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送上門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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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陽像正常在家的每一天一樣，在日出之前練習家傳的《靈蛇槍法》。
事實上，在突破練氣三層之後，只是武者級別的功法，他即便是從沒練過，在力量、反應都提升了數倍之後，裡面的任何招式, 他都能輕易的使用出來，並且用到極致。
他現在之所以只要有條件就還會修煉它，一是見過銅槍裂魂的主人使用槍法殺死強大妖獸的情形，他認為武技也是有用的，所以它裡面所蘊含的槍理就仍然值得他用心感悟。
其次，則是和鞏固修為境界有關。
修士的修為, 並不是突破後就直接完成, 至少他從武者到修士的這個階段, 除了吸納靈氣、拓展經脈、穩固丹田，還有一個讓靈氣與自身相融、達到新的平衡的過程，只有完成這一步，才能讓身體吸收更多的靈氣，繼續提升修為——這也是為什麼練氣三層與四層之間會有一個需要突破的小關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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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過程中，修士的術法，比如他最近修煉《驚蟬步》，是最適合的手段，但他同時也發現，武技，尤其是像人槍合一的槍道戰技，其效果甚至比《驚蟬步》還要好很多。
他猜測可能和原身一直修煉槍法有關，何況，人槍合一的戰技，也是他目前所掌握的、除一次性的影焰外最強大的攻擊手段。
說到影焰，因為它不像吞天法相一樣，直接成為他可以直接使用和修煉的功法，他也想把它融入到《靈蛇槍法》中, 借修煉《靈蛇槍法》，對它進行更多的感悟——--《驚蟬步》因為是修士級別的功法，目前他只能被動的得到它的加成，主動使用卻做不到。
另外，在日出前後修煉《靈蛇槍法》，仍然是他感悟朝陽之勢的最佳途徑。
不過，因為還有關於《庚金破障訣》的計劃要進行，今天《靈蛇槍法》的修煉效果不太理想。
心性的修煉還是不足，這麼多年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都很勉強，心如止水更是差著火侯。
微微搖了搖頭，隨後他揣上刻意挑選的印刷版的《庚金破障訣》，一路急行去了章家。
此時的章家，章川父子兩人也正面對著缺少了前三頁的《庚金破障訣》。
父子兩人，章敦還好，章川情緒卻少有的控制不住的激動：「太像了！太像了！」
章敦問道：「怎麼著，你認識它？」
章川呼出一口氣，鄭重的道：「如果我猜測得沒錯的話, 它很可能就是那位的《庚金破障訣》！」
章敦眉頭一皺，坐正了身體：「這個, 你能確定嗎？」
章川往窗外看了一眼, 停了一下才道：「我曾經見過霍長老出手，再根據功法本身，基本上八九不離十了。」
章敦若有所思的道：「這樣說來，霍岩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這件事不難推測，畢竟，在這之前，霍岩失蹤後就一直沒有任何音訊，而《庚金破障訣》又不可能是從霍白那裡流出來的。
章川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章敦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章川現在的心態：《庚金破障訣》不僅是一門強大的術法，它隱藏的可以輔助突破境界的作用，對章川的吸引力就太大了。
「老頭子，別嘆氣了。對方無緣無故的把功法扔到我們院子裡，明顯不安好心，肯定是想禍水東引！」
章川見章敦點破了他的心態，加上對這門功法的不舍，讓他心裡生出一股怒氣，忍不住喝斥道：「豎子！老子還用你提醒？」
章敦馬上接話道：「那就把它還給霍長老吧。我們這小家庭，可承受不住他的怒火。」
章川也明白這一點，強忍住嘆氣的衝動，道：「只能如此了。」
說完他又猶豫的道：「這個功法缺了幾頁，他不會懷疑是我們故意這樣做的吧？」
章敦有些懊惱的道：「不只如此，他肯定還會懷疑我們會留下副本——其實這些都還好說，我們只要不練它，他總不能一直找我們的麻煩，但是，如果日後這門功法在其它地方出現，即便能證明不是我們做的，恐怕也會被他遷怒。」
聽他說完，章川反而下定了決心：「你說得對，我們的小家庭確實承受不起霍長老的怒火，我現在就去見霍長老，至少這樣能表明我們的態度。」
章敦也想不出比這更好的辦法，就沒有說什麼。
章川則起身道：「這種事越快越好，宜早不宜遲，你現在過去，你去閉關室幫我整理一下裡面的藥材吧。」
這樣的安排卻是擔心離開的這段時間會出什麼意外。
章敦也明白這一點，聞言就跟著一起向外面走去。
兩人還沒走出後院，就聽到前院出現了些微的擾動，然後就看到章家管事帶著衣服都被汗水濕透的岑陽走了進來。
「老爺，少爺，岑公子說有急事求見，我就把他帶過來了。」
