小幼崽昂起小腦袋,瞪著斑背老黿哈氣。
「別動,它好像沒有惡意。」
丁小虎把左青青攏到背後,同時摁住刀子的小臂說道。
話音未落,斑背老黿游到岸邊,趴在卵石灘頭上垂下赤頭。畢方鳥昂首挺胸走到老黿背上,回過頭來衝著丁小虎等人低鳴了一聲。
「它讓我們上去。」左青青揪住丁小虎的褲腰帶。
雖說斑背老黿的背殼十分寬敞,但是滑不溜秋坐上去的話,也是危險至極。如果沿著原路返回,還要從斷崖上跳到瀑布里逆流而上。老黿背上坐都坐不穩,掉下去肯定沒有活路。
怎麼辦?
刀子的右手緊張地摁住腰。
他的雌雄刀藏在腰帶裡面,隨時準備迎敵。
「別怕,畢方鳥不會傷害我們。」
丁小虎拉著左青青,小心翼翼地爬到老黿背上,斑背老黿把頭側向另一邊,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
刀子也跟著爬了上來。
畢方鳥一聲清吟,斑背老黿掉了個頭,沿著清水河溯流而上。沒多久水流便開始湍急起來,丁小虎凝神細看,原來已經到了大魚馬折行飛躍的斷崖上。
剛要提醒刀子和左青青站穩,轟隆隆的流水聲已然傳了過來。那隻斑背老黿陡然平飛出去,昂首炸尾,四條腿平鋪開來,象印度飛餅似的貼著瀑布御水而行。
比小木船還要穩當,雖然水花四濺,卻沒有一滴落到丁小虎等人的身上。
神奇,好像做夢一般。
緊接著進入彎彎曲曲的河道,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左青青突然扯了扯丁小虎的褲腰帶:「快看,那不是葛洪石室裡面的石樹嗎?」
「嗯,溶洞裡不止一條水路。」丁小虎說。
刀子問:「那我們去的是不是落霞谷口?」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洞裡面烏漆嘛黑的……
想到這裡,丁小虎忽然扭頭望向左青青:「你能看見那棵石樹?」
「是的呀,不就在那裡嗎?還有好幾隻小松鼠上躥下跳呢。」左青青衝著左前方努了努嘴,她懷裡面抱著蜜獾小幼崽,不方便動用手腳。
丁小虎更加吃驚了,溶洞裡烏漆嘛黑,左青青怎麼看得見的?他問刀子有沒有看見石樹,刀子搖了搖頭:「沒過瀑布之前還有光線,這會兒只能靠鼻子聞。」
奇怪,左青青的目力忽然變好了。要知道丁小虎憑藉八重天的神農真氣,只能勉強看見石樹外形,她居然連石樹上嬉戲的小松鼠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其實並非左青青天賦異稟,而是太極洞裡的綠玉床和丁小虎體內的雷火龍給她帶來的超能力。
這兩樣東西都是萬年以上的天地瑰寶,丁小虎通過最原始的方式,將大量富含雷火龍基因的雄性生殖細胞灌入左青青體內。
那頭能量最大的雄性生殖細胞已經和左青青提供的雌性生殖細胞完美結合,在綠玉床上經過太古元炁的催生孕化,形成了萬年難遇的精化現象。
所以左青青現在擁有了超凡夜視能力,越是黑暗的地方越是看得清楚。
豪不誇張地說,如果沒有日月星光或者人間燈火的干擾,她可以看見正在烏托邦平原上埋頭苦幹的天問一號探測器。
這一切都是機緣巧合,天因地果,為以後發掘超級能源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但是此時此刻並非糾結天因地果形成過程的最佳時機,找到落霞谷口才是當務之急。
很明顯,斑背老黿行進的水路不是原先的清水河道。但是殊途同歸,當老黿停下來的時候,左青青指著一大片水簾驚呼起來。
「快看,那不是大嗓門范德彪和楊家兄弟嗎?」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三個人的影子。范德彪和楊家兄弟揮舞著大鐵錘和鐵釺子,照著大水簾一通猛砸。
砸了幾十下無濟於事,范德彪把大鐵錘往地上一丟,罵罵咧咧道:「都是你們兩個兔崽子,好好的洞口為什麼讓它堵住?」
「我們和你一起走的,你不知道我們怎麼知道?」楊家兄弟異口同聲地反駁。
這兩個兄弟有個特別的地方,就是經常會在同一時間做同樣的事情。比如說同樣的話,做同樣的動作,甚至連表情神態都是一模一樣。
范德彪立馬火了,揪住楊偉明的衣領子吼道:「誰讓你們跟我走了?老子給刀子找女朋友,要你們瞎起勁幹嘛?」
楊家兄弟從來都不是省油的燈,一個人揪住范德彪的手腕子,另一個人鎖住范德彪的脖子,三個人扭打一處。
「快看,小樹底下有個女的。」
左青青的眼睛特別尖,新情況總是她第一個發現。
就在范德彪和楊家兄弟撲倒在水裡的時候,看到河岸上坐著個穿著吊帶衫的藍裙子小女人,滿頭青絲梳到一側,新做的梨花捲兒好似流水般垂在胸前。
「你女朋友?」丁小虎杵了刀子一把。
那道水帘子堪堪遮住洞口,就像一道門帘,把范德彪和楊家兄弟隔在外面。從裡面可以看見落霞谷里的情況,從外面看不到裡面。
丁小虎他們在溶洞裡逗留了整整一夜,這個時候已經是大早晨。今天是個好天氣,雖然太陽還沒有爬出山脊線,但是落霞谷中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有情。」
刀子低著頭,輕輕地應了一句。
不是有情那會是誰?
這個時候楊家兄弟撲出水面,把范德彪摁在水底下罵道:「你找來了嗎?把這種女人找過來,就是玷污我們清風寨的寨風。」
「玷污你個大頭鬼。」范德彪抱住楊德智的大腿,把他掀出三米開外。
楊偉明看見他弟弟被范德彪摔飛,立馬撲過去攙扶楊德智。這就是他們兄弟倆最致命的弱點,兩個人經常會做同樣的動作。
范德彪哈哈大笑,站在清水河裡,叉著腰罵道:「你爹是我孫子,你們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狗東西,敢跟你太爺爺斗?」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們三個打了一晚上,我要回去了。」
小樹底下的藍裙小女人舉著小拳頭喊道。
「急什麼?讓他們給你加錢。」范德彪一邊沖向楊家兄弟,一邊朝著岸上的小女人吼道。
「加錢沒用的,回去晚了,他們要打死我。」
藍裙小女人心急如焚,她兩隻手扶住膝蓋,前傾著身子衝著河裡狂喊。
三個渾小子把清水河攪得水花四濺。
一縷朝陽衝出山谷,和煦的陽光灑在女人白皙的肌膚上,兩隻雪白的雅都大肉包沾滿了春天的花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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