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柴門有慶
「藏!藏得越深,他們越害怕!」
綠藤市某莊園別墅內,陳老爺子看著面前十多名魁梧的大漢,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幽冷道,「今天就給他們來個殺雞儆猴!」
十多名魁梧大漢齊聲應諾,紛紛散去,藏身在別墅的各個角落,有的高,有的低,有的露屁股,有的伸腦袋,暗影幢幢。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陳老爺子搓了搓手,掃了一眼長桌上的菜餚,冷哼一聲,「吃!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環顧四周,高喊道,「陳早呢?死哪兒去了?事情沒辦好,不敢出來見我嗎?」
一個身穿下人服飾的光頭男人快步跑到陳老爺子面前,躬身稟報導,「回稟老爺,陳早還沒有回來……」
陳老爺子雙眼微眯,冷冷低吐出幾個字,「他在哪兒?」
光頭下人低著頭,誠惶誠恐道,「不知道。」
「不知道?」陳老爺子一腳踹倒光頭下人,「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的三個字就是不知道!」
光頭下人驚慌地跪坐在地上,「是是是……小的立刻就去把他找回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老爺,現在有一件緊要事需要您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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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有屁快放!」
「剛才多夫人那邊打來電話,說是在給咱們打款上遇到了點麻煩……」
「多大的麻煩?」
「小麻煩,就是他們的銀行帳戶是跨國帳戶,像一千億這樣的大數目匯過來需要經過一道中轉程序,得先在國內再開一個戶頭,存一定數額的擔保費。」
「他們缺擔保費?」
「他們不缺,但多夫人如今還在飛往漂亮國的直升機上,沒法子辦理這些事情。」
「這是要試探我們的誠意啊……要多少?」
「180億!」
「小意思,你立刻前去我們經常合作的南國銀行,在他們那兒幫多夫人他們開個帳戶,從我們的帳上劃個兩百億過去,咱不缺那二十億,這誠意要滿滿當當的才好。」
「是是是……老爺,小的剛才忘了說單位了,是180億美刀。」
陳老爺子面色一僵,砸吧一下嘴巴,輕咳一聲,「什麼擔保費這麼多?這180億刀嘞兒都比他們匯過來的還要多出幾十億的零頭了……」
光頭下人急忙解釋道,「不不不,老爺,他們匯過來的也是美刀,所以才會要求擔保費用也是以美刀為單位的。」
「一千億……美刀?」陳老爺子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面色潮紅道,「大氣啊!百分之十八的擔保費是科學的……咱們帳上還有多少錢?」
光頭下人輕聲答道,「小的折算過,咱們帳上的錢全都換成美刀,總共175億,還差5個億。」
陳老爺子摸著下巴,思忖片刻,「這樣……你現在先把咱們帳上的錢全都換成美刀轉到擔保帳戶上,然後再以出版社大廈跟南國銀行借貸個5億美刀,應該沒什麼問題……你儘快去辦妥當,別讓人家等太久,到時候就顯得咱們扭扭捏捏不爽快了。」
「好的,老爺請放心,小的這就去辦,一定辦的漂漂亮亮的。」光頭下人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剛走出兩步,又停了下來,欲言又止道,「老爺,另外還有一件事情……」
「還有什麼事?」陳老爺子怒聲道,「你特麼能不能一次性說完,別跟擠牙膏似的,我的時間都是金錢,明不明白!」
「明白明白!」光頭下人趕緊匯報導,「那位少爺在離開綠藤市之前,去過一次出版社大廈,好像拿走了老爺您的一個什麼U盤,說是要送給一個珠寶店女老闆當開店賀禮……因為他是那位的公子,我們不敢得罪,所以……」
陳老爺子面色一沉,冷哼道,「紅顏禍水啊,他果真是被愛情沖昏了頭,好得很……這下我也可以從他老子那兒要回我的把柄了,再加上這一千億,老子也是大人物,不用再低頭做小!」
光頭下人小心翼翼問道,「那老爺的意思是……不用管?」
「不用管!」陳老爺子擺擺手道,「正合我意,這些年的怨氣也受夠了,合該讓我揚眉吐氣一次……」眯縫著眼睛看向光頭下人,「還有事嗎?」
光頭下人搖了搖頭,「沒了……」
「沒了還不快滾去辦正事!」陳老爺子怒斥道,「還有……把陳早找回來,我已經太久太久沒見到他了,很是揪心吶!」
光頭下人連連點頭應諾,躬著身子退出別墅客廳,快步朝著大門走去。
正在這時,從別墅大門口傳來一陣門鈴聲,陳老爺子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立刻抖擻精神,走到別墅花園裡,靜靜地看著大門緩緩而開。
只見一身黑衣的張小滿鵝行鴨步地走進別墅,身後跟著像一桿標槍般挺直腰板的聶一,兩人俱是一副泰然自若,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真的是來到一位好友的家中做客一般。
陳老爺子速即迎了上去,笑容可掬地對張小滿拱手道,「張教授,大駕光臨,實在是令在下蓬蓽生輝,柴門有慶!」
