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懟
雖然燕無雙這次敗了，大家並不會看不起他，也並不會因此爭論不休，要不會認為他給大羅王朝丟面子了。
但他自己心中有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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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贏，誰又想輸呢。
這十年間，他常常去紅塵閣，給大家的印象有些放蕩。
可實則並不是如此。
他骨子裡是非常認真的一個人。
畢竟他和他姑姑的經歷在那裡。
現在他姑姑已經是紫雲商會的長老之一，手握大權，將來更是可能成為副會長，但他依舊忘不了小時候所承受的壓力，承受的困境，承受的絕望。
因此他心中也是要強的。
白玉雙最近一直修煉，沒有來找秦莫。
他來找，並不是要偷懶，上一次是給秦莫送元素之石和紫金卡片，這一次他純粹是找一個傾訴的對象。
雖然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兩句，但是總歸比自己憋在心裡要好。
本來他是該找玉雙的，但因為白玉雙也在挑戰範圍之內，所以他沒有打擾對方。
秦莫沒有問題。
大武王朝那邊的武者幾乎是不會挑戰秦莫的。
除非對方不惜以輸的代價。
「燕兄，誰成長路上沒有過失敗，誰又敢說自己同級別不敗，沒有必要太放在心上，全力以赴就好了。」秦莫道。
「道理我也明白，但總歸是有些壓力。或許我也是對自己的期望太高，因為我姑姑在經商一道無人出其左右，所以我也想在武道一途如同她那樣綻放光彩，只是有些事情並不是想就可以的。」
「盡最大努力就好了，對方來挑戰的時候，我會在一旁觀戰。」
……
大武王朝的天驕來的很快，次日一早便來到天驕營。
這雖不是廝殺，不是生死之斗，但行走在外難免會遇到危險，而來者又是大武王朝頂尖天驕，所以對方身後還是跟著一位強者護對方周全。
這位強者來到天驕營後，就被天驕營的大聖接走了。
天驕營有太聖，自然不會出現意外，剩下的就是小輩們的切磋較量。
長輩們在暗處喝喝茶聊聊天就可以了。
……
天驕營最大的一塊空地，年輕一輩的武者分為兩個陣營，一個陣營是秦莫他們，共有五十幾位天驕。
另一陣營，是大武王朝那邊，六位天驕。
「在下季飛揚，身後的幾位是我們大武王朝的天驕，我們的來意想必大家都已知道，這並不是說我有多麼狂妄，而是確實是想挑戰一下自己的極限，還望大家多多體諒。」
為首的一位武者面帶笑容，給人的感覺十分友善。
大羅王朝這邊的天驕大多數都信了，只有少數幾個並不信對方的話。
尤其是秦莫這種閱歷十足的人。
一眼就看出季飛揚很虛偽，心口不一。
沒什麼閱歷的人，聽話只聽表面意思。
有一些閱歷的人，已經不只是聽表面意思，會聽對方的潛在意思。
而閱歷特別深的人，會從對方的表情，語氣，字面，動作，甚至這件事情的起因，和對對方的了解，多重方面直接分析這個人，直透本質。
這樣的人不能說是十分可怕，但可以辨別真偽。
想要瞞過閱歷這麼深的人很難很難。
這也是為什麼有些強者喜歡用能量模糊自己外表的原因。
既能夠增加神秘感，也不容易讓人透查心中所想。
這個季飛揚裝的很好，以至於讓大多數天驕都相信了。
不過他畢竟年紀也不算大，無法跟那些上了年紀的武者一樣，可以徹底偽裝自己。
而要說季飛揚的偽裝，其實也沒什麼，對方就是想要找回面子，想要壓過大羅王朝的武者。
他只是不想直接這樣說，不想讓人認為他很狂妄，或者是太想找回場子。
其實要按秦莫來看，直接表達真實心中的想法，比這樣偽裝要更好一點。
最起碼是真實的，狂妄一點怎麼了，真的有實力將他們入聖級別的天驕全部打敗，那到最後就不是狂妄了，也沒人說他狂妄。
而且找回場子也沒什麼不可以，既然接受了挑戰，自然不會在意這個。
「武者之間交流切磋再正常不過，我覺得這樣反而更好，大家相互學習一下對方的優點。」
大羅王朝這邊天驕榜榜一站了出來與對方對話。
天驕榜榜一，不僅實力最強，年紀也是最大的，有一定威望。
所以是由他與大武王朝的天驕交涉。
「方兄說的有道理。」季飛揚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他側著頭看向站在最邊緣的秦莫，「屬實是可惜，如果不是我閉關衝擊聖者境界，前些天本是可以與秦兄弟一戰。」
秦莫眼神與季飛揚交匯，然後輕輕點了點頭，沒有用語言回應對方。
