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莊家軼事


  第15章 莊家軼事

  正文:

  雖然那些川匪、流寇、盜賊對『金刀武王』的威名敬畏,卻也是恨之入骨。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你引以自豪的功績擋了別人的財路,那麼,這些走投無路的人勢必會狗急跳牆與你拼命。

  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流寇匪賊乎!這其中就包括同為七星靈師的川匪首領穆扎伊。也正是這位七星輝耀騎士,精心策劃了這場轟動中州的伏擊。

  興城是玄斯國通往南疆的大門,更是玄斯國在南疆的邊防要塞。每五年換防之時,莊開武都要親率衛隊前來視察督導。

  一般的換防情況下,他不會親臨拉嘎邊寨這樣的邊界小鎮,但是這是他最後一次以三軍統帥的身份視察督導,所以極為認真的莊開武要確保換防的絕對安全。

  這一重要的信息,讓遠在南疆的川匪首領穆扎伊得知,他幾乎召集了所有南疆的流寇首領,在拉嘎邊寨布下了天羅地網。

  按理說,一名擁有七階天獸的七星武王已然是靈師中較強的存在了,若不是硬要作死的去尋八星靈師的晦氣,便可以在這塵夢大陸上過著錦衣玉食榮華富貴的生活。

  因為沒有誰會去找七星靈師的晦氣,那純粹是腦子讓門擠了或者是吃錯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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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強中自有強中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能夠成為萬千川匪首領的穆扎義,可不是池中之物。未有出神入化,那也是超群絕倫般的人物。

  同為七星武王的穆扎伊,擁有一隻不亞於仙獸的八階靈獸——蒼炎霧影獸。

  根據塵夢異獸榜中的記載,蒼炎霧影獸是上古聖獸赤精天麟獸與吞雲獸的後代。

  蒼炎霧影獸雖然不及乘黃天獅擁有的神獸血脈那樣純正,卻也是洪荒古獸的傳承後代。遠遠勝過七階天獸黑焰冥龍。

  再加上一對六階戰獸銀皇冰隼的助力,綜合實力相較之下,莊開武絕對勝不了穆扎伊,反而可能會被擊殺。

  也正是因為穆扎伊有比肩八星靈師的綜合實力,所以這麼多年來,沒有人去尋他的晦氣,也讓他在川匪首領的位子上穩穩的坐足三十年,成為談及色變的『南疆土皇帝』。

  然而,事實便是如此的相像。莊開武與他的黑焰冥龍,雙雙死在穆扎伊金槍和他戰騎獠牙之下。半月之後,身首異處的莊開武才被運回耀城的莊家老宅。

  最為驕傲自豪的愛子被殺,莊平章怒火中燒。他騎著神獸白澤帶著一聖一仙兩大靈獸以及國邦傭兵團玄斯國分團,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就蕩平了川匪在南疆的山寨巢穴,徹底肅清了玄斯國南郊邊疆的匪患。

  在屠盡了南疆所有的川匪之後,並未平息悲憤怒火的莊平章又連續高強度的搜尋了一個月,才將匪首穆扎伊壓縮在南凹谷中。

  最後,以犧牲了三十名僱傭兵和仙獸重傷的代價,才將穆扎伊和他的兩隻六階戰獸擊殺。同樣重傷的蒼炎霧影獸,被莊平章強行收進了他的鎖獸塔中。

  對與這場戰役沒有詳細的記載,只有一小段不完整的的鬥戰場面。也正是這段錄影,讓塵夢大陸上的靈師們對異獸榜之外的妖獸重新重視起來。

  由此之後,作為戰獸的妖獸在塵夢大陸上的各個拍賣會上的價格水漲船高,曾經一度超越靈獸坐騎的價格。

  自己愛子為國捐軀,朝夕相處的仙獸重傷,莊平章自己也身負重傷,還賠付了國邦僱傭兵團一大筆撫恤金。這場劫難唯一能夠讓莊平章和莊家欣慰的,也只能是擒獲了一隻受傷的蒼炎霧影獸。

  莊開武捐軀半年之後,無奈的莊平章不顧家族的反對,執意更改了莊家的承繼之法。他改『立賢』為『立長』和『立嫡不立庶』,並新頒布『隔代傳』等這些宗法,將莊家家主之位交給優秀又聽話的莊尤勛手中,依然可以確保莊家的經久不衰。

