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誰怕誰呀
蘇喜雲暗暗生氣,來拿嫁妝,剛才不說,卻非要等到王珏回來和他說。
這分明就是不拿她當主母看。
她們今天的態度,根本就不是僅僅拿嫁妝這麼簡單。
「讓王媽媽去吧。」蘇喜雲應了,將嫁妝單子拿起來,遞給自己的媽媽,「你去開了庫房,對一對單子,將東西都取出來。」
王媽媽應是而去。
「三爺,快坐吧!」蘇喜雲說著,請王珏坐炕上。
王珏倒是沒有多想,順勢就坐下了。
但他左手邊挨著坐的卻是崔氏,對面是崔秀娟,如此一來蘇喜雲就不得不和劉海棠一起,坐在炕邊的杌子上了。
好像她才是客人,而崔氏是正經的主母。
蘇喜雲臉上笑著,可帕子卻被扯變形。
「你坐。」崔氏起身,「我和海棠坐在一起就好了。」
蘇喜雲忙壓著她,笑著道:「你是姐姐,哪能讓你坐杌子上,我坐就行了。正好你和三爺也敘敘舊,畢竟這麼多年沒見了。」
「不用,該說的話那天三爺去也都說過了。」崔氏淺淺一笑,還是起身讓開。
都說過了?王珏去找崔氏,一個字沒和她提過。蘇喜雲面上堆著笑,在王珏身邊坐下來,一臉的無奈,「姐姐,這麼多年您既然還活著,為何不回來呢。我們天天想著您,常念著要是您和諾君還在,該如何如何。」
這話說的,好像她們不是遇害,而是有意逃走一樣,劉海棠蹙眉正打算回話,崔秀娟忽然咳嗽了一聲,凝眉道:「好好說話,陰陽怪氣的做什麼。什麼叫她們為什麼不回來,她們為什麼不回來你難道不知道。」
「鳩占鵲巢的人,還在這裡裝什麼高潔!」
「秀娟,我……」蘇喜雲聽著眼睛一紅,王珏就心疼的看了她一眼,有些責怪地看向崔秀娟,「她也不是這個意思,你何必說這樣的話傷人。」
「她是你太太,你心疼我管不著,可她和我沒關係,我可不會慣著她這臭毛病。」崔秀雲撇了一眼蘇喜雲,「柔弱的女人我見的多了,可那也是小姑娘風華正茂,看著好歹賞心悅目。這般年紀在我面前裝成一枝柳,作怪!」
王珏慍怒道:「可她沒別的意思,你這樣咄咄逼人,何必呢。」
「我喜歡咄咄逼人,怎麼了。你當年是我姐夫的時候,我都沒讓著你,現在你一個外人,難道還有立場來教訓我。」崔秀娟道:「讓她閉嘴,不然我還有更難聽的話。」
蘇喜雲嚶嚶哭了起來,委屈地道:「三爺,我……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王珏本來就不高興,聞言頓時拍了桌子喝道:「崔秀娟,你真是越來越沒個數了,就算她不是你姐,可也比你年長,這點分寸你都沒有嗎。」
崔秀娟冷笑一聲,也站起來,「和我談分寸?你的分寸又在哪裡,當年在我家萬千諾言的求娶,說此生不離不棄,不怨不悔。志與我姐同生共死。可她死了,一年剛過你就續弦了,現在你來和我談分寸,你有臉和我談嗎。」
「你要我談分寸,敬重你一分,那你當年就該追著我接一起去死!」
「真是可笑,當了婊子來和我立牌坊!」
「你!」王珏吵不過崔秀娟,被氣的說不話來,崔秀娟冷笑一聲,道:「所以,各人都該知道自己是誰,不要在我面前充大尾巴狼。我們今天來也不是認親的,該辦的事辦了,我們就走了,往後有怨就接著怨,有仇,自然還會接著報。」
「什麼意思?」王珏看著她,問道:「什麼怨,什麼仇?」
崔秀娟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嘴角,「什麼仇,總會查出來的。」
蘇喜雲擦眼淚的動作一頓,面色變了幾變,好一會兒她淚眼朦朧的看向崔氏,「秀娥姐,你……你是不是怪我嫁給了三哥,所以怨恨我。」
她說不過崔秀娟,所以要來找崔氏說話。
「沒有!你想多了。」崔氏搖著頭,「你們過的好,我替你們高興,絕沒有怨怪的意思。」
王珏眼中一陣失落,看著崔氏,眸露留戀。
「秀娥姐。」蘇喜雲掃了一眼王珏,心頭冷笑,面上卻是哭了起來,「當年你不在,三哥茶不思飯不想,若非家裡人壓著,他真的要隨你們母女去了……至於我,我也從來不瞞著你,從小到大我心裡只有三哥。看他這麼難過,度日如年,我就棄了禮義廉恥不顧,天天過來照顧他。」
「或許是被我感動了,或許是三哥覺得有愧於我,所以才娶了我。」蘇喜雲掩面道:「可是就算是這樣,三哥心裡念念不忘的還是你,秀娥姐你要是想回來,我……我願意退做妾室,此生你都是我姐姐。」
「喜雲。」王珏眼睛都紅了,握著蘇喜雲的手,一臉的內疚,「你……你怎麼能這麼輕賤自己,你不能這麼說。」
蘇喜雲哭著道:「三哥,我願意的。只要你幸福快樂,我做什麼都願意。」
「喜雲,雲兒……」
這一次,不但是崔秀娟受不了,就是劉海棠和崔氏也目瞪口呆。
用現代的語言說,這夫妻二人,就是戲精啊。
「二位……」崔秀娟實在忍不住,噗嗤一笑,「你們腦子是不是被驢踢過,在我們面前卿卿我我?」
「王三爺,你親生女兒還在這裡,你要不要臉?」
蘇喜雲臉色一僵,難堪不已,王珏怒道:「崔秀娟,你要是再這樣陰陽怪氣,就休要怪我不客氣了。」
「誰陰陽怪氣,你他娘弄清楚了。」崔秀娟一腳將面前的桌子踹倒了,「二位,是沒長耳朵,還是故意給我們看,如果是前者,那麼我們再說一遍,我們今天來就是拿回我姐的東西,只要東西不少,這個門我不會再進來。」
「如果是後者,我告訴你們,你們演的一點都不美。我要想看戲,我他娘的就去戲園看。」
王珏怔了一下,忽然想起來,崔秀娟和崔秀娥都說了,她們來不是為了回來的,而且,崔秀娥也早就告訴過他了,以前的事過去了……那,那他和蘇喜雲在做什麼?
王珏有些難堪,咳嗽了一聲道:「喜雲是善良,是好心,豈會像你一樣,一個女子滿嘴粗話。你自私自利,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
「行了,你的喜雲天上有地下無,盛世美人傾國傾城,你好好收在房裡,千萬被輕易放出來禍害別人。」崔秀娟道。
蘇喜雲依舊嚶嚶哭著。
「閉嘴!」崔秀娟怒道,「吵死了,哭跟鴨子一樣。你要學我姐你就是東施效顰,什麼玩意。」
蘇喜雲臉色難堪至極,她確實是在學崔氏,可……崔秀娟說也太直白了。
劉海棠低著頭,差點沒忍住撲過去抱著崔秀娟的大腿拜師傅。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有個小姑娘嬌滴滴地喊道:「爹,娘我回來了。」
說著,門帘子掀開,王念君像只漂亮的蝴蝶一樣,撲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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