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血器


  計算岑陽得到燭龍之眼的時間的話,滿打滿算也才五天,但期間發生了很多的事,這已經足以讓他從中摸索出了一些簡單的規律,比如,正常情況下,通過燭龍之眼的加持,他獲得的透視的能力,可以讓他輕鬆的看透普通的房屋,看到裡面詳細的情況,即便隔上幾堵牆,他至少也能判斷出裡面有沒有活物。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但是,他在影焰出現的地方觀察的時候,就只能看五寸以內。

  這說明如果有詭怪之類的東西存在,透視的能力就會大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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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從中也不難推導出,他透視的能力受干擾程度應該和詭怪之類存在的強弱有關。

  此時,他觀察的地方是不是在地下,地面上的部分,從外面看還是一塊空地,但他卻無法看透。

  意識到這一點,他馬上想到事情可能不像章敦所說的那樣簡單,又或者別有內情。

  這自然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因為一旦出現意外,就意味著三十功績泡湯了,現在他只希望章敦的手段真的有用。

  章敦算出了下一個埋絕靈石的地點,看到岑陽沒有跟上來,就隨口說道:「看什麼呢?快來幹活!早幹完咱們早去喝酒——這破天,還是找個涼快的地方喝酒舒服。」

  岑陽提著鏟子跟了過去,又問道:「對了,按你說的,破掉了這裡的天然陣勢,是不是就算完成任務了?還是說還要做其它的事情?」

  章敦一邊讓岑陽挖坑埋絕靈石,一邊解釋道:「當然不是。盧家的這個任務,要求是清除掉裡面所有變異的東西。」

  「不過你放心,等把這裡的天然法陣破掉,清除它們就是什麼難事了——這裡面的草樹動物本身很平常,是意外形成的天然法陣讓它們變得難纏的,或者也可以說,主動攻擊人的並不是它們,而是法陣。」

  「所以,法陣一破,它們頂多就是長得比較強壯一些。而且,你要知道,動物都有本能,植物沒辦法移動,但動物是長腳的,一旦感覺到不對,它們或許自己就跑了!」

  聽他說完,岑陽雖然憑直覺認為後院那裡的問題未必會像他說的那樣輕鬆可以解決,但如果能消弱它,他或許就能看到裡面到底是什麼了。

  接下來,他們又很快埋下了九顆絕靈石。

  章敦左右看了看,然後如釋重負的道:「應該差不多了!」

  岑陽則向他挑了挑大拇指,因為即便他不使用燭龍之眼加持,單憑肉眼就能看到眼前草木糾纏堆積成的小山像是失去了支撐一般,明顯矮了一小截。

  更重要的是,裡面原先那種瘋狂暴躁的感覺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章敦也是極為開心,他興致勃勃的盯著裡面道:「我原以為要等一段時間,讓法陣裡面蓄積的邪氣消散掉才能有效果呢,現在看來馬上動手都沒問題。」

  岑陽使用燭龍之眼再次看向後院,就發現那裡的黑暗也有所鬆動,稍微變淡了一點。

  以他的性格,尤其時間充足,他肯定是想等邪氣散掉再動手,但章敦卻迫不及待的從手肘處翻出兩把精緻的雕花手斧,道:「我們先試試效果,這樣也能加速裡面邪氣的消散。」

  說著話他就一擼袖子,像是頭看到食物的小豬一樣興沖沖的靠近過去。

  岑陽心中一緊,趕緊拿著銅槍跟了過去——可不可以動手清除那些植物先放一邊,最重要的,於情於理他都要保證章敦的安全。

  章敦走近之後,照著探到最外面的藤蔓就砍了上去。

  他們剛來的時候,稍微靠近一些,這些藤蔓就像是受到激怒的毒蛇一樣,馬上就盡力向他們揮舞起來,此時,章敦持斧砍上去,那些藤蔓雖然也有攻擊他的意思,卻明顯不如剛才有力,加上他的手斧非同一般的鋒利,碰到就輕鬆的把它們砍斷了。

  砍斷的藤蔓掉到地上後還像蛇一樣扭動了幾下,但也是有氣無力的,絲毫沒有威脅性。

  章敦一見,興致更高了,然後就揮舞著手斧向面前的藤蔓砍了過去,看他的感覺,他不是在砍草樹藤蔓,而是將軍在衝鋒陷陣。

  岑陽搖了搖頭,跟在後面,替他「掠陣」,以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有一個開脈成功的武者保護,應付一些意外情況不難,加上法陣一破,那些草木藤蔓的攻擊能力大為降低,裡面的動物同樣也受到了影響,有不少恢復了部分的本性,憑著本能選擇了躲避和逃跑,而不是攻擊。

  當然,也有一些本身就凶厲的,比如毒蛇,但章敦同樣也是武者,且他手裡的手斧也不是凡品,岑陽就親眼看到他拿著兩把手斧輕輕一碰,上面就迸射出一道閃電,輕鬆的把一條彈身而起的兩米多長的毒蛇化成了焦炭!

