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三章 保命三策
「好一招劍氣海。」無明子贊道。
「讀書人還是有點能耐的。」楚向道。
「這話有自吹自擂的嫌疑。」陸峰道。
彈指一瞬間，劍氣已經滿布長空，孫玉樓收劍回鞘，轉身急退。
對方兩名虛境高手擋下全部劍氣，發現對面的人已經跑了，相隔這麼遠，肯定追不上，就算追上對面那麼多人，也不敢和人家廝殺，只能目送孫玉樓走遠之後，退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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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游擊戰打得不錯啊。」無明子讚許的道。
「讀書人怕死很正常。」陸峰一本正經的道。
王自明和閻仲達都笑了起來。
「坐著說話不腰疼。」孫玉樓冷冷的道，說完緊緊閉嘴，不和這些故意找茬的傢伙慪氣。
「話說，那十四個傢伙是什麼情況啊，人不人，鬼不鬼的。」陸峰道。
「一看就是軍方的試驗品。」閻仲達道。
「能搞出這些傢伙，也挺可以的啊。」陸峰道。
「有沒有興趣看看？」楚向道。
「又想拉我們當苦力。」陸峰翻了個白眼道。
「互相借鑑嘛，增長點見識都好啊。」楚向循循善誘。
「我去看看。」閻仲達道，起身下山去了。
閻仲達去看那些變異殭屍化戰士之時，決勝山範圍內忽然有不速之客進入，剛進入楚向感應範圍，來人揚聲道：「段山夫貿然來訪，叨擾之處請見諒。」
「奇怪。」無明子轉頭看向楚向。
確實有點奇怪，來人不過丹勁級別的氣息，竟然清楚的知道幾人的感應範圍，剛進入幾人的感應範圍就出聲拜會。
「老先生多禮了，請。」楚向道。
「小姐，大長老來了。」楚向回話之時，大牛快步走到木屋門口，輕聲道。
大長老？什麼組織的大長老，目前還用長老這種稱呼的組織無疑都是傳承久遠的組織，果然段文君不是一般人家出身。
木屋裡段文君聽到大牛的話，頓時有些慌亂，有些緊張的問：「到哪裡了？」
看來段文君有點怕這個大長老，不知道是家中長輩還是師傅之類的。
「還有十來公里。」大牛道。
「小姐，大長老竟然來到這裡，說明他知道你在這，放心吧，有魔君大人他們在，大長老不會責怪你的。」小紅頭頭是道的分析。
段文君心中稍安，趕緊起身，讓小紅幫她收拾一下，不讓自己看起來那麼邋遢。
聽到兩人的談話，無明子幾人全都下山去了，留出空間給楚向發揮。
待段文君收拾好，段山夫已經來到山腳，楚向過來問段文君道：「要怎麼應付？」
段文君淺笑了下，道：「爺爺要是問你什麼照實說就行，只是千萬不要提占卜之事。」
「明白。」楚向點頭道。
原來來人是段文君的爺爺，怪不得她那麼緊張，換是哪家的孩子在外面做了不靠譜的事，面對家中長輩都會有些緊張。
段山夫是個看起來很慈祥的老人家，就和村裡的老人一樣，白髮白須，帶著一頂氈帽，年紀應該有八九十了，身材削瘦，腰板挺直，看起來很有精神，手上拄著一根很有年頭的手杖，上面掛著一個已經變得光滑的老葫蘆。
剛上到山頂，段山夫眉頭一皺，掐指一算，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爺爺。」段文君有些忐忑的叫道。
「恭迎大長老。」小紅躬身道。
「段師。」大牛躬身道，二牛、三牛、四牛也同時躬身行禮。
「前輩好。」楚向拱手為禮。
段山夫微微點頭，對段文君道：「小君，天機不可測，以後莫要再窺探了。」
沒想到爺爺才剛到，就知道她妄測天機，段文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不敢看段山夫。
看來這個段山夫也是如同段文君一般的人，雖然修為不高，但是有莫測手段，而且比段文君高深得多。
段山夫給段文君把了下脈，從葫蘆里倒出一顆綠色的丹藥給段文君，又給了小紅一顆黃色的藥丸。
「謝謝爺爺。」段文君討好的道。
「謝謝大長老。」小紅恭敬的道。
「小兄弟，我先看看小君情況，等會咱們再聊。」段山夫對楚向道，楚向識趣的走開。
段山夫和段文君兩人進入木屋中，段山夫仔細給段文君診脈檢查一番，楚向斷絕聽覺，沒有聽兩人說些什麼，過了約莫半個小時，段山夫才走出木屋。
「爺爺。」段文君跟出來，有些撒嬌的叫道。
