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喬當家
「回來了？安全到家了吧？」廖六和江頭回來，劉海棠正好算好帳收拾東西。
廖六回道：「到家了，沒什麼事，您放心吧。」
劉海棠鬆了口氣，叮囑廖六和江頭，「明天閒了江頭和廖叔一起去買驢吧，車一定要配了。往後客人喝醉了，我們還能送人回去。」
「好，明天我們早點去。」廖六拍了拍江頭，「餓不餓，我晚上沒撈著吃東家做的麵條。」
江頭也跟著點頭。
「那再煮點我們吃。」劉海棠也沒吃飽，麵條一上來就被大家搶了，連嘯捕頭最後也只吃了半碗。
也不知道他回家以後，家裡有沒有人做給他吃。
胡思亂想間，她又擀麵下了一鍋麵，大傢伙兒把事做完，都蹲在後院裡，西里呼嚕的吃著手擀麵。
又勁道又好吃，各個吃的撐的散了回家去。
回到住處，廖六才知道劉海棠說的小院子是什麼樣子，「……這個地段，這樣的房子可不好找。也得虧嘯捕頭出手，不然咱們是肯定找不到的。」
離養生堂近，還大小正合適。
「廖叔你挑個房間住吧，裡面的東西我都買的新的，就是給你們預備的。」劉海棠休息，邱媽媽在一邊燒水，她明天就走了，所以晚上很早就回來收拾。
把里里外外都打掃了一遍，將劉海棠的換洗的衣服都洗好歸置好。
「我就挑江頭隔壁那間，等采青姑娘來，就住西頭那邊。」廖六還是有顧忌的，他和江頭不一樣，和劉海棠他們都是一個村的，甚至和采青還是一個族裡的人，忌諱上要少一些。
他年紀雖大出他們不少，可到底是外男。
晚上，大家洗漱各自去休息，累了一天，幾乎都是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早上醒來，江頭他們去買驢，正好送邱媽媽離開。
「往後你有空就去牛頭鎮找我，就當親戚走動好了。」劉海棠笑著道：「不過那邊都是鄉下地方，你別嫌棄。」
邱媽媽失笑，「東家這話說的，我一個老婆子，您能瞧得起已經是抬舉我了，我哪還有臉挑這挑哪的。您忙著吧，我回去路熟，坐車的話天黑前就到了。」
天黑前，那就是要在路上走一天……難道邱媽媽是從府城來的？
府城，難道是王家？
應該不是，昨天王二爺來，沒覺得邱媽媽和對方認識啊。
「慢走。」劉海棠看著邱媽媽上了租的驢車，等車走遠她才鬆了口氣，被人伺候的感覺確實很好，但也很拘束啊。
總覺得不管做什麼事，都在別人的視線里，這感覺並不好。
她去了養身堂，剛坐下來喝杯茶，喬當家如約而至。
「昨晚喝的暈頭轉向，也沒和你約時間，我這一早來，沒耽誤你事情吧。」喬當家帶著兩個手下，兩個人抬著個木頭箱子跟著。
劉海棠當然不會說沒有，笑著道：「您看，去樓上說話？」
她大概猜到了喬當家要找她幹什麼了。
「樓上最好。」喬當家帶著兩個手下上樓，劉海棠開了雅間的門。喬當家將箱蓋打開，「劉東家，請過目。」
劉海棠忍不住露出驚訝之色。
一箱子，裝著三塊很大的硃砂礦石，不但大，而且成色也極其的好。
「這成色也太好了，從來沒有見過。」劉海棠驚喜不已，「這麼大的原石，要是打磨成硃砂的話，很可惜啊。」
喬當家道：「不用心疼，我那還有更好的。等你看到真正好的，你就知道，這樣的成色不過一般般。」
這還叫一般啊，那當年汪福良拿回來的原石真的就是廢料了吧。
「喬當家，要硃砂？」劉海棠覺得，如果找個雕刻手藝好的工匠，把這些雕刻成擺設，必定比硃砂還要有價值。
喬當家道：「是。我手下也有高手，這樣的原料他們也能磨出七成。我原以為已經很好了，可那天我聽嘯捕頭提起了你。」
「你和我說，這樣的原石，你能得幾成？」喬當家期盼地看著她。
制砂有錢，來錢也快。當養生堂才是她真正想要維持的主業。劉海棠怕自己沒有空做，「這樣的料八成吧，最高也就九成頂天了，再高我也制不出了。」
八成？！喬當家很激動，「好。劉東家，只要你能制出八成以上的砂出來，這三塊石頭我給你二百兩一塊的提成。」
三塊石頭，就是六百兩。
她的養生堂要做多久，才能淨賺六百兩銀子。
「可我最近會很忙，喬當家你急著要嗎？」劉海棠不是信任喬當家，而是相信嘯捕頭，他帶來的人，必然是很靠譜，沒有問題的。
喬當家道：「半個月的時間，夠不夠？要不是我再多給你半個月。但這是極限了，七月我要啟程去京城。」
「半個月夠了。」劉海棠笑著道：「我怕你三五天就要，那我不能答應。既是半個月，那這個事我接了，半個月後你來取。」
喬當家很高興，「那此事就這麼定了。有件事，你這個手藝很難得，你和誰學的？」
「這個不方便說，失禮了。」劉海棠說不出來，只好含糊帶過去。
喬當家也不為難，「改日我帶個師父來，他要和你比一比，說不信世界上有練出就成砂的人。」
劉海棠笑而不語。
「行，東西就擺在你這裡，一個月後我再來這裡找你。」喬當家說著，將箱子蓋子蓋上鎖好，劉海棠喊了金城來，「幫我把這箱子送回家去。」
金城應是，帶著兩個夥計將箱子抬走了。
「話說回來，你這個小丫頭確實厲害，又能做飯，又能製藥，還會制砂！這哪一樣擱在一個人身上，就足夠的厲害了。」喬當家道：「你可知道我做什麼的？」
劉海棠搖了搖頭。
「我在蜀地有兩個礦，我喬氏三代人就是做點砂的。以前砂不景氣，但現在不一樣，京中內外需求量極大。不如你跟著我，我讓你做二當家。」
「這買賣和你的館子不衝突，來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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