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2好奇


  趙印從夢中驚醒,一身的冷汗,拍床喊了內侍進來服侍換了衣服。

  王寶聽到動靜趕了過來,服侍趙印起身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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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印看著泛白的天色,許久沒有說話。

  「聖上,天亮了。」王寶提醒道,「奴婢讓人上早膳?」

  趙印不答反問:「保定那邊昨夜可有消息傳來?」

  「昨夜沒有。秦王攻城吃了大虧,短時間內應該不敢有大動作。」王寶道,「聖上不必多慮,援軍很快就到,保定城防還沒有三個月內攻破的。」

  「所以,就如百官所言,保定將會是秦王的葬身之地,您應該高興啊。」

  趙印冷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門外有小內侍咳嗽了一聲,過了一會兒王寶到門口,小內侍就遞了一封信給他,低聲道:「夾在一封奏疏里,沒有署名,不知是哪裡來的。」

  「誰的奏疏里?」王寶捏了一下信,眉頭蹙了一下。

  小內侍回道:「是首輔大人的奏疏,但看情況,不是大人的東西。」

  「那就是說,有人暗中弄的?」

  小內侍點了頭。

  王寶揮手讓小內侍去做事:「不要驚動別人,先暗中查一查,此事是誰做的。」

  小內侍應是而去,王寶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將信拆開讀了一遍了,頓時面色微變,將信重新收拾好,回道趙印身邊,小聲交代了信。

  「朕看看。」趙印也覺得奇怪,朝中有人有事回稟,還有這種匿名信的方式。

  已不多見。

  拆開信,他頓時明白了為何對方要匿名,因為信中說的事,上不得台面。

  信中提到,秦王趙嘯和王政的侄女私訂了終生,兩人只待戰事結束,就會成親。

  趙嘯對這位王諾君小姐愛慕,如珠如寶呵護備至。

  「他也會動凡心?」趙印覺得稀奇,想到了小時候,趙嘯給他留的最深的印象和畫面,就是他獨自坐在吊籃橋上,對著湖水發呆的畫面,有一次他讓身邊去打聽,趙嘯為什麼喜歡坐在那邊。

  打聽的人回來說,說是趙嘯坐在那邊看湖裡的錦鯉,那魚是皇后娘娘的讓人捉回來的魚苗。

  人都死了,居然懷念魚?趙印覺得諷刺,當天晚上,就讓人將一池的魚毒死了。

  他早早去等趙嘯,想要知道趙嘯的反應。

  果不出所料,趙嘯一整天站在岸邊低著頭,不吃不喝。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去過吊籃橋,也幾乎不到後宮。

  「這丫頭,也是魚?」趙印將信放在桌面前,食指在「王諾君」三個字上敲了敲。

  王寶低聲道:「聖上,此事不知真假,是不是要查一查?」

  「查吧,朕也很好奇。在這種時候,他居然還有閒暇談情說愛。」趙印道。

  王寶想了想,又問道:「如果此事是真事,那王大人和王家……?」

  「暫時不動他們,等戰事了了了朕再一一清算。」趙印道,「現在的事情越少越好。」

  外面局勢不穩,他想要朝中穩定一些,至於王政,也不是手握大權的高官,派人盯著就行了,成不了大氣候。

  「那奴婢先讓人去查王小姐?」

  趙印頷首。

  查劉海棠很簡單,她在西北一帶很有名氣,現如今和崔秀娟齊名,人人提到她們,都要欽佩岷州崔氏,做買賣的本事,是會遺傳的。

  但查她和趙嘯的事,很不容易,查來查去並無收穫。

  王寶拿著下面送來的卷宗給趙印看,回道:「別的沒有查到,但先前的信件里說的事,不是空穴來風。」

  「秦王在鞏昌安定做了兩年捕頭,在這期間,他和王諾君來往頻繁,現在縣內還有人惦記,嘯捕頭什麼時候回來,他們還在等喝他二人的喜酒。」

  「說男才女貌,佳偶天成。」

  趙印垂著眼帘,看著信,眉梢揚了揚。

  「看來是個有本事的小丫頭。」趙印道,「整個西北遍布了她的產業,還真是趙嘯的後盾。」

  打仗要錢,人人知道。

  趙嘯找了這樣一個能掙錢還有家世背景的女子,運氣不錯。

  「聖上,此事……怎麼辦?」王寶問道。

  趙印道:「既然她喜歡到處走,那就請她來京城做客吧。朕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能讓他青睞有加,願付真心。」

  「那奴婢這就安排人,將王諾君帶到京城來?」

  趙印冷笑了一下,道:「去辦吧。」

  王寶應是,立刻安排人手去西北。

  想要將劉海棠帶出來,其實很簡單,她出門在外都是帶一個人趕一輛車,最多的就是和宋元時一起,不過,宋元時也不是時時都和她在一起。

  九月中旬颳起了北風,在援軍到來前,趙嘯再一次發起了攻城。

  一連七日,保定城內外戰鼓日夜未歇,無論是哪一方,都有傷亡。

  人人疲憊不堪。

  保定堅固,誰都知道。

  可這是畢竟之路,除了強攻,沒有別的辦法。

  劉海棠躺在馬車上打盹,車廂不夠密封,走起來有風躥進來,她抱著手爐,頭一點一點的,宋元時坐在她對面,靜靜地看著她。

  「沒心沒肺的丫頭。」他咕噥了一句,看著她的眉眼,伸出手去想要去碰一碰她的面頰,隨著年歲漸長,她的容貌越發出挑清麗,拋開身份,就是這張臉,他再也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出去。

  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宋元時低頭看著手指,輕輕嘆了口氣,強迫自己將視線放在手中的帳冊上。

  好一會兒,劉海棠打了個噴嚏醒了,攏了龍毯子,道:「是不是要下雪了?」

  「看天氣是的。」宋元時將自己的毯子也丟給她,「昨晚做賊去了,一上車就打盹。」

  劉海棠又打了個噴嚏,掀開車簾看著外面的街景,笑著道:「快到了,今天走的還挺快。」又回頭和宋元時道,「中午我們去吃酸辣麵片吧。」

  「我隨便。」宋元時道。

  過了一會兒,車到了懷慶,他們下車找了一家常吃的館子,吃了一大碗面片,劉海棠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我有點頭暈,可能受涼了。」劉海棠打了哈欠,「先回家睡會兒,你一會兒可有別的事?」

  宋元時回道:「你先回去,我去辦事,兩個時辰後回家。」又道,「你別到處亂跑。」

  劉海棠擺了擺手,回到他們賃的院子裡,收拾了一番就躺下來睡覺。

  宋元時辦完事,順道叫了席面送回去。他在正廳里等了許久也不見劉海棠起身,便去敲門,敲了好半天裡面沒聲音,他便推開門進去。

  床上的被子是掀開的,但劉海棠並不在。

  「劉海棠!」宋元時一瞬間白了臉,因為床上沒有人,但她的鞋還在床邊放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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