這傢伙每次說話都是話裡有話，他很不喜歡。
這次對方的真實意思是，如果不是他衝擊聖者，究竟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
這可不是秦莫多想，而是他已經八九不離十的能夠猜出對方真實的想法。
換做其他人說這樣的話，或許是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是啊！只能說季兄弟的年紀大一些，更早的觸摸到聖者境界，如果和秦莫一樣年紀，這場比試就不會錯過了。」
一身白衣的白玉雙笑呵呵道。
白玉雙這話雖然說的委婉，但也沒有隱藏的太深，還是讓很多人都能夠聽明白的。
意思就是說，季飛揚比秦莫年紀大了一些。
那另一層意思就是，就算季飛揚沒有錯過和秦莫的比試，哪怕就算他贏了秦莫，也是因為比秦莫多修煉幾年時間。
這話，讓現場的氣氛有些微妙。
「這位是？」季飛揚看著白玉雙故作詢問。
之所以說是故作行為，因為他是提前知道白玉雙的。
在他來大羅王朝之前，入門聖者境界天驕的資料，他已經全部掌握了。
畢竟是他這次的對手，需要提前多做了解。
不可能不了解對方的實力，就直接放言挑戰。
萬一輸了，豈不是打自己的臉。
「在下白玉雙。」
白玉雙禮貌性的拱手，也不在乎對方明知故問。
「白兄說的不錯，那一會兒比試的時候，還請白兄多多指教。」季飛揚這次的笑容沒有先前那般看上去真誠，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他這個話也有反擊的意思。
因為白玉雙比他大，如果一會兒敗在他手中，自然證明是不如他。
「要打就打，別磨磨唧唧，還不如女子。」
冷冷的聲音，讓現場的氣氛瞬間尷尬。
尤其是針對一來一回打嘴仗的天驕，多多少少臉色都有一些紅潤。
相較於他們，這話說的可是太直白了，直接說他們臉上。
哪怕就算是季飛揚的城府很深，此時也是有些生氣。
大家環視四周，發現說話之人並沒有在這裡。
但有少數的天驕知道知道說話的是誰。
紅塵閣閣主的關門弟子，也是對方的唯一弟子。
當初對方進入天驕營的時候，挑戰的是蘇火兒。
那個時候他們當中有一些天驕觀戰，所以能夠聽出來這個聲音。
「這位朋友，明人不說暗話，何必躲在暗處。」季飛揚衝著空氣喊道。
「你是不是沒接受過教育，還是說你是在說你自己，明明是你站在明處一直在說暗話。」紅塵閣閣主的弟子再次冷哼一聲。
這嘴，真損。
季飛揚的意思是，你既然說話這麼直接，為何不現身。
不過對方卻是人在暗處，說話說到了明處。
如果不較真，這個意思也能夠形容，都是相反的。
較真的話就是不太妥當。
反倒明人不說暗話這句話的意思跟季飛揚現在的情況相似。
因為季飛揚跟大家處在明處交流，但處處有潛在的意思。
在天驕營的諸多天驕看來，紅塵閣閣主的這位弟子很好的繼承了紅塵閣閣主討厭男人的性格。
畢竟剛開始第一句話可並不僅僅只是針對季飛揚，也針對大羅王朝這邊的天驕，意思就是嫌大家囉里囉嗦。
被如此直接生懟，季飛揚的面色終於是沉了下來，他看著天驕榜榜一，「方兄，我這一次為挑戰而來不假，但卻不是一味的追求高下，更多的則是切磋。所謂遠來是客，你們的天驕這樣說話有些不太友好了吧？」
「她……
「不追求輸贏，只是切磋？」暗中冰冷的聲音濃濃的不屑。
「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大武王朝的武者為什麼向大羅王朝的武者挑戰，我想沒有一個武者不知道其中原因的，就是因為先前大武王朝敗在大羅王朝手中，不是為了輸贏，那又是為了什麼？切磋？以前怎麼不來切磋？」
……
大羅王朝這邊的天驕看季飛揚的眼神，已經多多少少帶一些可憐了。
這架還沒打，臉都快丟完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個女人奚落，而且這個女人說的還都是一點毛病沒有。
季飛揚自己也感覺要爆炸了。
他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這麼被針對過。
尤其對方還是一個女子，把話說的這麼明白，讓他的臉丟得這麼徹底。
「你可以憤怒，也可以將憤怒發泄，拿出最強實力直接將他們打敗。」
冰冰冷冷的聲音這次說話倒是蘊含其他意思了，或者說有其他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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