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他不在
「一句少東家，這分量還不夠？」宋元時輕蔑地道：「我要是願意，把整個天香樓賣了都行。」
劉海棠不信他。就他這不務正業的樣子，他爹只要不是傻子，都不會放心讓他胡鬧的。
「我作證。」周季耘笑呵呵道：「元時聰明，真正做事的時候也從不兒戲，他父親向來對他很信任。」
劉海棠信周季耘，聞言就沒有再繼續質疑。
磨了一個下午，四份契約各自簽字摁了手印，周季耘和汪福良作為中間人各留存了一份！
這件事就這麼輕飄飄的談成了。
「天香樓門口的兩根大柱子上的圖騰不要弄掉。」宋元時看著她陰森森地道：「這是我父親開創天香樓時，一位大師贈送的，他說只要這兩個圖騰在，天香樓就能流傳百世。」
「現在不是天香樓。」劉海棠提醒他，「我現在就去定牌匾，以後安定縣再沒有天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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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時被噎了一下，想了想拂袖走了，邊走邊咕噥道：「真不知道我是不是鬼上身了，居然聽她忽悠。」
話落，人上了馬車悠悠走了。
「廖叔，您晚上有空來這裡，我有事想要和您說。」劉海棠和廖六道。
廖六點了點頭，「好，我晚上過來。」
「慢走。」劉海棠送走宋元時和廖六，又回頭和周季耘道：「先生辛苦了一下午，晚上在這裡吃飯吧，我去後廚做飯。」
周季耘擺手，「我和人約了有事，改日你再請我吃飯。對了，我要吃……吃你做的那個蹄髈。」說著，壓著聲音道：「別叫別人知道。」
他一個教書先生，抱著蹄髈啃，太有失風度了。
「不讓別人知道。」劉海棠輕笑著，「改日您有空，我專門給您燉上！」
周季耘滿意至極，笑眯眯的負手走了。
「你也累了一下午，就別留我吃飯了。」汪福良笑著道：「我想來吃，伸腳就來了。」
劉海棠就笑著點頭，送汪福良出去，她關了半邊的店門將油燈挑亮，看著周季耘俊秀蠅頭小楷，越看越高興！
又坐了一會兒，她興沖沖的將契約貼身放好，關了殿門，去找嘯捕頭。
「不在？」劉海棠疑惑地道：「他不是今天中午來的嗎，下午又走了？」
羅彪笑呵呵搖頭，回道：「不是，我們老大和人約了談事，才走呢。你要是有急事，我出去幫你找找？」
「不用，我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劉海棠有些失望，她特別想看到，嘯捕頭知道她和宋元時合作，拿下兩個天香樓時的表情。
會不會很驚訝？是贊同欣賞她的大膽，還是認為她野心太大能力會不足？
「我走了，還沒吃飯，回家吃飯去了。」劉海棠笑著道：「三哥改天去店裡吃飯！」
羅彪點頭，送了劉海棠半條街，才回去。
劉海棠一個人晃悠著，恰好一輛驢車慢騰騰的從她身邊經過，她往旁邊讓了讓，一抬頭就發現，這車是周季耘的。
周家的驢車上都掛著家徽，而周季耘的則略有不同，他車的帘子是一層水洗藍布加一層紗，風一吹紗在飄藍布浮動，像是水面的波紋很有詩意。
「周……」劉海棠想打個招呼，正要開口，忽然帘子被風吹的一動……她看著一愣……
就見到嘯捕頭正盤腿坐在車內，面色沉凝，目光森寒。這樣的表情和目光，不同於他平時的蕭冷，而是自體內散發出的殺氣！
嘯捕頭和周先生認識？她從來沒有聽過兩個人互相提過對方。就算是她在兩個人面前提，他們也鮮少接話。
而且，看著情況，兩個人應該還很熟悉。
嘯捕頭為什麼是這個表情呢。
此刻，劉海棠很想知道，帘子的另外半邊，周先生又是什麼表情。
鬼使神差的，她躡手躡腳的跟在徐徐行著的驢車後面，車走了一條街，在周府正院的角門停下來，隨即，她就看到周季耘踏著腳凳從車裡下來，轉身進了角門。
而隨後從門內出來兩個夫人，將車帘子掀開，清理裡面的茶盅碗碟等物。
直到空車走了，劉海棠才反應過來。
「人呢？」劉海棠莫名其妙，她一直跟在後面，很確定車並沒有停下來過，為什麼嘯捕頭不見了？
什麼時候不見的？
這也太神奇了。
「見鬼了。」劉海棠撇嘴，咕噥了兩句，忽然一轉身迎面撞上一個人，她一愣，對方也是一愣，先認出她來，「劉姑娘，你怎麼在這裡。」
劉海棠往後退了兩步，兩認出來人，心虛的行了禮，道：「堯公子，好巧啊。」
周堯的家住在隔壁一條街。
「嗯。我剛回到牛頭鎮，來找我四叔說點事，你也是來找我四叔的嗎？」周堯看著她，目光微亮。
劉海棠敷衍的點了點頭，「是、是啊。不過已經說完了，我這就回去了。」又道：「你忙吧，我走了，改天再聊。」
「等一下。」周堯走了兩步，站在她面前，關切的問道：「邵正被抓的事你知道了吧？」
劉海棠點頭。
「嗯。他進了衙門，有嘯捕頭在，想必這幾年是無法作亂了。」周堯含笑道：「你可以放心做事了。」
劉海棠應是，笑著道：「其實我和他也沒有深仇大恨，不過是買賣上競爭而已……鬧成這樣，我都沒想到。」事成了，好人好話還是要說說的，這樣顯得她善良。
「你年紀小，心底善良。不過，往後遇到這樣的人，還是不能太過良善。」周堯提醒道：「過後你若有事……」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這話該不該說，過了兩息的功夫，又接著道：「你若有事可以來找我，只要我能幫得上的，一定會不遺餘力。」
這……很熱情啊。劉海棠受寵若驚，笑呵呵的回道：「是，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一定不和堯公子您客氣。」
「那……您忙著，我走了。」劉海棠還在嘯捕頭為什麼不見了，她得再去一趟捕快院裡看看他回去沒有。
周堯沒攔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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