「放心吧，爺爺心裡有數。」段山夫寵溺的摸了摸段文君的腦瓜。
「謝謝爺爺。」段文君乖巧的道，回木屋裡休息去了。
段山夫走到石桌邊坐下，楚向在下首坐下，等他開口。
「我是青幫大長老。」段山夫一開口就是驚人之語。
青幫，不是洪門，不是致公堂，更加不是和勝和那些小嘍囉。青幫一條線，洪門一大片，青幫這條線中任何一個都不會是普通人，絕對是跺跺腳都攪動風雲的存在，遑論大長老。
若是在劇變之前，青幫大長老絕對是楚向可望不可及的存在，甚至可以和國家領導人平起平坐，但在現在，對虛境高手來說，最多也就是平起平坐的地位。
「和勝和蔡明桓和我說過你，因此引起小君的關注，此次前來，一是看看小君發生了什麼事，二是看看你。」段山夫道。
「晚輩有什麼好看的。」楚向笑了笑道。
原來段文君是因為蔡明桓知道他，那她應該知道文意鳶，當然也肯定知道宋小婷。早就知道楚向的底細，明知楚向有兩個女人，卻故作不知，還緊追不捨的來纏著他，看來段文君是真的打定主意決不罷休了。
段山夫道：「青幫是投機組織，不過別人是在經濟上投機，青幫是在天下大勢上投機。」
段山夫的話說得很直白，他就是投機者，來看投機對象。
「我不是個好的投機對象。」楚向道。
「投機分兩種，一種是揠苗助長，一種是雪中送炭。」段山夫道，沒有在好不好這個問題上糾結。
「何為揠苗助長，何為雪中送炭？」楚向好奇的道。
「揠苗助長純粹是為了收割價值，雪中送炭是為長期穩定收益。」段山夫道。
「我是哪種？」
「兩種都不是。」段山夫道，頓了頓，接著道：「青幫需要延續，需要新鮮的血液，我們沒有跟上變化，即將被淘汰。」
「我不知道青幫是什麼樣的組織。」楚向道。
「無論什麼組織都是由人組成，青幫也一樣，而且是一群守舊的人。」段山夫道。
「我身上有你們承受不起的因果。」楚向正色道。
「每個人身上都有很多因果，因果牽連並非就是壞事。」段山夫道。
「我不想惹上這個因果。」楚向道。
其實段山夫來到這裡，楚向就已經搭上這個因果，更確切的說，自從段文君開始關注他，這個因果就已經跑不掉了。
段山夫點頭，道：「小君妄測天機，引來青雷擊頂，日後必定災劫不斷，你命中三災六難，自顧不暇，沒有餘力護得她安穩。段家八代單傳，不能在她這裡絕了後，我老了，想做的只有血脈綿延，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們以後少點劫難。」
楚向微微皺眉，段山夫應該不會騙他，沒想到段文君占卜造成的後果如此麻煩。
「我這裡有上中下三策給你參詳，可助你規避劫禍，上策，完全解散講武堂，入魔尊麾下；中策，抓緊講武堂的力量，歸附政府；下策，帶講武堂入蜀山。」
「有何根據？」楚向沉聲道。
「講武堂是你的掛礙，捨棄是最好選擇，魔尊能為通天，你入他麾下，自然可保你平安。朝廷氣運所在，入朝為臣自有人主氣運擋災，蜀山化外之地，明哲保身無礙。」
段山夫的話一針見血，講武堂確實是楚向的軟肋。
「我不信命。」楚向道。
「何為命？出身、學識、交際、秉性等等加起來就是命，命數並非不可測，你生性剛強，加上出身普通，沒有富貴之人為屏障，命中自然多劫難。」段山夫道。
楚向沉默了一會，不得不點頭。
「如何施為你自己斟酌，我就不多說了。」段山夫道。
「多謝前輩指點。」
「小君修為尚淺，現在幫不了你什麼，我帶她回去一段時間，待她修行有成再說。」段山夫道。
「多謝前輩。」楚向拱手為禮道。
段文君自然是不願回去，不過胳膊怎麼拗得過大腿，一步三回頭，眉目傳音，柔情似水，委婉淒楚，讓楚向也為之不忍。
段文君回去，大牛四人和小紅自然也跟著回去，決勝山頂只剩下楚向一人。
段山夫幾人走後不久，無明子、孫玉樓幾人就全都回來了。
「小姑娘走了，是不是很無聊啊。」王自明笑著道。
修為到了幾人的境界，已經用不著閉門苦修，不用刻意修行，元功每時每刻都在緩慢積累中，想要再進一步要靠機緣，或者是積累到一定程度，整天在山頂吹冷風確實有些無趣。
「打仗打成這個樣子，不趕緊想辦法，整天嘻嘻哈哈像什麼。」楚向斥道。
王自明笑得更大聲了，擠眉弄眼的道：「那我只好去打仗了。」說著踏上半空，直往對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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