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田有德再冒壞水
丁小虎在大榕樹底下沉思,田有德在家裡也沒閒著。
在剛才的合體運動中,章雨綺表現出無與倫比的主動,以至于田有德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死鐵頭,光聯通不移動有什麼用?再來幾下好不好?」章雨綺趴在田有德的肩膀上,玉蔥般的手指頭沿著他的臉頰輕輕地打著旋兒。
她不讓田有德開燈,閉上眼睛,蹭著田有德的耳廓輕輕地嗅著鼻子。
田有德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揪住章雨綺的胸脯子狠狠地轉了個圈圈兒說:「怎麼變成死鐵頭啦?就算硬度再高,終究是血肉做的,也不可能跟鋼鐵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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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雨綺撲到田有德身上,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
其實田有德哪裡知道?此刻章雨綺心裡想的可不是他,那個死鐵頭無非是她幻想中的王鐵頭而已。
可憐的男人以為女人在表揚他,實際上,他只不過是章雨綺腦洞大開的替代品而已。
兩個人緊緊地貼在一起,安靜得可以聽到彼此血液流動的聲音。
足足過了五六分鐘,章雨綺的小手掌從田有德的身子底下抽出來。默默地把他推到一邊,扭著光溜溜的水蛇腰進了衛生間。
嘩嘩嘩的水流聲,把田有德的心情帶上雲端。
人生得意須盡歡,這樣的日子多逍遙。
只可惜丁小虎的風頭蓋過了田大村長,因為丁家小崽子的迅速崛起,田有德從旮旯村第一號人物,迅速降到底層。
現在連牛大壯都恨不得騎在他的腦袋上拉屎,二愣子和三傻子更是不把他田大村長放在眼裡。
「哼哼,丁小虎你以為你是誰?跟我田大村長對著幹,小崽子你還嫩了點。」
田有德摳著肚臍眼,恨聲罵道。
「篤篤篤」
有人敲門。
「老村長,這麼早就睡了?到底是娶了小嫂子的人,不像我們孤魂野鬼。」
張二麻子的公鴨嗓子從院門外傳了進來。
田有德趕忙打開電燈,穿好衣服出去開門。
張二麻子閃身進來,賊溜溜的眼珠子四處亂轉,好幾次往衛生間裡瞄,被田有德一巴掌抽轉過來。
「兔崽子,眼睛往哪裡瞧呢?你嫂子在洗澡。」
張二麻子捂著後腦勺,他比田有德小了將近二十歲,兩個人的輩分卻是相同。
他說:「老村長,這就是你做得不地道了吧?我張二麻子對你忠心耿耿,今天冒著生命危險替你拖延時間,你讓小嫂子出來陪我喝個酒又能咋的?」
「放尼嬢的狗臭屁,有頓飽飯吃,敢跟老子當堂叫板了?」田有德照著張二麻子的瘦皮臉就是一巴掌,打得張二麻子眼門前金星亂舞。
耳刮子抽完還不解氣,田有德指著張二麻子接著罵道:「你特娘的脾性老子不知道?我特麼把話撂在這裡,你小子愛乾乾,不愛干給我立馬滾蛋。賊眼珠子再敢往雨綺身上瞟,老子活剮了你。」
看到田有德動了真怒,張二麻子立馬慫了,他捂著臉噗通跪倒,扶住田有德的大腿說:「老哥哥你誤會我了,我張二麻子哪一次不是唯您馬首是瞻?今天你一個電話掛過來,我二話不說,按照指示拖住了文物局派來的廖專員。你知道拖住廖專員有多難嗎?二愣子和三傻子兩打一,揍得我鼻青臉腫。臨了你還來打我,我張二麻子招誰惹誰了?合著我特娘的里外不是人吶。」
看著張二麻子的慫樣,田有德從鼻孔了哼了一聲,掏出香菸點上火,隨後把香菸盒子丟到張二麻子手裡:「起來吧,要不是看在你早死的爹媽份上,今天非挖了你的眼珠子不可。」
「是是是,村長哥哥教訓得是,二麻子以後再也不敢偷看小嫂子了。長嫂長似母,小嫂子就是我二麻子的親娘。」
張二麻子接過香菸,從地上爬起來,掏出打火機點菸,隨後腆著臉連聲附和。
下午田有德在電話里交待他,讓他無論如何拖住文物局的人,在沒有接到田有德的電話之前,不要讓他們走。
所以張二麻子故意找茬,跟二愣子和三傻子打了個不可開交,為的就是要拖住廖長功和顧建軍。
他只知道執行田有德的命令,至于田有德出於什麼原因讓他這麼做,張二麻子一概不知。
所以辦完事,他特地跑過來領賞,沒料想田有德賞了個大耳刮子給他。
「村長哥哥,為啥要拖住文物局的人?」張二麻子摳著黃板牙問。
田有德讓他在院子裡等著,去臥室里拿了五百塊錢塞到張二麻子手裡說:「不該問的不要多問,問多了對你沒好處。」
張二麻子趕緊點頭,除了溜須拍馬之外,他還提供了一條最新鮮的線索:「是是是,村長哥哥句句都是真理。我剛才來的路上,看見廖專員抱著毛毯鑽到林子裡去了。他不是傍晚前早就走了的嗎?什麼時候又殺回來了?」
田有德的兩隻老白眼兒往上一翻:「我哪知道?腿腳長在姓廖的身上,愛去哪去哪,不歸我管。」
張二麻子碰了一鼻子灰,隨便跟田有德客套了幾句,揣著五百塊錢,哼著小曲兒往村東頭走去。
田有德「呸」了一口,把院門從裡面閂上。
章雨綺趕巧從浴室里出來,白年糕似的小身子,瀑布似的長髮直達腰際,水青色的大浴巾在胸口上打了個結。
「剛才誰呀?這麼晚了還往別人家裡面跑。」章雨綺埋怨道。
田有德的老臉立馬換了副顏色,他笑嘻嘻地走過去,在章雨綺的屁股上輕輕地揪了一把:「張二麻子,老往浴室里瞧,被我抽了兩巴掌。」
「朋友多了路好走,這種人犯不著跟他計較。」章雨綺拍開田有德的手,扭著水蛇腰進了臥室,對著鏡子梳理長發。
「娘子大人說得對,下午不是讓他辦點事嘛,這小子特地討賞來的。不過據二麻子說,剛才過來的路上,他看見廖長功抱著毯子往林子裡去。估摸著應該是左青青的小蜜獾,這傢伙沒讓我們失望。」田有德拉了張小椅子,坐在章雨綺邊上看她梳妝。
章雨綺把臉湊到鏡子前面,伸出玉蔥般的手指頭,輕輕地翻了翻眼皮,從化妝包里取出小刷子,順著彎彎長長的眼睫毛輕輕地刷了幾下。
她問田有德:「萬里長征第一步,他有本事偷走小蜜獾,不代表能讓小蜜獾聽他的話。」
田有德點了點頭:「好事多磨慢慢看,走出第一步總比一步不走的好。」
掐滅香菸頭,田有德接著說:「這幾天丁家小崽子肯定忙著尋找小蜜獾,趁這個機會趕緊去豁子拐播種。」
哪知他話音未落,臥室窗戶後面忽然傳來一聲輕響,好像是有人踩斷樹枝的聲音。
田有德撲到窗台上,把窗戶猛地往外面一推,探出頭去什麼都沒有看到。
「艸他奈奈的,雨綺你聽到聲音了沒?」
「沒有吧,你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章雨綺往臉上敷了張海藻泥的面膜,長髮披肩,好像從地里鑽出來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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