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枉為人父柳福旺
太不像話,簡直枉為人父。
丁小虎一個箭步躥出去,揪住柳福旺的衣領子,把他甩到青磚牆上。抬腳剛想踹他膝蓋,猛然想起死老頭子是柳月娥的親爹。一腳下去肯定骨斷筋裂,到時候還是嫂子照顧。
但是胸中怒火實在無處發泄,丁小虎身子一扭,一腳踹在青磚牆上。就聽到啪啦一聲悶響,兩塊半斷裂的青磚飛了出去。
「老東西,有你這麼罵自家女兒的麼?特麼以後再敢辱罵嫂子,老子扒皮抽筋要你老命!」
這一嗓子是運足神農真氣吼出去的,加上丁小虎正在盛怒之中。就見柳福旺喉結往上猛的一躥,兩顆黑眼珠子陡然消失,「嗝兒」一聲昏厥過去。
「死老狗,有本事站起來罵呢。」
丁小虎還不解氣,原地轉了兩個圈圈,把柳福旺象拖死狗似的拽起來。掄起巴掌剛要抽他,忽然看見柳月娥捂著臉跑了開去。
「小虎快來呀,嫂子哭了。」左青青拼命抱住柳月娥的腰。
「嫂子對不起,我……實在忍無可忍。」丁小虎耷拉著腦袋,給柳月娥道歉。
豹哥冷哼一聲,走到柳福旺邊上,對著他的天鼎穴摁了兩下。
柳福旺「哦呀」一聲坐了起來。
一張猙獰的面孔出現在他面前,紫紅色的刀疤斜貫眉峰,就像蚯蚓犁地似的噗噗亂抖。嚇得柳福旺魂飛魄散,一骨碌爬起來調頭就跑。
豹哥腳跟一轉,擋住柳福旺的去路,他沉著臉冷聲說道:「男人豈能如潑婦似的罵街?做父親的更要有父親的樣子。若非看在你女兒的面子上,今天不光丁小虎收拾你,老豹子也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說罷,一記直拳砸在青磚牆上,豹哥的手臂頓時陷了進去。等他把拳頭抽出來的時候,青磚牆上現出一個手臂粗細的小洞。
嚇得柳福旺直接尿了褲子,他心想:細母狗接觸的都是些什麼人?一個比一個厲害,我特麼還是趕緊逃吧。
抬腿剛要邁步,褲襠里突然一熱,一坨屎夾在他的腿縫裡。臭氣熏天,連他自己都忍受不住。
豹哥剛想趕他走,柳月娥撲了過來。俏寡·婦攔住豹哥說:「三叔對不起,再怎麼說都是親爹,我想借三叔家衛生間給他洗洗。」
豹哥點了點頭,他在柳月娥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兩下,背著手仰天嘆道:「有這麼好的女兒還不知足,該死啊該死。」
柳月娥把柳福旺的胳膊搭在她瘦削的肩膀上,丁小虎跑過來幫忙,被柳月娥擋了回去。
「死老頭怎麼這樣呀?嫂子真是的,要是換作我,早就拍死他了。」
左青青小聲嘀咕著,丁小虎瞪了她一眼,她才閉上嘴巴走到豹哥身邊。
全程都是柳月娥一個人操作,把他老爹扶進衛生間,還給他買了浴巾和乾淨的衣褲。柳福旺把髒衣服脫下來丟到外面,也是柳月娥小心翼翼地包起來,放進垃圾袋送到街上的垃圾房裡。
礙於柳月娥的面子,豹哥還是在客廳里沏了茶歡迎柳福旺。
左青青算是徹底領略到「無恥」的真正含義,換上乾爽衣服的柳福旺跟事發之前判若兩人。他白面長髯,容貌清絕,舉手投足間透露出淡淡的儒風雅意,讓人根本無法將他歸於無賴的行列。
就見他兩隻手托住茶碗,衝著豹哥淺施一禮,隨後清了清嗓子說道:「為了小女之事叨擾貴府,柳某慚愧之至。豹哥乃黃泥鎮上的頭面人物,一杯清茶,聊表敬意。」
豹哥從鼻孔里哼了一聲,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說道:「老爺子無須客套,用完茶早早歸去,省得家裡人惦念。」
柳福旺的臉皮真厚,話說到這個份上,就差豹哥站起來攆他走。這個老傢伙竟然絲毫不以為然,端著茶碗淺淺地喝了一口,搖頭晃腦開始胡說八道。
從東南說到西北,從天上說到地下。不得不佩服他的口才和淵博的知識,說起來滔滔不絕,就跟他親生親歷相仿。
說到興起處,老東西捂著額頭往後面輕輕一擼,花白頭髮的假髮套被他擼了下來,緊接著手指頭沿著上嘴唇淡淡掃過,半尺來長的花白鬍鬚也被他摘了下來。
丁小虎和左青青徹底驚呆。
柳月娥結婚當天,柳福旺就是這副仙風道骨的造型。
原來一切都是裝的。
看他不到五十歲的年紀,相貌英俊,舉止儒雅。打扮成六七十歲的長者,這傢伙到底是幹什麼的?