  可是,這樣的決議觸動更傷害到了其他子孫的利益。首當其衝的便是以莊開升為首的庶子三兄弟——莊開升、莊開騰、莊開全。

  這三人均是莊平章的姬妾黛季斯所生,而這位柔媚的前青樓花魁,則是對少昊映涵恨之入骨的風塵之人。

  黛季斯出身青樓且生性風流,有著不輸『中州三美』絕色容顏,這讓許多成功人士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直到現在,坊間依舊有不少關於她的風流韻事。

  奪得花魁之後的她,以嫵媚之色,成功的俘獲了莊平章這位在中州叱吒一時的風雲人物。由於出身風月場所,黛季斯只能被莊平章收為侍妾。

  可是,不滿現狀的黛季斯將那些嫵媚之術全部使出,獨享了莊平章的專房專寵。短短五年時日,便為莊平章接連生下了三個男嬰,這讓莊平章格外看重。

  興奮中的莊平章,招架不住黛季斯的妖媚的溫柔鄉,想要將其升為莊家側夫人。這可是僅次於長夫人和大夫人的正室之名位,於情於理於法度都是不相合的。

  身為長夫人的少昊映涵不會讓這種有辱門庭的事情發生,莊家那些明媒正娶的大夫人也不會答應。身染重疾的她,不想在她有生之年不得善終,更不願在她百年之後,莊家無從得亂。

  經受不住黛季斯嫵媚的莊平章不聽勸告,執意要將黛季斯升為正堂側夫人。這與莊家族人僵持不下。

  萬般無奈之下,少昊映涵使出一計『送閨教情郎』。她將自己親手調教的貼身侍女甘萊萊送進了莊平章的書房,那一刻,莊平章被甘萊萊的嬌柔征服,將一切拋之腦後。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莊平章與甘萊萊在書房中纏綿悱惻了數日後,又帶著少昊映涵和莊家子孫祭拜了祠堂,發誓不再冊令側夫人。

  這一舉措,讓黛季斯的升遷之路徹底葬送。由此,黛季斯與少昊映涵結下了不解的深仇怨恨。

  明眼人都看得清,少昊映涵這是為了莊家臉面所做的顧全大局的做法。可是,在黛季斯這樣的人眼裡,斷然容不下擋在她面前的人,她認為這是在斷送她前程的仇怨。

  同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莊平章,經過少昊映涵針對黛季斯的這一出『悲喜劇』,明白了情比金堅的髮妻這是在提醒他『紅顏禍水』。

