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二探別墅


  「有心算無心,咱們這一票十拿九穩了!」

  戴著孫悟空面具的侯三撬開別墅窗戶,跳進客廳內,賊眉鼠眼地對身後戴著豬八戒面具的朱大長招招手,陰笑道,「吃她娘,拿她娘,給她來個大掃光!」

  朱大長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憨憨道,「三哥,我剛才在珠寶店裡吃了很多小蛋糕,已經八分飽了,吃不了多少……」

  侯三翻了一個白眼,「誰特麼讓你真吃了,有那工夫多順幾件東西走,回頭換了錢,想吃什麼不行?趕緊的,別擱這磨磨蹭蹭了,時間就是鈔票!」

  朱大長輕輕地「噢」了一聲,跟在侯三的身後,開始在別墅內搜尋起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兩分十三秒之後,侯三看著手裡從從客廳電視櫃下搜出一把零錢,皺了皺眉,「不應該啊,這麼大一個別墅,家裡就這點錢?」

  朱大長指了指書房的方向,刻意壓低音量道,「三哥,我看那些電視劇里有錢人都是把值錢的物件藏在書房。有個什麼說法來著……對咯,叫書中自有黃金屋!」

  「有道理!我怎麼把它給忘了……」侯三難得讚許地看了朱大長一眼,抿了抿嘴唇道,「這樣……我去書房搜羅一番,你再去咱們先前拿假珠寶的地方瞅瞅,要是還有假珠寶就都拿上,蚊子肉也是肉,到時候擺個地攤三十五十一件賣掉,也夠咱們吃幾天肉的。」

  朱大長重重地點了點頭,戳了戳手指道,「三哥,我能不能給翠花也留一件,之前聽人說過一句話,女人和恐龍一樣,都喜歡收集亮晶晶的東西……等這次回去,我和翠花就該成親了,總要有件亮晶晶的東西撐場面。」

  「在哪兒撿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渾話……」侯三臉皮抽動幾下,清了清嗓子道,「成親怎麼能用假的,真情就該用真金!這裡的假珠寶怎麼能上得了台面,要是被人瞧出來,讓翠花的面子哪兒擱……出息點,別忘了今晚咱們還有一票,那珠寶店的該是真傢伙,到時候你隨便挑隨便選,就當是我給弟妹的新婚賀禮。不扯了,先辦正事,萬一那娘們兒突然回來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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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大長摸著頭嘿嘿一笑,滿心歡喜地「嗯」了一聲,輕車熟路地走向衣帽間。

  侯三看了一眼朱大長的背影,搓了搓手,縮著脖子,躡手躡腳地走進書房,四下翻找一番,並沒有發現所謂的黃金屋。長嘆一聲,手扶在一個花瓶上,掃視四周,突地觸動了花瓶,侯三心中一驚,本以為花瓶會摔落,卻發現花瓶紋絲未動。

  眼珠子一轉,侯三用力地端了端花瓶,見花瓶仍舊和擺台緊緊連在一起,砸吧一下嘴巴,慢慢地扭動花瓶。

  嘎吱一聲,書房內的書架緩緩地向兩邊分開,一個嵌在牆內的保險柜顯現出來。

  侯三面色一喜,快步走到保險柜前,咽了咽口水,雙眼放光道,「黃金屋原來在這裡啊!」

  深吸一口氣,侯三側臉貼在保險柜開關下方幾寸位置,閉上雙眼,右手輕輕地扭動保險柜的密碼鎖,左三圈,右三圈,前前後後又三圈。

  額頭漸漸滲出一顆顆冷汗,侯三咽了咽口水,靜心屏氣,恨不得讓心跳也停下來。

  咯噔!

  密碼鎖停在「696969」幾個數字上,保險柜傳出門鎖開啟的聲音。

  侯三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陰笑著聳聳肩膀,打開保險柜的門,登時愣在原地。

  四四方方的保險柜里並沒有侯三想像中讓人眼花繚亂的金銀珠寶,也沒有堆積如山的鈔票,只有一個黃色的牛皮紙檔案袋和一個黑色的U盤。

  侯三滿臉失望地癟了癟嘴,拿起牛皮紙檔案袋和黑色U盤,正要打開牛皮紙檔案袋查看,身後卻突然出現一陣腳步聲,登時後脖子上的寒毛直立,手悄悄地摸到褲管里的土槍,猛地拔槍轉身。

  「三哥……是我……」朱大長舉起雙手,臉刷地一下白了起來,顫聲道,「別開槍……」

  侯三看清朱大長的臉,定了定神,肩膀一松,放下土槍,瞪了一眼朱大長,沒好氣道,「不是讓你去找那些假珠寶嗎?跑過來幹嘛,還特麼不聲不響地走到我身後,知不知道這樣很容易擦槍走火!」

  朱大長訕訕一笑,「三哥,那邊沒啥收穫,空落落的,估計是被咱光顧後沒敢在家裡放東西了,我就想著過來幫你一起找找黃金屋……」瞅了一眼侯三身後的保險柜,「找到了?」

  侯三揚了揚手裡的牛皮紙檔案袋和黑色U盤,垂頭喪氣道,「有個屁的黃金屋,就這倆玩意兒,也不知道裡面裝著啥見不得人的,非要放進保險柜里……」

  正在這時,別墅里忽然傳出一陣敲擊聲,「咚咚咚」,像是什麼東西在撞擊門板。

  侯三悚然一驚,立時將手上的牛皮紙檔案和黑色U盤交給朱大長,自己端著土槍一步步朝著書房門口走去。

  朱大長收起牛皮紙檔案袋和黑色U盤,和侯三一起從書房門口一上一下探出腦袋,望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廳,納悶道,「三哥,沒人啊,這聲音像是從那個洗衣房傳出來的,之前那不是死了個女人嗎,該不是鬧鬼了吧?」