這本來就是章敦吩咐過的，聞言就揮手讓管事退下，然後微笑著問岑陽道：「大早上的，你不陪你……那位，有什麼事這麼急著來見我？」
岑陽看了看章川，猶豫了一下，像是沒有想好似的，沒有立即說話。
章川以為是他和章敦之間有什麼事，就笑道：「你們的事我就不參與了，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好好玩吧。」
岑陽卻又叫住了他：「前輩，等等。」
章敦可以說已經很了解岑陽了，見狀就問道：「真有事？」
岑陽向四周看了看，沒有說話。
章敦一見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來吧。」
說完他就要帶著岑陽向剛才他們談話的書房走去，然後又看了眼章川，岑陽馬上說道：「此事可能非常重要，麻煩前輩也幫我看看吧。」
章川自然不介意晚一會兒出門，就一起跟著回到了書房。
進了書房之後，章敦沒好氣的開口道：「什麼事，現在說吧——我跟你說，要是拿我開玩笑，一頓盧家酒樓可是不夠的！」
岑陽平復了一下心情，有些糾結的從懷裡把準備好的《庚金破障訣》拿了出來。
一看到小冊子紙頁的材質，看到上面的字體，以及相同的油墨的氣味，章川與章敦兩人頓時駭然的看向了對方。
岑陽解釋道：「剛才在院子裡發現的……看起來像是一門法術，只是後面沒寫完……我不知道它怎麼會出現在我的住處，所以才想著讓前輩幫我看看是怎麼回事……」
聽到「後面沒寫完」這句話，章川只感到頭蒙了一下，然後盡力保持著表面的平靜的道：「嗯，拿來我看看吧。」
他從岑陽手裡接過書冊，很容易就發現它前面是完整的，而四頁過後也正好接上了它手裡的《庚金破障訣》。
章敦也發現了這一點，他見章川神情激動沒說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和岑陽說他們手裡也有《庚金破障訣》的事。
章川迅速翻完岑陽帶來的小冊子，確定了後面的內容和他手裡的完全一樣，他稍微想了想，就把自己收到的小冊子裡拿了出來，道：「不瞞賢侄，我們也收到了。」
岑陽看向他手裡的小冊子，道：「你們也收到了？」
章敦接過話把發生在章家的事講了一遍：「……剛才你要是晚來一會兒，老頭子就已經去內城求見霍長老了。」
岑陽像是嗓子有些發乾的舔了舔嘴唇，問章川道：「前輩，您確定它就是霍長老的《庚金破障訣》嗎？」
章川道：「八九不離十。」
章敦遞給岑陽一杯茶，問道：「現在怎麼辦？你們倆一起去見霍前輩嗎？」
岑陽眼神閃爍了一下，接茶杯的手停在半路，道：「這個……」
章敦臉色一正，道：「岑陽，你別犯糊塗！你可能不懂功法的重要性，這件事太大了，不是我們能承擔得起的！」
「嗯……嗯！」
岑陽像是反應過來似的，端過茶杯兩口喝光了裡面的茶，然後深吸一口氣，問道：「前輩，我想問您一個問題，霍前輩為人怎麼樣？要是我們把功法送回去，他會不會……」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章川兩人都聽懂了：《庚金破障訣》可以說是霍白的立身之本，現在看來，他對霍岩失蹤一事緊抓不放，其中功法很可能就是很重要的一個原因。
他們把功法送去，而且不是缺失的，霍白會不會為了功法不外泄，對他們痛下殺手？
以霍白的實力和在盧家的地位，就算殺了他們，影響也不會太大，何況，想殺他們有的是辦法，不當場動手的話，也牽連不到他身上。
所以，對於他提到的擔心，兩人都心裡一沉，卻是認為他的擔心是對的。
岑陽見他們沒說話，又開口道：「還有，送功法的人，我們現在都不知道是誰，他既然把功法送給我們，我們要是把功法還回去了，會不會得罪他？」
章敦剛才因為一直以來形成的慣性思維，從來沒想過在鎮北城有人可以挑戰盧家，所以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此時聽岑陽提出來，他頓時反應過來，對方既然敢得罪、謀算霍白，想來雙方實力不會相差太遠。
如此說來，他們要是送還功法，就不僅要承擔霍白翻臉的風險，還要冒被送功法之人可能的報復……
他看了一眼章川，就問岑陽道：「岑陽，以你看來怎樣做才好？」
岑陽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兩本小冊子，沒有說話。
章敦苦笑的道：「你想留下它？這……一旦被發現，又或者是對方故意拿我們去頂缸——這個可能最大！那我們真就萬劫不復了！」
岑陽握了握拳頭，想了想，道：「我也不是說直接留下……」
「我在想，對方是把功法只給了我們兩家，還是別人家也有？」
「章前輩在盧家當了這麼多年的客卿，認識的人肯定多，不如去打聽一下，如果別家也有，那麼……」
章川眼睛不由一亮，如果別人家也有，事情就對他們有利了——就他本心來說，他自然不想歸還功法，而且想修煉它。
章敦也不得不承認有這個可能，但也只是可能：「如果只有我們兩家有呢？」
岑陽轉頭看向牆角，低聲道：「你說過，這是十分珍貴的術法，想來他們也不會拒絕憑空送上門的大禮，對吧？」
這下章敦也不由怦然心動了，他看向章川，章川則看著兩本小冊子，然後淡淡的道：「你們先在家裡說會兒話，我去見幾個老友，一會兒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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