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這場雨究竟下到什麼時候?
風水局還需要修補?
李斷眉握住蔣干生的手腕:「蔣賢侄,此話怎講?」
鼠須漢子蔣干生仰天打了個哈哈:「前人種下的因,後人得到的果。此中緣由縱使問得再勤,我蔣干生也不會說的。老爺子只要記住那把菜刀就行。」
「那是當然。」李斷眉的眼睛裡精·光閃爍。
四十年前按照蔣干生他爹的指引,黑松林一步步走向強大。現如今的生意遍及七省十八市,風水局框定的名木珍品更是讓李斷眉日進斗金。
李斷眉並非貪念錢財之人,其實他的身家比起清江市首富桐木秀樹而言,只會多不會少,只因他處事低調,真實財富不為外人熟知而已。
關於這一點,丁小虎早就留意到了。上一次去桐木山莊裡給桐木美妍治療異食症,他發現桐木山莊裡的下人都對李斷眉尊重有加。
這種尊重不是出於他李斷眉是山莊主人桐木秀樹的多年好友,而是打心眼裡出自內心的佩服與敬重。
包括桐木秀樹看李斷眉的眼光也是如此。
李斷眉肯定不是一般人,丁小虎私底下打探。發現獨臂老王也是個極不簡單的厲害人物,幾千萬的訂單說拒絕就拒絕,用不著請示李斷眉和李麗真,他就可以直接作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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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李麗真告訴過丁小虎,說黑松林後山有一大片原始老林,十幾座山頭連在一起。在她還沒有出生的時候,李斷眉和獨臂老王在那裡種過不少名貴苗木。
那些名貴苗木經常受到蟲害,大約四十年前來了位世外高人。李斷眉說,那位世外高人對老李家有恩,讓李麗真以後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報答人家。
至於世外高人如何有恩於老李家,李斷眉隻字不提。自從那位世外高人離開黑松林之後,黑松林的苗木再也沒有受到過蟲害,新近種下去的名貴樹種更是茁壯成長,較之市面上長了幾百上千年的老樹,質地不遑多讓。
李麗真接手黑松林之後,在原有的基礎上補充了好多名貴苗木,黑松林發展的勢頭更加快速。
所以丁小虎才想到問李斷眉暫藉資金,只是金額巨大,在沒有讓李斷眉知道老龍谷里到底在研發什麼樣的項目之前,他實在開不了這個口。
現在好了,蔣干生打開了這個缺口,避免了丁小虎多日以來的尷尬。
但是新的問題來了:
需要大水淹過黃泥鎮的青石主街,賒刀人當年的條件才能兌現。黃泥鎮周圍到處都是山谷,鎮子形成少說也有一千五百多年,從來沒有遭受過洪澇災害,怎麼可能讓大水淹過青石主街呢?
「八億,如果大水淹過黃泥鎮青石主街,我要老爺子支付刀錢八億。」
鼠須漢子蔣干生的語調極其平靜,嚇得刀子「嗝兒」一聲倒了下去,嘴巴里叼著醬豬蹄,刀子的兩隻手撐在地面上傻愣愣地望著蔣干生說:「八億?想錢想瘋了吧?小虎哥,我把他拍拍醒。」
不等丁小虎回答,刀子直接從地上躥起來,伸著兩隻手去掐蔣干生的脖子。
小傢伙自以為速度了得,哪知道沒等他碰到蔣干生,就覺著眼門前灰濛濛烏光一片,一把黑黝黝的菜刀抵住了他的咽喉。
「呃,比我還快?」
刀子也不是好惹的,就在烏金菜刀即將觸碰到他喉嚨的時候,右腳尖猛地往上一挑,鼻尖貼著刀身,整個人從菜刀底下仰滑過去。
「刀子不能無禮。」
丁小虎抓了個空,刀子反撲回來,就聽到一聲金屬碰觸的聲響,刀子拎著雌雄短刀跳到了天井裡。
大雨嘩嘩,把他澆了個透。
「邪了門,怎麼比我還快?」
他顧不得進來躲雨,任由水柱子無情地衝擊。
「還要再比嗎?」蔣干生把他的烏金菜刀往桌子上一放。
在略顯昏暗的燈光下,那把刀長不盈尺,除了木柄刀把上的包漿之外,整個刀身黯然無光,看上去與一般菜刀沒有任何兩樣。
刀子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歪著腦袋說:「就算我打不過你,你也不能問老爺子要那麼多錢。」
「道之行者,人可亡,信,不可失。一朝立信,永世不逾。臭小子,家父跟李老爺子的約定,你不懂。」
蔣干生右手在桌子上輕輕一掃,那把菜刀頓時不見。
李斷眉點了點頭,笑著招手,喊刀子過來:「快,重新洗個澡去,千萬別著了涼。」
瞥了一眼李斷眉臉上的神色,丁小虎知道八個億有著落了。他笑嘻嘻地跑到滴水檐底下,衝著刀子使勁地招手喊道:「小兔崽子犯哪門子倔?李伯伯讓你趕緊洗澡,聽到沒有?」
刀子氣哼哼地跨上台階,他的衣服上破了條橫口子,就在心臟的部位。如果菜刀再往裡面進來兩毫米,肯定見紅。
到現在為止,他還是沒有看清楚蔣干生怎麼出的手。年輕人氣盛,刀子咽不下這口氣。
匪夷所思,只能用恐怖這個詞來形容。
「好了好了,蔣叔是我三叔的得力幹將,你有什麼不服氣的?」丁小虎裝模作樣罵了一句,隨後湊到刀子的耳朵邊上低低地說:「沒啥了不起的,等你到了他這個年紀,你比他厲害多了。」
「真噠?」刀子的眼睛裡閃出兩道亮光。
丁小虎暗自好笑:「小屁孩咋那麼多問題呢?快去洗澡。」
浴室里傳出嘩嘩嘩的流水聲,丁小虎拿了套乾爽衣服給刀子送進去:「你看看,蔣叔對你多好,這是他新買的衣服,還沒有穿過呢。」
刀子站在花灑底下洗頭髮:「嘻嘻嘻,這是青青姐的洗髮水吧,真香哎。」
「香你個頭,洗澡的時候不許想你青青姐。」氣得丁小虎照著刀子的屁股就是一腳,踢得他捂著屁股哇哇大叫。
兩個人從浴室里再次出來的時候,李斷眉和蔣干生望著大雨正在發愁。
「這雨究竟要下到什麼時候?一天一夜,來得好生蹊蹺。」李斷眉的手裡竟然夾了根點燃的香菸。
肯定是蔣干生給他的,就見蔣干生吐了個煙圈說:「老爺子,剛才說的事情屬於絕頂機密,千萬不能說於第三個人知道。」
說這句話的時候,蔣干生特地掃了刀子一眼。
刀子把頭扭過去不看他。
估摸著心裏面的氣還沒有消褪。
「放心,李斷眉以我女兒的名義擔保,就算丟掉這條老命,也不會從我這裡泄露出去一絲半毫。」
李斷眉鄭重地說道。
丁小虎心頭大震;能用女兒的名義發出毒誓,蔣叔肯定把老龍谷的事情跟李伯伯說過了。
就見鼠須漢子蔣干生點了點頭:「那便好。」
隨後他招手讓丁小虎過來,壓低聲音對他說道:「事情已經安排妥當,我陪老爺子進趟山,你留在這裡看好那個小屁娃。」
「蔣叔我……我還有事情沒有辦。」
喊出三個字後,丁小虎的音量陡然放低。
百丈崖上發現的鐵架子肯定不是一般東西,他準備把鐵架子帶去老龍谷請教王五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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