  「有個屁的鬼,你忘了小時候那個人跟咱們說過的話嗎,這世上只有人的心裡才有鬼……」侯三輕手輕腳地走出書房,對朱大長招了招手,「這裡沒什麼油水可撈,咱還是先離開,養精蓄銳,準備今晚的大事要緊。」

  朱大長聽到侯三突然提起那個人,心虛地摸了摸兜里的手機,縮頭縮腦地走到客廳,正要回到窗戶邊,有些心悸地回頭望了一眼洗衣房的方向,立馬停下了腳步,拍了拍侯三的肩膀,結結巴巴道,「三哥……剛剛有人從洗衣房冒了個頭……咱們暴露了!」

  侯三雙眼一突,迅疾地端起土槍,回身指著洗衣房的方向,故作鎮定道,「什麼人!老子看到你了,還不快滾出來!再不出來老子就開槍了!」

  朱大長也慌忙地從褲管里掏出自己的那把土槍,惡聲惡氣道,「看到你了!」

  一個體形臃腫,渾身只穿著一條平角內褲的中年男人舉起雙手,一點點挪動步子從洗衣房走了出來,滿臉驚恐地看著侯三和朱大長,舔了舔嘴唇,擠出一副難看的笑容道,「空泥起挖!」

  侯三對朱大長使了一個眼色,慢慢靠近發福的中年男人,皺眉道,「挖什麼泥?」

  中年男人乾笑一聲,「哈雞買一媽洗太,多做!有落洗哭哦乃噶一洗嗎撕!」

  「說得都是些什麼玩意,」侯三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你丫誰啊?剛才一直都在這別墅里?」

  「索德斯呢……」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挖塌洗挖……炮翻山……」

  侯三摳了摳腦門,打斷中年男人的話,扭頭對朱大長問道,「你聽得懂嗎?」

  朱大長搖搖頭,羞赧道,「聽不懂!」

  「我也聽不懂,」侯三端著槍走到中年男人,活動幾下脖子,對朱大長努努嘴道,「既然咱倆都聽不懂,那就只能用國際語言來跟他交流交流了。」

  朱大長一臉懵懂地看向侯三,疑惑道,「啥語言啊?」

  侯三收起土槍,一拳砸在中年男人的腹部上,冷笑一聲,眼神冰寒地吐出幾個字,「肢體語言!」

  中年男人哎喲一聲,捂著肚子倒在地上,急忙裝出一副外國友人的模樣,用蹩腳的普通話出聲求饒道,「別打啦……其實,我會……一點點……一點點中文!」

  侯三面無表情地看了中年男人一眼,撅著嘴道,「你看看,這不就能交流了嘛……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這次得用我聽得懂的話說,明白嗎?」

  「明白明白,」中年男人連忙點頭道,「我叫炮翻山,剛才是一直都在別墅里……不過,我並沒有看見兩位大哥幹了些什麼,也不想知道兩位大哥做了些什麼,我就是一個路過的……」

  「路過的?」侯三嗤笑一聲,用土槍指了指中年男人光溜溜的身子,「你喜歡脫光了從別人家路過?」

  炮翻山苦著臉道,「來的時候,我是穿著衣服的。」

  「瞧瞧,不打自招了吧,」侯三指著炮翻山對朱大長笑了笑,「這王八蛋是在別墅里脫的衣服,懂了嗎?」

  朱大長歪著腦袋想了想,眨著眼睛道,「三哥,啥意思啊,我沒懂……」

  炮翻山也一臉木然道,「我也沒懂……」

  「不是你不懂,只能說你不想懂。」侯三白了一眼炮翻山,嘴角掛起一絲輕蔑的笑意,側臉對朱大長解釋道,「他啊,許是在這別墅里一邊教那娘們學日語,一邊稀里嘩啦脫衣服呢……」

  朱大長張大嘴巴「哦」了一聲,似懂非懂地看向炮翻山,長嘆道,「索德斯呢!」

  侯三驚奇地看了朱大長一眼,「你也會日語?」

  朱大長羞紅了臉,低著頭道,「跟翠花在被窩裡看動畫片的時候,學過一點點……」

  侯三頓時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重重地咳嗽幾聲,用土槍指著炮翻山,寒聲道,「知道我們兄弟是幹什麼的嗎?」

  「知道……」炮翻山剛說出口,看了看寒森森的土槍,又立馬改口道,「不知道!不知道!」

  「你應該知道……」侯三蹲下身子,直勾勾地盯著炮翻山道,「實話告訴你,我們兄弟是殺人如麻的悍匪!今天本來想說來這別墅里借點錢花花,可搜羅半天連一百塊都沒有湊齊,你覺著合適不合適?」

  炮翻山咕咚咽了一下口水,「不合適,太不合適了。」

  侯三抽了抽鼻子,「你也覺著不合適就好……說起來咱們也算是同行,你偷人,我們兄弟偷錢,不分高下,這種情況下,你應不應該為你的姘頭彌補一下我們兄弟受傷的心靈?」

  「她不是我的姘頭……」炮翻山急忙搖頭道,「再者,您看我都這樣了,哪有還有什麼東西可以彌補您的……」

  「褲子都還沒提上呢,這就翻臉不認人了,下作!」侯三眯起眼睛看了炮翻山一眼,對旁邊的朱大長使了一個眼色,滿臉遺憾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只能跟你說一聲對不住了!」

  朱大長惡狗般咆哮一聲,將土槍調轉一下,用槍托狠狠地砸在炮翻山的頭上,暴喝一聲,「對不住!」

  炮翻山兩眼一黑,直直地躺倒地面,嘴角抽搐幾下,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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