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將軍煞(求支持!)


  「這可不好說。」

  「咱壽仙鎮本來就不安寧,每家每戶都有藏身的秘窖。只是這天殺的兵賊來的太急,鎮兵沒怎麼抵擋就全死了,就像咱陸家,秘窖都沒開啟,賊兵就殺到家裡來了。」

  「唉,說來也怪咱陸家太招眼!」

  「這鎮主是福也是禍,少爺勞心勞力十幾年,誰能想到是今兒個這等下場,不值啊。哦,說遠了,不過,以俺老黃頭琢磨,全鎮五萬多人,再怎麼說也能剩下大幾千吧。」

  老黃年輕的時候是個愛貧嘴的,如今一開口,就停不下來。

  「幾千人?」

  陸沉若有所思,這比他猜想的要好太多,他原本琢磨著能活下幾百人就頂天了,聽了老黃的分析,倒也覺得極有道理。

  如此的話。

  想要成為壽仙鎮的鎮主,恐怕要多費些心思。

  一老一少,兩人走走停停,很快就來到南城門上方,老黃伸手指向城內,介紹道:「諾,那間牆最高,院最大的院子就是壽仙鎮的鎮兵營,南城和北城各有一個,武威堂就立在下面的兵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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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順勢望去。

  只見一座四方形的兵營聳立在那裡,占地半里,四周都是空地。

  牆高四米,營門巍峨氣派,門前倒著一對被砸爛的石虎。院子內有一個足以容納近萬人的校場,其上倒伏著一位位披甲執銳的鎮兵。這些鎮兵大部分連兵營都沒衝出,就被殺死在了校場上。

  在校場最中心,還有個被砍倒的旗杆。

  那寫有「方」字的旗幡,已經被黃巾賊踩進了泥地,破爛不堪,威風不在。

  「俱往矣!」

  陸沉感慨一聲,回首望向城外,見有一座道觀聳立在遠處的山丘上,與壽仙鎮遙遙對立,詫異道:「那裡怎會有一處道觀?」

  壽仙鎮占地極廣,縱然有五萬多人口,也僅占據了最中心那一小撮地方。

  其他地方多是閒置的空地,不然那兵營也不會占地如此之大。按理說,這道觀也應建在鎮內,建在如此遠的鎮外,又有誰願意上山下山辛苦去貢獻香火。

  「嗨,那是一座野觀,建造二三十年了,總共也就三五人罷了。」

  「有什麼說道?」

  「小少爺這一問,我倒是想起來了,這野觀好像叫【浮生觀】,觀主還是當年壽仙鎮的老人。二十多年前吧,當時老爺還在世,這人和方兵主爭奪兵主大權,當時死了不少人,鬧得沸沸揚揚,落敗後被趕出了壽仙鎮。」

  「這才有了這座野觀,當時還不叫浮生觀......」

  「就這三五年間吧,時常有笛鳴傳來,頗為奇特。後來有人好奇去查看,才知道這野觀已經改名了浮生觀。」

  「哦,有什麼講究?」

  「沒啥子講究,只是聽說吹的是什麼沉眠曲,讓人昏昏欲睡。」

  陸沉聞言,心中倒是有了幾分留意。

  既然當年敢爭奪壽仙鎮兵主大權,想必這人有些門道,只是經歷過兵災後,這浮生觀是否已經破滅?若是還存在,又是否會來壽仙鎮橫插一腳?

  陸沉張望了幾眼,可惜相隔太遠,無法看清道觀的具體狀況。於是,又將目光投向城內的鎮兵營,他聽方越說過,對方修煉的《六合槍》,似乎就在兵營武威堂後的石壁上。

  正好趁機觀上一觀。

  「老黃,你在這等候片刻,我先去下方的鎮兵營瞧瞧。」

  「去吧,去吧,回家的時候記得喚我一聲,唉,這年歲大了,腿腳也沒年輕時好用了,小少爺且去,老黃先在這兒歇上一歇。」

  「嗯。」

  陸沉點頭,接過韁繩,在老黃驚奇的目光下,騎著青羊直接跳下了城牆。雙角青羊不愧是凶獸,前蹄在石縫上稍稍緩衝,輕而易舉躍下了六米多的高牆,

  動作行雲流水。

  甚至,沒有讓陸沉感受到太多顛簸。

  雙角青羊小跑著跳過營門前的石虎,徑直穿過被撞碎的營門,跨過橫屍遍地的校場,一路來到武威堂前,竟然在三間武威堂大開的門戶中,見到了活著的鎮兵。

  「吁~」

  陸沉扯了扯韁繩,駐足,驚訝地望著二十幾位聚集在一起的鎮兵。這些鎮兵大都有傷在身,或重或輕,似乎正在商討什麼。見到陸沉突然出現,仿若驚弓之鳥,抽刀拔劍,神情驟然繃緊。

  雙方隱隱對峙。

  陸沉沉吟了下,沒有出聲,抖了抖韁繩,雙角青羊甩了甩大腦袋,邁著小碎步繞過了武威堂。

  「是雙角青羊,青羊人的坐騎。」

  「他是何人?怎會和青羊人有關係,看著有些面生,來我們兵營作甚,要不要跟上去?」

  「算了,壽仙鎮都破了,哪還能管那麼多!」

  「既然這樣,咱們繼續商討自己的事情吧,鎮守大人之前邀請我們兄弟前去赴宴,意思很明顯了,大家都別跟個悶葫蘆一樣,出出氣,總要拿出個說法。」

  「哼,壽仙鎮的事壽仙鎮人自己了,鎮守官算個屁,從前也沒見他指手畫腳。」

  「現在不同往日,唉~」

  陸沉離去,武威堂內又響起激烈的爭吵。他們卻不知,所有的聲音都在耳報神偷聽下,傳進了陸沉耳中。他目光深沉,眯起了眼眸:

  「鎮守官?」

  鎮守官是北淵城派駐壽仙鎮的人。

  平日裡無所事事,主要負責歲貢的繳納與來往押運事宜。

  除此之外。

  就只剩下主持年末的「歲祭」與年中的「兵祭」,這兩項事情。如今,這鎮守官冒然邀請鎮兵赴宴,看來也不安分,若不是為了好心善後,陸沉能想到,無外乎兩種情況。

  一種是納土歸降,另一種叫鳩占鵲巢。

  「若是以往,我可能還要有所顧忌,現在嘛,呵呵!」

  陸沉冷笑兩聲,如今北淵城將要直面黃巾賊兵鋒,又有黃泉河水阻隔兩地,他若想收拾鎮守官,根本無需顧及。不過現在不急,總要讓他們蹦躂幾天,他也好趁機看清壽仙鎮的人心,篩出幾個忠實可用之人。

  心有成算,陸沉便不再多想。

  繞過武威堂,行出不遠,就望見了從左到右整齊排列的四塊巨大石壁。

  這裡本是鎮兵營重地,如今已經無人看守。四塊石壁上都刻滿了方正小字,只可惜,最後一塊最大的石壁已經被人砸碎,僅剩一角還聳立在結實的石基上。

  陸沉凝神觀望,只見第一塊石壁上刻的是【將軍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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