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我願為王(65)
一切計劃都按慕容芙設想的一樣進行著,表面上看起來順利極了,連帶在蓮池郡內的慕容正都沒有了聲響。
梯田一旦運作成功,那荷的發展便沒有了任何阻礙。
以荷為食,以荷為藥,以荷為美……
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只要將荷推上讓文人墨士推崇的位置,那手裡能握有的財力便不可同日而語。再加上王家的銀耳生意,假以時日,她便能「有恃無恐」。
「公主,王將軍來了。」白芨進來說道。
王將軍?
慕容芙很快便反應過來了,白芨說的是王世軒,因為打了勝仗,一個月前剛升為了將軍。
只是,王世軒突然來找她是為了什麼?
自從他離開蓮池郡後,明面上,他們倆根本毫無瓜葛。
「請他進來吧。」慕容芙道,「荷香,你去備茶。」
王世軒進來後,一言不發,只是盯著慕容芙看。
慕容芙蹙眉,忍不住問道:「王將軍可是有什麼事要對我說?」
王世軒看了看四周。
慕容芙心領神會,讓白芨她們下去了。
王世軒突然沖慕容芙出手,慕容芙下意識地接住了王世軒的招,十分不滿地責問道:「將軍這是何意?」
「沒什麼,試試。」王世軒沒有糾纏,只動了一招就停了,「和榮公主果真是身手了得,謀略無雙。」
慕容芙防備地望著王世軒,心中在揣測王世軒到底是哪邊的人。
如果是慕容正,那她和王家合作的設想便泡湯了。
「據我所知,和榮公主幼時便被忽略,不知道和榮公主從何處學來的一身本領呢?」王世軒嘴角噙笑,「謀略倒能讓世人以為,公主天資聰穎。可這身手,沒有經年累月的練習,沒有師從名家,不可能無師自通。公主的表現,超乎常人了。」
慕容芙抿著嘴,她的確無從解釋,就算她又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在皇宮內憑空找到人學到一身武藝。
這也是她以前不施展武藝的原因。
「公主,你妨礙到我了。」王世軒說道。
「什麼意思?」慕容芙狐疑。
「上次看到你拿出的神兵利器我便有所懷疑,再到銀耳,直至蓮池郡出現的梯田。」王世軒道,「公主,你超綱了。」
慕容芙瞪大了眼睛,心裡浮出一絲不敢置信的想法。
這,王世軒,和她是同類人!
因為她不合時代的舉動,妨礙到王世軒完成任務了。
「你,你是……」因為限制,慕容芙無法將猜測宣之於口,但王世軒的眼神告訴她,他聽懂了,他確認了。
他們竟然是一個系統的人。
來這裡,都是為了完成任務,只是事主不同。
想不到竟然會有這種交集!
慕容芙按下心中的震驚,對王世軒說:「王將軍,既然我們都有所求,不如互助互利,尋求合作之法?」
「哦?你有什麼合作之法?」王世軒的話語中有種說不出的戲謔之感。
慕容芙問道:「你有什麼願望想要達成?」
「改朝換代。」王世軒毫無顧忌地說了出來。
慕容芙言笑晏晏,道:「真好,我們的目標基本一致。」
「基本一致?」王世軒挑眉。
「無妨,我倒有個快捷的法子。」慕容芙說,「你先助我登上王位,之後,我再退位讓賢,你想要誰當就讓誰當。」
「……」王世軒倒沒有料到慕容芙的法子這麼直截了當。
「名,我有,順應天命。財,我即將有。」慕容芙笑著說,「至於力,就看你的了。」
王家領兵作戰多年,軍中威望很盛,原本也想過藉助王家之力,只是一直沒有契機,現今,有這樣的機會了。
「以慕容正的心胸,王家的功績對他來說,如鯁在喉。」慕容芙推測道,「若他登上王位,王家就有難了。」
「你和他會不同?」王世軒可不是三歲孩童,隨便說幾句就深信不疑。
慕容芙點頭:「自是不同,賭誓詛咒沒多大用處,但我沒有依仗,以後登上王位,倚重的只有王家,就算想過河拆橋,只怕也需要一些時日。在我沒有形成氣候之前,你再逼我退位就夠了。」
「既然如此,我也沒有必要先把你推上王位吧,我們王家有這實力。」王世軒壞笑道。
「你的父輩願意?」慕容芙一語戳破王世軒,「師出無名,以王家的忠心,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倒是看得透徹。」王世軒沒有否認。
