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人生的選擇

  「請人挖藥？」劉採茶噗嗤一笑，「藥能賣得掉嗎，一天能給我多少錢，五兩銀子一天我就去。」

  崔秀氣的不得了，忍著道：「多少錢還不清楚，等賣了錢大家一起算錢。」

  劉採茶將鍋鏟咚的一放，道：「不去。回頭人家還以為我和她一樣呢。」又道：「秀姐，我可告訴你，你別和她混來混去的，改天你連親事都不好說。」

  崔秀一肚子火，也不想和她磕牙，「你不去？」

  「不去，不去。」劉採茶一臉的嘲諷，「還掙錢，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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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秀氣的頭也不回的出了廚房，吳氏看她一臉不高興，好奇的問道：「秀，你沒事就再坐會兒說說話，等茶把餅子攤好了，你吃點。」

  「伯娘，我不吃了，你忙著吧。」崔秀一點都不想留在這裡，小跑著出了門。

  吳氏就嚷著喊道：「你和秀吵架了？有話不會好好說？越大越笨。」

  「娘，你不懂。」劉採茶抓著野菜餅子出來，冷笑著將崔秀來的目的說了一遍，「她自己被傻子騙了就算了，還想來騙我，我才不會跟著去。」

  吳氏凝眉道：「可海棠真的掙錢了。」

  「娘，她賣什麼藥，做做樣子而已，錢都是嘯捕頭給的。我那天不是採藥去鋪子裡問了嗎，人家根本不收的。」劉採茶道：「她的藥不也是山里采的，還能和我不一樣。」

  吳氏看了一眼女兒，又朝籬笆牆外面看了看，用嘴努了怒隔壁，「秀去找采青了。你說的應該是對的，傻子現在可不傻了，還知道騙人了。」

  「找一堆小姑娘，還不知道去做什麼。」吳氏道：「你爺爺現在恨不得供著她，咱們就等著吧，你不去就別摻和，也不要去和采青講。」

  劉採茶點頭，「你放心好了，采青去不去是她的事，她孬我也管不著。」

  吳氏點頭。

  劉采青正在晾衣服，聽完崔秀的話，不好意思拒絕，「……那你能不能等我一下，我把衣服晾好了，和我娘說一聲，我就和你一起去。」

  「我去和伯娘說。」崔秀進了屋裡，陳氏正在窗根底下繡花，一塊繡的好的手絹能賣三文錢，她需要五六天的時間，也算是貼補家用了。

  陳氏眼睛不好，腰也不好，坐久了就會疼的針扎一樣，聽了崔秀的話，笑著道：「去吧，我家采青跟著你我放心。」

  「伯娘，那我們走了。」崔秀暗暗鬆了口氣，後悔剛才先去找的採茶，應該直接來這邊。

  陳氏點頭，喊了劉采青進來，叮囑道：「家裡也沒什麼事，你儘管去吧，也別想著錢不錢的事，就當跟著大家一起玩幾天。」

  「好。」劉采青有點結巴，人長的也沒有劉採茶好看，所以從小跟在劉採茶一起玩，大家只記得劉採茶而沒有人記得她，「我、我下午、下午回來做飯。」

  「娘做飯就好了，也沒什麼菜。」陳氏催著他們，「要進山就早點，免得日頭起來好些藥都躲起來了。」

  山里人講好藥都有靈性，天大亮有人氣的時候，藥都會自己參起來。

  「那我們走了。」崔秀拉著劉采青，也是帶著背簍和鏟子鐮刀，說說笑笑的出了門。崔秀道：「海棠說中午咱們就在山裡吃飯，她要教你們認藥。記得海棠教你的時候，你一定要認真仔細的記著。」

  「好、好的。」劉采青道：「我、我沒和她說過話、她、她為什麼來、來找我？」

  崔秀笑著道：「海棠說你人好，所以才請你的。」又低聲道：「你別聽有的人亂說話嚼舌根。」

  劉采青沒聽過什麼嚼舌根的話，她和她娘還有兩個弟弟都不怎麼和村里人走動。

  她們前腳進了山，劉採茶就去找劉秋香去了，將崔秀來找她的事說了一遍，「想騙我去幫忙，我才沒有傻。」

  崔秀和劉海棠找人做事，卻沒有來找她，劉秋香心裡酸的很，說話就更難聽了，「都被劉海棠帶壞了，你就等著吧，咱們村裡的姑娘，以後的名聲肯定會壞。」

  「那怎麼辦。」劉採茶道：「會影響我們說親的。」

  劉秋香就低聲和她道：「去和你奶奶說，她肯定會管的，就算不管，去明著暗著說幾句也行，她不想別人，也得想想你這個孫女吧。」

  「嗯。」劉採茶道：「我這就去。」

  她就去找梅氏說了這件事，梅氏聽了沒說反對，也沒說支持，「……你這孩子，海棠讓你去幫忙，你閒著就去幫幾天怎麼了。海棠是聰明人，還能虧了你不成。」

  「奶奶，我的名聲怎麼辦。」劉採茶道：「還有采青也去了，到時候要是被人說的不三不四，以後我們怎麼說親事。」

  梅氏擺著手，「什麼名聲不名聲的，你不懂不要亂說。」她雖然不知道劉海棠和嘯捕頭的關係，但是嘯捕頭因為劉海棠的原因，給了塘子村好處，就衝著這點就足夠了。

  「玩你的去。」梅氏不提這件事，劉採茶氣的跺腳，「日久見人心，你們就等著吧。」

  說著就跑走了。

  梅氏莫名其妙，想了想還是去了陳氏那邊，交代了幾句。

  劉海棠一行人進了山里，一邊找藥一邊教崔秀、采青和喜香認藥，將特點和挖藥的方法告訴她們，「……這幾天我們一起採藥，我帶著你們熟悉幾天，采完了在門口洗乾淨，稱重了以後我給你們算錢，工錢當天結算。等藥都儲備好了，就跟著我一起製藥，到時候我也按天給你們結算工錢。」

  喜香和采青驚訝的互相對視一眼，她們都當做過來幫忙的，沒有想到劉海棠說當天結算的事。

  「海棠。」崔秀也驚訝，「這樣的話你豈不是要自己墊錢，這……要是到時候藥賣不出去，你不是虧錢。」

  不會虧錢，就算嘯捕頭不要她的蛇藥，她也能賣給藥鋪，只是價格沒有五兩一瓶這麼好而已。

  「沒事。」劉海棠道：「不會虧錢的。」又和采青和喜香道：「生藥賣的價格都不高，我也不分藥種分價格，你們挖藥送來，我們按斤算，一斤藥我給你們十文錢。」

  一斤的生藥能給制兩瓶丸，所以這價格給的起。

  「一斤十文錢？」喜香差點跳起來，「我要是一天挖十斤，不是有一百文？」

  采青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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