就聽柳福旺哈哈笑道:「豹哥言重了,其實柳某五十有二,只比兄台年長五六歲而已。」
其實豹哥根本不想跟他說話,隨便拱了拱手敷衍道:「先生駐顏有術,可比老豹子看輕多了。今日家中還有瑣事需要處理,先生請便。」
下了逐客令了,丁小虎和左青青捏著拳頭為豹哥鼓勁。
哪知道柳福旺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反而拱了拱手,連聲叫好:「好好好,既然府上有事,豹兄自去處理無妨。柳某在此稍坐,焚香品茗,勿需照料。」
氣得丁小虎拉起左青青跑了出去,從鴻運棋牌室的大門兜轉回來,鑽進廚房裡問柳月娥:「嫂子,你爹到底什麼來頭?午飯時間早就過掉了呀,難道他知道我們餓著肚子沒吃午飯?」
柳月娥抹了抹額頭,像個剛剛被人欺負過的小媳婦,淡淡的說:「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到哪裡都靠一張嘴。你們如果想要把他趕走,把金水喊回來就行。」
「嫂子你早說呀,青青走,找柳金水去。」
丁小虎猛地拍了一下腦袋,拉著左青青往黃泥中學跑。
左青青總覺得不妥,柳福旺畢竟是柳月娥的親爹,總不能飯香都聞到了,不給他吃一口,就把人趕走吧?
丁小虎說:沒事沒事,是嫂子讓我們去找柳金水的,嫂子肯定不想看到她爹。
跑到黃泥中學,兩個假道士被七八個女學生圍在小樹林裡,柳金水揮舞拂塵高宣道號,就見他搖頭晃腦,正在給同學們講解道家原理。
那幫同學們早就饞瘋了,沒把小食盒拿進宿舍,直接纏著丁小鳳,在學校門口的小樹林裡野餐。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這句話什麼意思呢?就是說這個道理啊,確實是這個道理,但是它不是一般的道理……」
「柳金水,你有完沒完?你爹在豹哥家鬧事,你姐讓你把他趕走。」
丁小虎直接跑過去,跟丁小鳳招呼都沒打,揪住柳金水的道袍領子,把他拖到小樹林外面。
「小虎哥別亂喊,請幫我照顧點形象。貧道無念,喊我無念道長。」柳金水象烏龜一樣拼命掙扎。
他個子瘦小足足比丁小虎矮了大半個頭。
丁小虎踹了他一腳,柳金水總算清醒過來,他捂著屁股說:「什麼?我爹跑黃泥鎮來了?他……打我姐了沒?」
「怎麼沒打?嫂子被他打了兩個耳刮子,肚子上還被他踢了四五腳。」
沒等丁小虎說話,左青青搶先開口。
「麻麻批,死老頭子我跟你沒完。」
柳金水倒提拂塵,以百米沖·刺的速度狂奔而出。
「等等我,無念師弟。」鄭強衝著丁小虎和女同學們拱了拱手:「道友們來日再會,貧道無欲,叫我無欲道長。」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