慕容芙說的確實是對的,王家的人根本沒有動過反的念頭,王世軒也是愁得心急如焚。
如果能和慕容芙合作,和慕容芙真能做到如她所說,那的確是個不錯的法子。
王世軒只想了片刻,便做了決定。
這是最好的方法,不然要等說動那群老古董,只怕王家滅了,他們都不會動搖一點。慕容芙,師出有名,是個不錯的由頭。
至於慕容芙登上王位後,若她不遵守承諾,再想法子收拾。
「合作,倒是可以。」王世軒道,「但,我有一個條件。」
慕容芙眼睛一亮,立刻問:「什麼條件?只要我能做到儘管提。」
「不日,王家會有人向王上提親,你得促成此事。」王世軒笑意吟吟。
慕容芙臉上的笑容一僵,這是防著她以後不遵守諾言呢。細想片刻,只問:「是王家哪個?」
「我。」王世軒吐出一個字。
慕容芙又是一愣,忍不住笑了出來,連連點頭,打趣說:「以我們倆的交情,的確有這種可能。要不是你我心知肚明,都會覺得你是心繫於我,故意想了法子。」
「這麼想,倒也不錯,是個好說辭。」王世軒倒樂意背鍋,「既然要做,動作便要快,等慕容正回過神來,你想結王家這門親事,怕是難了。」
「我會先透透口風,等我信到的那一日,你們王家說親的人也得到。王后收到風聲肯定會反對,所以不能早也不能晚,不要讓王上考慮,要當天就說好。」慕容芙說,「金口玉言,以後想反悔也不易。」
王世軒笑道:「公主倒是心急。」
「你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慕容芙無奈,道,「才打趣了你,現在你就來打趣我。反正也要成一家人了,我會大度,不和你計較。」
「我也不能讓公主一個人著急,公主先將生辰八字給我,這婚配流程,總得走下過場,免得有人拿這些生事,我先回去全部安排好。」王世軒說,「順便把適合的婚期也擬好,讓王上能儘快選定。」
「好。」慕容芙哪有不答應的道理,能少費工夫達到目標,再好不過。有王家的扶持,這王位必定能到手。
這事情,一忙就堆在一起了。
婚配的事情有王世軒置辦著,但訴衷腸的摺子也要好好斟酌語句,可不能讓慕容顯忌怕她和王家聯姻,會影響慕容正。
不過,讓她和王家聯姻,也有好處,就是能保王家的忠心,會讓慕容顯心中安定一些。左右是說一些以後不會和慕容正相爭的話,多提幾次她的天疾罷了。
蓮池郡的事就得抓緊時間辦了。
好在一切都有了條理,只待時節。
退一萬步來說,王家的財力早已不能同日而語,只是慕容芙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讓王家傾力而為。這婚配畢竟是做戲,慕容芙也不敢將希望壓在別人身上。
皇宮裡的旨意兩個月後便下來了,將王世軒和慕容芙的婚期定在了來年五月。
賞荷會恰巧在婚禮前,經過一年的培育,碗蓮的品種已有很多,在賞荷會上成了最亮麗的一道風景線。
人人稱道,學子爭相作詩吟誦。
一時間,荷花的風頭興盛。
加上賞荷會上出現的各類美食,不僅口味獨特,還有不少未見的美食,尤其一道銀耳蓮子羹,味道更甜美。最讓人料想不到的,這道美食,銀耳難能可貴,平常人不是隨便享用得到的,這和榮公主竟然能讓賓客人人得以品嘗。
王家的財力,真是難以想像。
婚期將至,王世軒和慕容芙不能相見,賞荷會王世軒沒有來,等他知道消息後,已經是幾天之後了,心裡不由腹誹慕容芙的奸詐。
賞荷會,便將王家放在火上烤了。
富可敵國,連慕容顯都要忌憚王家的。
改立新主一事,等不了了。
慕容芙嫁入王家,舉兵起事便有了由頭,可要那得慕容正越過慕容芙成為新王,那個的藉口才成立。
真是自亂陣腳。
王世軒不得不想辦法讓提前舉事能名正言順。
為了以防萬一,慕容顯預先留有遺命文書,王世軒提前動用了他在皇宮安排的內線,盜取了文書。
這些內線,安排了十多年,還打算應付慕容芙的,現在被迫掏出全部底牌,這下的付出大了,非得讓慕容芙付出一些代價不可。
現在沒什麼是慕容芙的軟肋,生兒育女了,可就不一樣了。
