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她高興的
「那個……」羅彪衝著一群弟兄打眼色，「我們去隔壁吃。」說著，大伙兒抱著碟子碗就跑隔壁去了，給嘯捕頭留了兩個劉海棠炒的菜。
羅彪關了門，鬆了口氣，「沒想到劉姑娘還挺凶啊。」
「嗯，看來老大吵不過她。」
「噓！你沒看出來，老大這是讓著呢，她年紀小，老大怎麼可能真的和她拌嘴。」
「也對，老大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正廳里，劉海棠橫眉冷對的看著嘯捕頭，「你逗我？」
「沒有。」嘯捕頭添了飯，「是被你說服，贊同你的想法。」
劉海棠撇嘴，端著杯子喝茶，咕噥著道：「得了吧，你這話我要信了我是真的傻。」她剛才腦子缺了根筋，莫名其妙的和他爭什麼官員品德、美好世界……做捕快的人見的世間灰暗比她多的多了，用得著她來申辯這些現實嘛。
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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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了？」嘯捕頭看著她，見她耷拉著臉，他忍不住失笑摸了摸她的頭，「作為一個孩子，你成天就在想這些？」
劉海棠看他，「我想什麼了。」
「世間黑暗啊，對人對事的要求這麼低？」嘯捕頭很吃驚，劉海棠一直生活在塘子村，怎麼會有這樣消極的處事觀？
是因為從小生病受盡了冷暖，才會有這樣想法嗎。
「世間確實灰暗，我們每個人的力量都很小，在灰暗面前宛若螳臂當車，」嘯捕頭淡淡的道：「可這並不是我們放棄的理由，任何事你不去做，不去努力，那結果只能是妥協。」
「這妥協是你主動的，所以你不能反過來怪世道的灰暗。」嘯捕頭拍了拍她的頭，語氣里透著難以察覺的寵溺，「小孩子。」
劉海棠敲桌子，「我不是小孩子。」
「你多大？」嘯捕頭揚眉問著，眉宇間都是高興。
劉海棠白了他一眼不說話了。
十四歲，還真的是小孩子啊。
她又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脯，過年後冒了頭，有了發育的跡象……按照醫學生理推斷，她的葵水估計要十五或者十六才能來。
「又在想什麼？」嘯捕頭見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又見她盯著自己的胸口，「想要快點長大？」
長大什麼？胸部？
劉海棠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咳嗽了一聲，端著杯子遮住半張臉，好半天才道：「不想，做小孩子有小孩子的便利。」
「嗯？」嘯捕頭好奇道：「小孩子有什麼便利？」
劉海棠托頰看著他，「有啊，我現在出去人家都誇我年紀小能幹聰明，可要是我是十八二十歲了，人家不但不會誇我，還會說我這麼大年紀了還做渾事。成親生孩子才是女人的正事。」
「到時候拋頭露面，少不得又要惹別人閒言碎語。」劉海棠嘆氣，「想想還是男子比較方便。」
嘯捕頭將面前的飯菜解決的乾乾淨淨，滿足的放了碗，靠在椅背上喝茶，「到時可以請一位可靠的人做掌柜，你退居人後掌控便可。」
「只能這樣了。」劉海棠覺得遺憾，她又不是不能見人，憑什麼要退居幕後。
嘯捕頭見她一臉不服氣的樣子，覺得很有意思。這個小姑娘，越大越好玩，不同於常人的想法層出不窮……比如成親成家的事，這不是每個女人從一懂事就知道並追求的嗎。
到了她這裡，反而成了不情願強迫的事了。
顯然比起嫁人成親，她更願意更喜歡現在的生活。
她母親崔氏也不是離經叛道的人，為何劉海棠會是這樣的……
「這些事都不用苦惱，」嘯捕頭望著她，低聲道：「以你們現在的狀況，你不願意做的事想必不會有人強迫你。至於流言，能操控的只能是在乎流言的人，我看你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她沒有族人，沒有長輩，只有一個崔氏，也不是強勢霸道的，所以沒有人能控制她。
「正解！」劉海棠笑了起來，「管別人說什麼，我自己高興就好了。」
嘯捕頭見她不再低迷，就指了指碟子，「菜很好吃，怎麼想到給我送飯菜來？」
「回報啊，上次你們為了我的牌匾，特意趕路送來，我今天得知你們回來了，無論如何也不能裝作不知道。」劉海棠道：「人情來往，我也不能一味的占你的便宜，是吧。」
「有點良心，」嘯捕頭笑道：「不枉費我縱你幾回。」
劉海棠也抿唇笑著，想起什麼來，問道：「你今天要回縣裡嗎，焦安的事都辦完了嗎。」
「焦安的事辦完了。」嘯捕頭正要說話，外面忽然聽到羅彪喊道：「老大，今天不回去吧，院試還有三天呢。況且，我還要回家一趟，明天回去信不信。」
嘯捕頭笑著，沒說話。
「那好，」劉海棠高興的道：「那大家晚上去養生堂吃飯，我現在就回去準備。」
羅彪在外面喊著道：「我們就不去了，讓我們老大去就好了，對吧，」
「對！」
「對！」
外頭的幾個弟兄神情曖昧的附和著。
劉海棠又不是真的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頓時面露窘迫的看著嘯捕頭。
「囉嗦什麼，」嘯捕頭救場，「劉東家請你們去吃飯，就老實的去，推三阻四是覺得排場小了？」
「沒有，沒有。」羅彪帶頭，大家一個勁兒的跟著解釋，紛紛應著，「那我們晚上準時過去。」
說著，大伙兒偷偷摸摸的散了，補覺的補覺，回家的回家。
「那我回去了，你記得早點過來，」劉海棠將自己的碗筷都收拾了擺在自己的食盒裡提著，連走前又想起什麼來，「對了，你有沒有特別喜歡吃的菜，湯也行？」
嘯捕頭想了想，「沒有，我不挑食。」
「那……你這次出去沒受傷吧？不用忌嘴吧？」劉海棠問道。
嘯捕頭揚眉，道「沒有。」
「好，那我走了。」劉海棠哼著曲子腳步輕快的往外走，腦子裡已經將晚上的菜單列出來了，
嘯捕頭側肩靠在門邊，看著劉海棠漸行漸遠消失在門口，
「老大，」馬千從後院出來，遞了一封信過來，「這是京城剛到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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