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年輕的客人
劉海棠這邊忙的熱火朝天，下午將大菜剛燒好，客人就到了。
周堯兩桌子，請的都是自己的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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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年紀差不多大的少年人，還有兩位中年男子，一色青色長衫，包著士子的帽，氣質清潤舒朗，看著讓人眼前一亮。
讀書人不管各人的人品如何，但在外面，總是好看優雅的，尤其是這麼多讀書人在一起，說說笑笑，確實有趣。
「這位就是養生堂的東家啊。」一位個子很高的少年走過來，彎腰湊近了打量著劉海棠，眼睛眉毛鼻子細細的看著，「年紀很小啊。」
周堯走過來，說話的少年都要比他高半個頭。
所以個子不算矮的劉海棠在他面前，猶如一個幼童。
「長海，」周堯將少年拉遠點，「你這麼盯著，會嚇著她的。」
章長海嘻嘻一笑，拱手道：「劉東家你好啊，我早就聽說養生堂的菜很有特色。東家不但年紀小長的漂亮，而且做飯也是特別特別的好吃。」
「做飯好吃是真的，長的漂亮是假的。」劉海棠覺得這個少年和劉立秋好像啊，大大的眼睛，一臉的童真。與他這麼高的個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很不協調。
「一點都不謙虛。」章長海哈哈一笑，和坐在位子上等吃飯的同窗們道：「她很有趣！你們過來看看。」
當然不會有人像他這樣直白的打量別人，更何況劉海棠還是女孩子。
「我有個妹妹，和你一樣大。」章長海道：「不過她和你性格不同，下次讓她來找你玩，你教她有趣點，別那麼古板。」
劉海棠掩面而笑，「我也無趣的，可不敢帶壞貴府小姐。」
「沒事。她就要成親了，將來去了婆家，也要被相公嫌棄的。」章長海嘆氣，「真是發愁呢。所以我要好好讀書，明年春天好好考試，爭取留在京城，這樣我就能照顧她了。」
原來是嫁去京城啊！可真夠遠的。劉海棠笑看著對方，「你真是個好哥哥。」
「不是。」章長海擺著手，「我是個很壞的哥哥。」
劉海棠笑著，不知道怎麼接話了，周堯正好結尾，將章長海推著去坐下來，回過頭來和她道：「他就是這種不著邊際的人，不過人也很單純。」
「嗯。看出來了。」劉海棠請他坐，「你也請坐，我讓人上菜。」
周堯點頭。
金城帶著豆子和戴安一起上菜，一桌十個菜兩個湯一個主食。
十七八個人也不喝酒，一時間大堂內除了咀嚼聲，居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劉海棠也忍不住吃驚。
「這菜……嘿……真好吃啊。」章長海哈哈一笑，拿著筷子嘴裡還叼著一塊炸的酥脆的魚片，「這魚，不膩不腥可真是人家美味。」
大家跟著附和他。
「周堯，你太不夠意思了，這麼晚才帶我們來吃。後悔晚吃了幾個月啊。」
「就是，還是同窗好友，藏著掖著，不夠朋友。」
周堯苦笑，搖著頭道：「對不住了，我以茶代酒，自罰一杯。」
「樓上還有雅間是不是？」有位姓苗的公子問道：「雅間吃飯，有沒有限額？」
劉海棠笑著道，「沒有明著限額，但其實還是有的。但凡開包間，飯錢二十兩起步！」
「那是不少。改天咱麼湊錢樓上吃一頓？」苗公子道。
章長海啐了一口，「二十兩你讓我們湊錢？丟人不丟人？」又道：「你家一頓早飯就要吃一百兩的，回頭過來和我們這些窮鬼湊二十兩？」
苗公子哈哈大笑，板著臉道：「那是我爹的錢，我一個月才二十兩的月例，一次花光了，你接濟我啊。」
「呸！我也才二十兩，給你了我喝西北風。」章長海道。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吵著鬧著，但還是定下來後天去樓上雅間吃飯。
劉海棠看向周堯，終於明白他今天為什麼請同窗來吃飯……這些都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將來他們很有可能會成為養生堂的主要客源。
「把我山楂凍和紅豆冰沙都拿上來，一人一份。」劉海棠和廖六低聲道。
廖六眼尖的很，笑著道：「我已經讓後廚備著了，就等東家發話了。」
劉海棠失笑，道：「還是廖叔想的周到。」
上了山楂凍，大家吃著又鬧著，說要帶一些回去給先生，劉海棠又準備了十份讓他們提著，叮囑道：「要快點回去快點吃，不然一會兒化掉了就是喝山楂水了，那就沒意思了。」
「水也好吃。」章長海道：「山楂健脾開胃，吃完了我又餓了。」
眾人大笑，說說笑笑的出了門。
「今天給你添麻煩了，這麼多人鬧騰。」周堯笑著和劉海棠道：「其實你不用額外送東西，那些菜已經很好吃了。」
劉海棠笑著道：「你帶來的朋友，能送的我肯定都是要送的。」
這話周堯很受用，也笑了起來，拿了荷包出來，「一共多少銀子？你別少收少算，不然下次我可不敢再來吃飯了。」
「一共十二兩，沒少收你的，放心吧。」劉海棠笑著道：「往後你中午要是不想吃學堂的飯菜，就過來吃。讓後廚給你做愛吃的，不收錢。」
周堯笑了起來，「好，我一定經常過來。」
這讓他想起來了周芸長提起的崔青樹。得閒了崔青樹就會去養生堂幫忙，在那邊吃飯歇腳，和大家說說鬧鬧，像是一家人。
他若能常來，想必和大家也會熟悉起來的。
周堯告辭，廖六上前來，低聲道：「這位堯公子是不是喪妻待娶？家中還有兩個孩子？」
「應該是吧。」劉海棠聽說過，但不是很確定，「好像是聽周老夫人說過，要等他考上功名再談續弦的事。」
廖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我覺得堯公子對我們東家有點意思，」金城湊上來笑嘻嘻地道：「看東家的眼神，是男人都懂。」
江頭一腳踹他屁股上，「什麼男人不男人，再亂說話，縫你嘴。」
「別，我不說了。」金城笑眯眯的跑去收拾碗筷。
劉海棠愕然，麵皮抖了抖。其實，她也感覺到了一點，但是始終不敢相信，她容貌一般，出生也不好，實在是毫無亮點。
周堯呢，雖是續弦可已是舉人老爺，再者，家世也那麼好。
他除非眼瞎了，才會低頭來看她這個不起眼的小丫頭。
「我還是算帳吧。」劉海棠噼里啪啦的撥著算盤，「希望明天開始有人訂雅間的單。」
中午賣套餐，晚上定桌生意都不錯，但樓上雅間到現在還沒開張。
「劉東家在嗎。」說著話，外面進來一位婆子，雖穿著一件焦布比甲，梳著圓髻，收拾的很乾淨，笑盈盈的進來，大方地道看著她道：「您就是劉東家吧？」
劉海棠點了點頭，「請問，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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