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他怕,承受不住


  中午。

  房間光線透亮,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淡淡的光暈,皮膚都顯得很是清透白亮。

  站在霍庭風身邊的喬茶茶,背朝著陽台,乾淨的鏡片倒映著,對面秦蘇蘇的小臉。

  鏡片下的眼眸里,不經意中閃著迫切的微光。

  就只差開口,催促秦蘇蘇,快點開口承認了。

  急切的人,可不止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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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坐在,秦蘇蘇身邊的許韶白,他清雋的面容上,染上一層薄怒之意。

  她可是之前答應過他的,總不可能,現場出爾反爾吧。

  只有秦蘇蘇對面的霍庭風,坐如松鍾,冷峻的臉上毫無波瀾。

  極其有耐心的候著,主人公的開口。

  身為主人公的秦蘇蘇,抿唇笑得懶散妖冶,剔透的杏眸里斂著瀲灩的日光。

  她終於揚唇開口,嗓音清甜如鶯:「我在跟許二少交往……」

  饒是她的氣音未停,已然驚起滔天大浪。

  站在一邊的喬茶茶,眼眸中閃過一絲得意的笑意,某種陰謀得逞的竊喜。

  而許韶白亦是勾唇輕笑,狹長的丹鳳眸里,波光粼粼,勾人攝魄的光旋微動。

  轉而緩緩看去,對面的舅舅。

  只見如同神抵的霍庭風,一雙湛黑的眸底溫度越來越低,一直緊緊的望著秦蘇蘇,目光所及之處,都是一脈的刺骨冰霜。

  側在一旁右手,手尖掐進手心,刺出一片殷紅,他也感覺不到一絲痛意。

  胸腔里涌著一股子濃濃的戾氣,隨時都欲掙脫而出。

  可是,他是霍庭風,他不能。

  他不能在外甥面前,表現出他在意秦蘇蘇。

  正當許韶白要以勝利者的姿態,開口宣示贏家時。

  身邊的秦蘇蘇,忽爾吐出一個「嗎」字來。

  形勢頃刻之間,天地翻轉,各人臉上又是另一個極端的模樣。

  許韶白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英眉輕攏,目光轉瞬落在秦蘇蘇身上。

  喬茶茶反應更大,幾乎是受控制的開了口:「蘇蘇,你到底在說什麼?」

  不是按計劃,承認跟許二少在交往,就行了嗎?

  怎麼又忽然改口了?!

  只有秦蘇蘇那張俏麗的臉上,掛著處事不驚的慵懶笑意,粉唇染上幾分狡黠明艷的笑意。

  「我在問許二少,我們什麼時候,在交往了?」

  聞言,許韶白的面色一沉,眼底沾染絲絲陰鷙之意:「秦蘇蘇,你想賴帳?上次聚會……」

  「我想許二少,是有什麼誤會吧?」她半挑著眉頭,抬手支著下顎,打斷他的話。

  轉而,杏眸盛著滿城秋色,格外撩人慵懶的看去許韶白:「上次在聚會上,你是喝多了認錯人,答應跟你交往的是別的女生,不然許二少,你再仔細想想?」

  她這話說得很巧妙,即毀約掃了許韶白的面子,卻又留條退路給他,免得他下不了台,太過尷尬。

  話已至此,若是許韶白再不接著,她的台階往下走。

  怕是到時候,只會在舅舅面前,更出糗。

  難怪她先前答應的爽快,原來是在這候著他呢。

  思及此,許韶白心中升騰起一股子,更加濃郁的征服欲。

  他不怒反笑,眸底點點冷意,仔細打量著她,輕啟唇角:「是嗎?」

  「是的啊。」她笑得甜美可人,杏眸中妖冶星光,迷人璀璨:「那天聚會我不是也在場麼,親眼所見,所以今天你拉我上來時,我也很納悶呢。」

  說著,她眨眨澄澈的眸子,顯出一副迷茫無措的樣子。

  許韶白眯光微緊,迸發出,另人不可抵擋的寒意。

  這副表情,秦蘇蘇不是第一次見。

  那是他對她興趣極深的表現,亦是男人對女人才有的征服欲。

  連秦蘇蘇都懷疑,是不是他把對自己的征服欲,錯當成了喜歡。

  「哼哼。」他扯唇冷冷笑了兩聲,邪肆的面容上染著幾許狠意。

  驀然站起身來,姿態瀟灑的往外去,只朝霍庭風打了個招呼:「今天好像是我無理了,給舅舅道歉,我先回房休息。」

  自他走後,沙發上的秦蘇蘇,才暗暗鬆了口氣。

  不得不說,許韶白身上的氣場,有時的確與霍庭風有些相似,冷得格外壓抑人心。

  喬茶茶的眉頭情不自禁的皺緊,清秀的臉蛋上,有些失望的氣惱之意。

  就差那麼一步,秦蘇蘇就會,傷透了三爺的心。

  可是卻峰迴路轉,擺了他們所有人一道。

  秦蘇蘇啊秦蘇蘇,果真不能小看。

  就在這時,身邊傳來一道,如碎玉般的清聲:「喬小姐,麻煩你先出去一下。」

  禮貌客氣,疏遠冷漠。

  喬茶茶微怔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側顏輪廓線條凌厲,清晰無比的冷冽之意,讓人莫名膽寒。

  「好。」她輕應一聲,便離開房間。

  布局幹練雅致的房間裡,只剩他們兩人,對立而坐。

  秦蘇蘇的小臉上,肆意慵懶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略顯拘謹的表情。

  她知道,她錯了。

  她不該在他面前,耍小把戲。

  粉唇輕輕啟開,聲線淺頓:「三爺。」

  對面的霍庭風,涔薄的唇角緊抿著,黑眸中的陰戾一閃而過,銳利的目光猶如一把冰冷的手術刀,一寸一寸的剖割著,她的靈魂深處。

  不等他開口,她便乖乖繳械投降,眼眉半垂,晶瑩的杏眸里水光瀰漫,一副受盡委屈,我見猶憐的楚楚模樣。

  「我知道三爺生我氣,但是我跟許二少,真的沒什麼。」

  當即情況,解釋她與許韶白的關係,最為當首。

  他深沉如海的眸光里,蘊著極其冷厲攝人的顏色,仿佛先前極力壓抑的情緒,此時厚薄積發,一併湧來。

  說話的氣息略急,嗓音卻依舊低沉蠱惑:「以你的聰明機敏,我不信你不知,韶白對你有意,而你完全可以做到,避免與他接觸。」

  他不想再受到,剛剛那樣的衝擊,不想聽到她,跟任何男人交往的話語。

  他怕,承受不住……

  承蒙他的看得起,秦蘇蘇心頭堵了,好幾天的委屈,如洶湧潮水般,以吞天噬日之熱席捲而來。

  「三爺這意思,不就是與那公交車上,女性被騷擾,還怪女生穿得少的理論,如出一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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