荷葉已成親嫁人,慕容芙只要了白芨和荷香作陪嫁,其他人繼續守在封地。王家若是能成事,王位也要讓給他人,只有這封地,是她的退路。
「公主,這是我夫君鏢局的令牌。」荷葉遞給慕容芙一塊玉佩,說,「公主遠在他方,若有事,可拿著令牌去找人手,荷葉顧不到公主了。」
慕容芙收下了,笑道:「看來,以後我要依仗荷葉了。」
「公主為我置辦的陪嫁,用心良苦,讓我在夫家有立足之位。」荷葉說,「我心心念念想要的一切,公主都替我做了,我也會護公主周全。」
「以前看到你跟白芨爭風奪寵,讓我愁心,在我面前再得寵,也不過是一個下人,不應該成為你的生活。」慕容芙說,「我自作主張,替你張羅婚事,也是你自己能想通,不再局限公主府那點小天地,才能有現在的生活。」
「荷葉眼皮子淺,幸虧公主有遠見,能得公主籌謀,是荷葉的福分。」荷葉從心底感激慕容芙替她所做的一切,「以後荷葉也會跟著公主。」
「行啊,你替我好好守著封地。」慕容芙說道,「以後能讓我有個落腳點就好。」
「封地自然一直是公主的,只是公主為何這麼說?可是王家對公主不好?」荷葉疑惑地問。
「別多想,我也是以防萬一。」慕容芙安慰道。
「不管如何,荷葉都會幫公主的,公主放心吧,想回便回。」荷葉篤定道。
慕容芙安心了些。
雖有封地,但終究是公主,慕容芙需從皇宮出嫁。
因為風言風語,慕容顯唯恐王家趁此機會生事,重重把守皇宮,等到送公主出嫁的隊伍離開京城之後,才敢鬆口氣。
第二日,慕容芙瞧見王世軒手中的元帕,氣急敗壞:「你這是做什麼?還要驗真假嗎?你要求的,我都做到了,快點安排,不准耍我!」
「害羞?」王世軒將元帕放回,這才叫了人進來收,還在下人面前給慕容芙梳頭化妝,惹來一陣竊竊私語。
「你們都先下去,一會兒我會帶夫人過去。」王世軒說道。
待人走後,王世軒才對慕容芙道:「夫婦一體,王家才能無所忌憚地替你出面。況且,已經成婚,就沒有分開的可能,自然不能避開這些,夫人應該明白才對。」
「不害臊!」慕容芙氣呼呼地嚷道,「那你就等不得幾日,或許,等幾日,我功成身退,總會有人對你負責的。」
王世軒輕柔地替慕容芙描了眉,柔聲道:「我不稀罕旁人的。」
「你什麼意思?」慕容芙的臉紅得要滴出水來,「我們,我們不是合作嗎?」
「是啊,我們是合作。」王世軒點了點慕容芙的鼻尖,笑道,「一輩子的合作。」
「別以為你有我的禪讓書在手,就勝利在望。」慕容芙拍開王世軒的手,惱羞成怒道,「惹惱了我,就讓你回不去!」
王世軒毫不在乎地道:「行啊,那我們都留下來吧。」
慕容芙白了王世軒一眼,懶得搭理。
王世軒不在意,他還有時間逗弄這個故作老成的小丫頭。
借慕容顯的文書為由,王家撥亂反正,要擁立慕容芙的繼位之權,慕容顯此時卻急怒攻心,英年早逝,王家成為了慕容芙登上王位的助力。
慕容芙名正言順,慕容顯的遺命文書又是受到指責的,自然不得大用,慕容正失去了一大半的助力,根本無從與慕容芙爭奪。
誠然,慕容芙的天疾無可避免,為了朝廷與國家的安定,慕容芙登上王位第二日,便將王位禪讓給了王世軒。同時王世軒也立下遺命,待他與慕容芙的子女成年,便將王位傳給長子或者長女。
一日醒來,王梓菁發現自己回來了。
身旁沒有了王世軒,頓覺空落。
大概王世軒也回來了,可是王梓菁卻不知道相處那些年的人,到底是誰。
「不看寶箱裡有什麼嗎?」系統出聲提醒道。
王梓菁興趣缺缺,說:「就看。」
寶箱裡的東西特別豐厚,王梓菁瞠目結舌。
「慕容芙失去了聽覺、言語、親情、王位、婚姻換來的。」系統說道,「她之後的生活並不大好。」
王梓菁驚覺,跑到湖邊看慕容芙。
此刻的慕容芙已經回到了封地,不再是一國之母。她和王世軒的子女,相互傾軋,十分凋零,王世軒早已離世,此刻的慕容芙已是獨身一人,再度因子女用毒,失去了言語的能力,甚至殘了一條腿,只能在荷葉的照顧下,謹小慎微的苟活著。
「怎麼會……」王梓菁說不出話來。
「她給你的回報,只能用她的一切來換。」系統的言語透露著冷漠,「你可以回去了。」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