  這讓章敦更加肆無忌憚,他越砍越起勁,越砍越開心,沒一會兒就砍出了一個大的豁口。

  見越來越深入,岑陽就不時的觀察後路,免得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變故,把他倆再困在裡面……

  好在並沒有發生這種電影上經常出現的情節,他也就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觀察後院的情況。

  讓他心情放鬆的是,事情的發展正如章敦所說,隨著清理的範圍越來越大,裡面的邪氣加速了消散,最直觀的證據就是他已經能夠隱約看到後院那裡的黑暗了。

  並且,隨著距離不斷縮小,他看得也越發清晰了。

  但是,剛才最黑暗的地方,好像只是一片空地而已。

  在清除掉三隻狐狸、一窩拳頭大小的毒蜂以及幾隻大得過分、個頭比一般的狗還大的耗子後,他們終於來到了後院的門外。

  章敦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上前一頓亂劈亂砍,就殺了進去。

  踏進後院之後,因為身後被砍空了一大片,陽光得以照射進來,岑陽也就直接的看到,剛才黑暗的地方確實是空的。

  那些黑暗,難道是法陣蓄積的邪氣?

  因為不了解真相如何,他伸手攔住了章敦,笑道:「好了,歇會兒吧。」

  章敦從善如流的停下了腳步,然後一邊回頭看了一眼,一邊吐氣道:「痛快!」

  岑陽想他可能並不如表面顯出來的那樣無憂無慮,但這也正常,畢竟,他前面兩次開脈失敗,擱誰身上也不可能沒有影響。

  為了照顧章敦的面子,他不想讓他看出自己想到這一點,就笑道:「你這算是替我幹活,但我可不會給你發工錢,頂多請你吃頓酒。」

  章敦拿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挑眉笑道:「可以!不過,要是讓弟妹親自下廚那就更好了。」

  岑陽道:「做夢去吧!」

  章敦用手指轉著手斧道:「你這樣就不對了啊!剛乾完活就變臉,你知不知道你這叫過河拆橋?」

  岑陽笑道:「你別想,主要是她害羞。」

  章敦不屑的道:「你這會兒寶貝我不怪你,但你記著,你早晚得按我說的請我吃一頓酒!」

  岑陽道:「到時候再說吧。」

  「對了,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時候出現異常的?在出現異常前有沒有徵兆?」

  說到正事,章敦也正式起來:「時間的話,大概有十五六年吧?異常前有什麼徵兆?這個,你知道的,城裡一年總會發生些意外和變故,但和這裡有關係的,好像並沒有——對了,那兩年經常發洪水算不算?」

  岑陽低頭看向地面,只見剛才那團黑暗所在空地的旁邊,有一棵大半樹根露在外面的歪倒的大樹,不知道是不是當時發洪水時衝倒或者是被風吹倒的,但更重要的是,他使用燭龍之眼,看剛才黑暗籠罩的下面,只能看兩寸。

  章敦順著他的視線向地面看了一眼,然後問他道:「你問有沒有徵兆,可是懷疑這裡的法陣是有別的因素造成的?管他呢,只要把這裡清理乾淨就算完成任務,後面再出事也和你沒關係了。」

  岑陽也覺得他說的話有道理,但是,和影焰不一樣,影焰太過危險,他不敢亂動,這裡則沒有直接的威脅,他就很想看看能找出什麼來:「我們挖挖看看,萬一有什麼寶貝呢?」

  章敦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覺得他有些臆想天開,但被他一說,也被勾起了好奇,於是說道:「你等著,我去車上拿鏟子去。」

  隨後兩人就在樹根附近挖了起來。

  岑陽在燭龍之眼加持下,在顯得不是太刻意的情況下,有意識的向最看不透的地方挖。

  章敦帶來的鏟子也是精心準備的,極為鋒利,別說挖泥土,石頭都能鏟開,兩人又都有著不俗的武道修為,很快就在附近挖了一個大坑。

  大約一刻鐘後,岑陽終於挖到了連半寸都看不透的地方,然後一鏟子下去,只聽得叮的一聲,就碰到了一個從反饋上既像金屬又像玉石的東西。

  「咦——」

  章敦聽到動靜後馬上轉過頭,然後走了過來。

  岑陽則退到遠處,用鏟子小心的刮開了表面的泥土,就見下面是一隻灰色、表面像是粗陶一樣的石環。

  「這個……」

  章敦瞪大眼睛伸著頭端詳了一會兒,然後就用鏟子將它鏟起來拿到了面前。

  岑陽趕緊提醒道:「小心。」

  章敦搖了搖頭,道:「沒事。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是一件法器,但不是這個時代的。」

  岑陽像是聽明白了,但又沒有完全明白:「什麼意思?」

  章敦道:「你不會以為在這之前就沒有別的時代了吧?」

  岑陽點頭道:「這個我懂,你說它不是這個時代,依據是什麼?」

  章敦道:「很簡單,因為它看起來像是一件血器,而這種煉製法器的手段好像已經失傳了。」

  說著話,他伸手將它拿在了手裡,然後展示給岑陽看:「你看,它表面是不是看起來很粗糙?其實它們是煉製的時候,添加了妖獸或者其它類別的精血形成的血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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