張小滿哈哈一笑,也做了一個拱手禮,朗聲道,「陳老爺的閣樓崢嶸崔嵬,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啊!」
陳老爺子側身橫掌,作了一個請的姿勢,呵呵一笑,「張教授俠肝義膽,智勇雙全,裡面請!」
張小滿和聶一對視一眼,摸了摸鼻子,怡然自得地地跟著陳老爺子走進別墅的客廳。
聶一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側身站在別墅客廳門口旁邊,像一尊門神般束手而立。
陳老爺子深深地看了聶一一眼,走到客廳長桌最前方坐下,對毫不客氣地坐在自己旁邊的張小滿問道,「張教授,先前便想向您請教那位風神俊朗的小兄弟姓甚名誰,看做派跟您有幾分相似,不會是您的私生子吧?」
聶一仍舊是面無表情,仿佛沒有聽見陳老爺子的話一般。
張小滿重重地咳嗽幾聲,擺擺手道,「陳老爺說笑了,我這輩子只有一個老婆,而且也只跟我的老婆開花結果……」指了指聶一,「他嘛,是我的徒弟,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兒子像老子是很正常的事情。陳老爺子,你有兒子嗎?你要是有兒子,便會明白,這兒子和老子太像有時候並不是什麼好事。」
陳老爺子眼底閃過一絲暴戾,而後又滿臉堆笑道,「我以前倒是有過一個兒子,但現在只有一個女兒,她的名字叫琳達,本來想讓她嫁給一個年輕有為的小輩,可那小輩愣是不識趣,傷了老夫的心啊……」
「所以你也讓他傷了心?」張小滿端起面前的一杯紅酒,自顧自地喝了起來,「不是我說你啊,陳老爺,這強扭的瓜不甜。」
「甜不甜的不要緊,」陳老爺子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就喜歡強扭的感覺……」嘆了一口氣,「不說這個了,英雄當前,說什麼兒女情長……今天小樹林裡真是讓人扼腕嘆息吶,司馬先生的死,悲壯!今天之所以請張教授來吃這頓飯,一方面是想給您接風洗塵,另一方面呢,是想打鐵趁熱,和您商量一下怎麼替司馬先生討個公道……」
「糾正一下,」張小滿拿起餐刀叉起一塊烤雞,慢條斯理道,「他姓司,不姓司馬,名馬北而已。」
「好姓氏!」陳老爺子讚嘆道,「姓如其人,亦是性情中人!」
張小滿嚼了幾下,又將烤雞吐了出來,「下次跟廚子說一下,這烤雞呢,要抹上蜂蜜再烤,這樣有點甜頭才更容易入口……」咕隆一聲吞下一杯紅酒,斜眼看向陳老爺子,淡淡道,「方才聽陳老爺說想要替司馬北討個公道,不知道是哪一種討法?」
「自然是一命抵一命!」陳老爺子也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這一切之一切,歸根究底都是因為那隻鬼,只要滅了那隻鬼,這個公道才算討了回來。」
「說得好!」張小滿一拍桌子,洒然道,「英雄所見略同啊,必須血債血償!早就聽聞過陳老爺大名,先前小樹林匆匆會面,已是感觸頗深,而今又志同道合,再看陳老爺您的臉,真是越看越順眼,百看不厭!這麼順眼,你說咱們是不是以前就見過啊?」
陳老爺子拿起銀光閃閃的叉子,捲起幾根意面,餵進嘴裡,細嚼慢咽,悠悠道,「或許是在夢裡吧……您有一個出版社,我也有一個出版集團,咱們志同道合很正常。都說同行是冤家,我可是費了好大工夫才把你這個小冤家請來的。」
「欸!」張小滿搖搖頭,「我那個出版社是搞著玩的,主要業務還是偵探社,而且我這個社長也是從別人那裡買來的,跟你白手起家開創大業不能相提並論。」
「噢?是嗎?價錢高嗎?不高的話,我也想多買幾個。」
「不高不高,當年就花了兩萬多塊錢而已,買一送一,買偵探社送出版社。不過,您想買卻是買不著了,賣家是長弓難鳴,您應該聽過吧?當年我在D市抓幾頭食肉之羊的時候,他就消失無蹤了。聽說陳老爺祖籍也是在D市,算起來咱們不僅是同行,還是老鄉呢!」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啊……」陳老爺子端起酒杯,「來,為了老鄉二字,咱們滿飲此杯!」也不管張小滿有沒有端起酒杯,陳老爺子猛地一仰頭,喝了個底朝天,長舒一口氣道,「當年吶,我帶著妻子遠赴大洋彼端,為的不過是給兒子多掙點老婆本兒,可沒想到這一去啊,老婆沒了,兒子也在老家死了,就剩下這花不完的錢,苦哉!痛哉!」
「不哭,不哭……」張小滿抽出一張紙巾給陳老爺子遞了過去,「人都有一死嘛,想開點,一個兒子沒了,再多生幾個,我聽說陳府的傭人都姓陳,該不會都是你兒子吧?」
陳老爺子面色陡然一變,將手中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語氣不善道,「跟你一樣,我的老婆也只有一個,我也只和老婆開花結果!」
「那麼……確實很是可惜了,敢問死去的公子高姓大名?」
「他不姓高,跟我一個姓!名字嘛,你一進門,我就說了!」
「柴門有慶?陳有慶?竟有如此緣分?」
「沒錯!緣分深似海!」陳老爺子坐直了身子,目光陰冷地盯著張小滿道,「你想替司馬北討一個公道,我也想替陳有慶討一個公道!」
正當此時,聶一忽然走到張小滿身旁,俯身在張小滿耳邊說了幾句話,而後便面色冷峻地站在張小滿身後,目光如刀也如劍地看向暗藏在別墅里的刀光劍影。
張小滿冷笑一聲,大有深意地盯著陳老爺子,不緊不慢道,「公道自在人心,您要的公道很快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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