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3去軍營
劉海棠本預計初五從襄陽城出發回鞏昌,可不等她啟程,就聽到了趙嘯首次攻城失利,駐紮開封城外等時機的消息。
她就猶豫起來,看著宋元時道:「要不,你再養幾日怎麼樣,我很擔心你路上受不住。」
宋元時正要說話,劉海棠又道:「不單是你,豆子他們的傷勢也沒有恢復,你要考慮他們。」
「你留在這裡能幫他什麼呢?」宋元時問道。
劉海棠想了想,道:「我沒別的本事,去做幾天的廚子,讓大家吃的好就行。」
「那些兵只要有肉有饅頭,誰在乎肉少成什麼味?」宋元時白她一眼,「你沒從軍,這些都不懂,還去做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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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棠也白他一眼:「你要不想留著養傷,就自己回家去。」
「我現在沒那麼急迫,就想為王爺盡點微薄之力。」
宋元時指著她,想撬開她的腦殼看看,裡面是不是都裝著稻草。
「果真是有情飲水飽!」他鄙視道。
劉海棠不和她多說,去廚房召集年前跟著她做飯的幾位嬸子,問道:「想不想和我一起去軍營做飯?」
四位嬸子一臉驚訝,喬嬸問道:「去軍營?姑娘你不回家了嗎?」
「暫時不回去。等戰事起來我再走。」劉海棠道,「先去給大家壯壯士氣,畢竟人只有吃飽吃好了,才有力氣和心情打仗。」
幾位嬸子你看我,我看你,一起喊道:「成!姑娘要去,那我們四個人就陪著您一起。」
「咱們女人不會別的,做飯還是可以的。」
行軍中,軍營是不能有女人的,這是古往今來規矩。
但劉海棠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將來的秦王妃,所以幾位嬸子一聽就激動地答應她。
當天下午,劉海棠採買了食材和藥材,讓城中的士兵押送,直奔開封的秦軍大營。
「王爺!」蕭軍親自將飯菜端進來擺在桌子上,「您先吃飯,今晚的菜味道很不錯。」
趙嘯頷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肉燉白菜。
其實就是普通的肥肉燉白菜,這是軍中最常吃的菜,湯里都是葷油,白菜燉得爛爛的,放點辣子,用湯和菜裹著飯,雖不好吃可下飯,煮起來也方便。
趙嘯吃了第一口,眉梢頓時高高挑了起來,又吃了一口,便看向蕭軍,問道:「劉東家來了?」
「王爺,您和劉東家果然心有靈犀啊。」蕭軍笑了起來,道,「她也說您吃第一口就瞞不住了,屬下還不相信,沒成想被她料准了。」
趙嘯沒心思吃飯了,放了筷子起身道:「她在伙房?」
「沒有!」蕭軍道,「劉東家在軍營外三里地支的灶,她帶著人將飯菜燒好後送來的。」
趙嘯凝眉。
「劉東家說既然軍營不能有女人這種事是古往今來的規矩,那她也不能打破,所以就沒有進來,而是留在外面了。」
蕭軍實在是佩服劉海棠,這樣的身份之下,她是一點都不驕縱,能事事顧全大局,這樣的女子,難怪他們王爺會這麼喜歡。
「那邊風大,水也遠!」趙嘯嘆氣,外套都沒有穿就出了軍帳,他一走出去,就聽到四周正吃飯的士兵們的議論聲,有人衝著伙房喊道,「今天這菜你咋做的這麼好吃,鍋里還有沒有剩,再給我們來點。」
伙房裡的幾個火頭兵也都蹲著吃的香噴噴,喊著一嘴的菜回道:「沒了,趕緊吃你的吧,心比天大。」
「你們要努力啊,頓頓燒都這麼好吃才行。別一天天擱點水煮一煮糊弄我們。哪天我們一起把你塞灶膛里,當柴火燒了。」
「我呸!你燒一個試試看,老子他娘的,以後一律不給你飯吃。」
大家嘻嘻哈哈地打趣,心情都很好。
「大家吃飽,後頭傳話來,一會兒還有列湯!」有大嗓門的傳話,順著風軍營的人都聽到了。
大家一臉好奇:「什麼是列湯?」
「不知道啊。」
「什麼叫後面傳話?難不成今天的湯不是伙房做的?」
大家一臉納悶,不等有所反應,伙房的幾個火頭兵端著碗咻地一下沖了出來,動作之迅速,猶如靈敏的兔子。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去?」
火頭兵跑到足夠遠,確保自己能第一個盛到湯的時候,才回到:「劉東家煮的湯,肯定要搶!」
「劉東家?」
「肉圓子?」
「王妃娘娘?」
嘩!
人群里一下子躁動起來,所有人腳步整齊劃一地衝著擺飯菜的桌子跑去。
「我就說今天的菜格外好吃,伙房做不出來。原來是王妃娘娘親自來做飯了。」
「咱們王爺就是好,對我們比對親兄弟還好。」
「王爺千歲!」
「王妃千歲!」
一道道呼聲響起,大家有開始用筷子使勁敲著碗,發出鏗鏗的聲音,比戰鼓擂聲還要高。
「王妃娘娘為什麼不進伙房做飯呢?」有人奇怪道。
明明有伙房。
「這不是規定女人不能進嘛,王妃娘娘怕影響不好,所以在三里外支灶給我們做飯呢。」有人解釋道。
「什麼狗屁規定。」大家喊道,「在秦軍營帳就沒有這樣的規定。」
「對,就是沒有!再說,她可是王妃,又不是普通人。我們不能讓王妃娘娘受苦受累,還不讓她進軍營,這也太不厚道了。」
所有人吆喝著,看見蕭軍一起要求。
蕭軍呵呵笑著,忽然一個念頭跳出來。他有一種,劉海棠故意如此的感覺,畢竟,她突然進軍營打破軍紀,和萬兵請命邀她破軍紀的結果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劉海棠還真是不簡單啊。
「湯來了!」有人喊了一聲,隨即一桶桶的湯被提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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