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黃泉使(求月票,求追讀)
旋龜逃離,黃泉擺渡人與白骨宗的和尚也已遠去。
虎威山下。
除了坑坑窪窪的黃泉水,再沒有兩人存在過的痕跡,而虎威山頂,也沒有了神獸白虎的哀嚎。
「啪!」
於山道人輕拍葫蘆身,火焰不再噴吐,黑葫蘆也隨之消散。
氣竭的道人終於從半空飄落,盤坐在山下的一塊巨石上,吞下一粒丹藥,默默調息,身周的五百親衛。
黃巾賊將領在收攏潰兵,大將周岩快速趕來,半跪於地,抱拳道:
前往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將軍,山上烽火未熄,還不時有燒裂的滾石墜落,將士們不敢輕易上山,末將力有不逮,將軍可否先行一道喚雨術?」
於山沒有睜眼,吩咐道:
「白虎臨死前進了山洞,於征修的是火法,短時間可不懼烽煙,你喚他先行搜尋白虎精魄,莫要被旋龜所趁,稍後,本將再行雨法滅火,那時可全力搜山。」
「是,將軍!」
周岩起身離去,少將軍於征騎著烏頭狼奉命登山。兩刻鐘後,天降雷雨,烽火盡滅,陰天子趁著紅月落山,藉助陰影躲藏,悄然離去。
這一日,神獸伏誅,虎威山崩塌,渠帥於山吐血三升,陰天子立大功!
......
「這兩個沙幣就知道亂跑!」
「少爺,咱們怎麼過河?」
陸沉騎著雙角青羊,駐足河畔,望著前方靜靜流淌的混黃色河水,心中非常鬱悶。青荷縮在陸沉懷裡,一雙秀眉也蹙在了一起。
回家的路斷了,這該如何是好?
來時還一路暢通,回去時卻出現了一條長河,前後也不過兩個時辰,若說與之前出現的擺渡人以及禿驢無關,打死陸沉也不相信。
「呦呦~」
雙角青羊似乎對河水很感興趣,幾次伸著脖頸想要飲用,陸沉扯了扯繩索,將其拽了回來。把繩索交給青荷,他翻身跳下,蹲在河畔。
伸手觸了觸河水。
「嘶~」
陸沉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收回手掌,他感覺河水冷冽非常,更有一股寒意如同針扎一樣刺痛腦海,擋無可擋。
「冷冽如冰,痛徹靈魂,果然是黃泉之水。」
陸沉嘆了口氣,這條長河將近百米寬,以他能力,渡河怕是有些困難。若是失足跌落水中,那可就麻煩了。輕者喪魂失魄,徹底變成傻子,重者靈魂泯滅,一命嗚呼。
把手掌放在懷裡暖了暖,陸沉才感覺好受了一些。
「少爺,怎麼了?」
羊背上傳來青荷的關切聲。
陸沉笑了笑:
「沒事,我們往東走走,看看這條河究竟有多長?」說著爬上羊背,摟著青荷漸漸遠去。
奔行了兩炷香左右,那長河依舊不見源頭,陸沉忍不住皺起了長眉。懷裡的青荷溫柔地用小手撫平陸沉的眉頭,勸慰道:
「要不就不過河了吧?」
「嗯吶...少爺~」
陸沉拍了下青荷的翹臀,惹來青荷一聲含羞帶怯的嬌恬。
陸沉心中一盪,連忙壓下心中起伏的念頭,轉移話題道:
「那可不行,壽仙鎮是咱們的根基,離開那裡,就成了孤魂野鬼,就算到了別的大城,終究要寄人籬下,哪有住在壽仙鎮來的舒坦。而且,這壽仙鎮可不是尋常之地,丟了太過可惜。」
「青荷聽不太懂,只知道少爺在哪裡,哪裡就是青荷的家。」
經過了生離死別,青荷對陸沉越加依賴,要是能讓少爺一直摟在懷裡,她一輩子也就心安了。陸沉有些招架不住,連忙岔開話題,問道:
「青荷,可知道壽仙鎮名字的來歷?」
「一年長一尺?」
「對!」
陸沉點頭,解釋道:「人有冥壽,樹有樹輪,少爺我活了一十五載,也沒聽說過有山也能長高的。」
青荷掩嘴輕笑道:
「少爺說話,像極了教書的老夫子呢。」
陸沉哈哈一笑,摟著青荷的手臂又緊了三分,開懷道:「那青荷願不願做給老夫子送飯的黃臉婆呢?」
「少爺不知羞~」
青荷靠在陸沉懷裡,雙眼明媚,兩頰更嬌嫩了幾分。
雙角青羊頭上的耳報神,用小手堵住雙耳,翻著白眼,嘴裡念念有詞:
「聽不見...聽不見......」
陸沉正要打趣幾句,只見黃泉河中,一艘漁船從對岸駛來,人未到,聲先聞:
「嗨呦~呦嗨~」
「穿惡浪咧,踏險灘吶~」
「呦嗨~嗨呦~」
「闖旋渦嘞,斗惡獸吶~」
「吆嗨~嘿喲~」
「船家一身都是膽嘞,輕舟又過萬重山唻~」
......
青荷循聲望去,雀躍道:「少爺,看,有船來了。」
陸沉點頭,神色並無喜悅。
滿打滿算,這黃泉河才分流到這裡幾個時辰,竟然已經有人開始撐船了。很顯然,這人不是普通人,若非這人裹著一身灰袍,船型不同,身形也迥異,陸沉都懷疑對方是不是之前出現過的擺渡人。
船夫與陸沉遙遙相望,高聲道:
「年輕人,可要渡河?」聲音透著蒼老,更有一種飄忽不定的錯覺。
陸沉微微皺眉,問道:「船家何人?」
「黃泉使,枉命人。」
陸沉不明所以,又問道:「船資幾何?」
船家輕輕抬頭,陸沉終於看清了對方,只見那嚴實的灰袍下,並無人形,唯有一對幽藍色眼眸,它平淡道:
「三月冥壽!」
「啊~」
青荷驚呼一聲,嚇得瑟瑟發抖。
陸沉輕拍青荷的肩膀,給以安慰,強自鎮定道:「可收金銀?」
「不收!」
黃泉使搖頭,聽不出喜怒。
陸沉又試探道:「可有選擇?」
「隨你!」
陸沉見對方說的不似假話,微微鬆了口氣,輕輕抱拳,歉意道:「打擾船家了,抱歉!」
「無妨。」
黃泉使並不惱怒,也不過多糾纏,抄起船槳,順流而下。
「嗨呦~呦嗨~」
「穿惡浪咧,踏險灘吶~」
「呦嗨~嗨呦~」
「闖旋渦嘞,斗惡獸吶~」
「吆嗨~嘿喲~」
「船家一身都是冤嘞,如今又渡陰間人唻~」
......
聽著船謠越來越遠,陸沉長出一口氣,終於放下心來,三個月冥壽他並非付不起,可相較於僅剩十七年的冥壽而言。
終究還是太奢侈了些。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