  漸漸地,他對黛季斯失去了興趣,任憑在多麼嫵媚,黛季斯也難討得莊平章的歡心。反而是得寵的甘萊萊,在次年仲夏生下了小女莊開雙。又是幾年後,生下了莊開行。

  受了教育的莊平章,對這對母女異常的疼愛,更是對髮妻少昊映涵又敬又愛。

  失了勢的黛季斯不敢明著挑戰少昊映涵,便在暗處對少昊映涵的子女視為眼中刺肉中釘,還不時的刁難甘萊萊母女。

  反正,少昊映涵對誰好,她就針對誰。針鋒相對之下,仇恨越來越深。

  莊平章屹立朝堂,為玄斯國開疆擴土、繁榮發展立功授勳。長子莊開文在術師分會中州支會擔任副會長,常年在外。

  莊開武要肩負大元帥之責,也是經常穿梭在邊疆要塞;長女莊開卉嫁給夢家大家長夢長達,身為夢家長夫人的她瑣事纏身很少回來;莊開芳遠嫁他鄉,更是難得回來。

  在華美學院深造的長孫莊尤勛倒是時常回來,但是丈夫和子女時常缺失讓少昊映涵內心突兀空虛一度抑鬱,從而心靈扭曲,這使得身患重疾的她,病情更加嚴重了。

  於是,少昊映涵把精力放在了甘萊萊母女的身上。這讓這對母女免遭了許多扉眼和暗害,才渡過了這麼多年。

  終於,隨著再次臨盆的甘萊萊難產而亡。黛季斯內心深藏已久的仇恨爆發了。緣由正是一碗被加入了嗚啼虹花的安胎藥,結束了甘萊萊的生命。同時也加速了黛季斯墮入深淵的步伐。

  話說,那是在莊開雙成人禮的那一年初冬之日,也正逢黛季斯的四十壽誕。到了這個年紀,原本想要放下這段『仇恨』的黛季斯,迎來了人生中最尷尬、最失望、最心痛的一天。

  這一天,黛季斯命人將樂壽堂內外隆重的布置了一番,並將自己的小院精心裝扮的一塵不染,準備了大量的禮物就等著莊家的子孫們前來給她賀壽,她好給賞賜。

  誰知,大喜的日子卻讓她大失所望。苦等將近一天,除了她的三個兒子之外,竟然沒有一個前來賀壽的莊家人。

  這樣尷尬的場面讓她在下人面前顏面盡失,也讓那些原本就不看好的莊家侍衛們在背後冷嘲熱諷。

  原來,凡是在家的莊家子孫,幾乎是全都去參加了莊開雙的成人禮。沒錯,這是少昊映涵安排的,同樣被恨的少昊映涵也恨著黛季斯。

  因為黛季斯知道是誰害死了莊開雙的母親甘萊萊。可是,她沒有說,而是選擇了做。

  那日,黛季斯身著盛裝,站在冷冷清清的小院中,望著頭上的青天,猶如一個被澆了冰水的棄奴從頭涼到腳尾。那一刻,她仿佛聽見了心碎的聲音。這個仲夏之夜,黛季斯覺得異常的寒冷。

  直到臨近入夜時分,二十歲的莊開雙牽著6歲的莊開行出現在黛季斯面前。

  「姨母萬福,小女雙雙攜小弟開行,前來給您磕頭拜壽。這是雙雙親手給您製作的壽禮。」

  「姨母萬福,這是開行給姨母做的長壽麵,恭祝姨母福壽綿長。」

  姐弟倆各自捧出一個錦盒,給黛季斯行了大禮。

  良久,滿含淚水的黛季斯將裝有壽禮的錦盒,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然後,她俯身將莊開雙扶起來。

  溫柔的親吻了同樣給她行了大禮的莊開行之後,苦笑道:「還是小時候好,沒有紛爭、沒有失望,更不會心痛,只知道快樂為本....」

  「你們的恩情我終生難忘!」

  「雙兒,回去好好照顧你小弟,有什麼需要托阿福過來回話,刀山火海姨母也要給你們辦成。」

  話罷,黛季斯含淚吃完了姐弟倆給她做的那碗熱騰騰的長壽麵,然後她將隨身攜帶的那塊兒己身玉,仔細的系掛在了莊開雙的腰間。

  隨後,黛季斯命長子莊開升帶著那些原本作賀壽賞賜的禮物,一併將莊開雙和莊開行安全的送回他們的小院。

  在命人撤下了所有的裝飾之後,她安靜的坐在自己的寢堂中一言不語的看著那封給她希望的信函。

  「姐姐萬福,妹妹給您叩首拜壽了。祝您美顏常駐,福壽綿長!還請姐姐原諒,妹妹不能親自前來給您拜壽....」

  「奈何妹妹自小受大夫人恩惠,唯命是從不敢越界。唯有暗自祈禱,為姐姐祝福........」

  「當年我懷雙雙,因胎中不足差點兒夭折,是姐姐差大公子悄悄送來紅參果保我母子平安的。姐姐恩義,妹妹沒齒難忘......」

  「妹妹知今日是姐姐大壽,早早就備下了這件壽禮。金銀珠寶與妹妹無緣,一針一線皆是妹妹感恩之情,還請姐姐勿要嫌棄妹妹的無能之禮......」

  「姐姐日後若是有需要,可差雙兒喚我,妹妹無用之能,為姐姐分憂解悶不辭辛勞。再次頓首,為姐姐拜壽......」

  翻看著往日甘萊萊年年寫給自己的賀壽信,撫摸著她親手繡制的這件襯了與自己靈力屬性相合的獸皮內里的整套內衣,黛季斯眼中的淚水不停的在打轉兒。

  她早就明白也知道,當年,嬌柔的甘萊萊並非有意與她作對,全是身不由已。她更清楚這些信中所說之話,皆是甘萊萊的真情表露。這個善良的甘萊萊是真心想與她結好,只可惜事不由人,無論如何,甘萊萊始終逃脫不了命運的枷鎖。

  黛季斯與甘萊萊原本就無冤無仇,要硬要說有仇有怨,那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被逼無奈而已。

  甘萊萊背著少昊映涵與黛季斯偷偷往來的信中,已然說的很清楚了。她自幼便跟著少昊映涵長大,為少昊映涵做事甚至是赴死便是她的職責和人生信仰。所以,少昊映涵的話她不敢不聽,不敢不從。

  可是,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合時宜。甘萊萊到死也未能參透,那碗混著毒藥的安胎藥,竟是自己主母親手熬製的。

  黛季斯也未能在這之前明白其中的兇險,無意中泄露了兩人的友誼,白白斷送了甘萊萊的善良。

  在少昊映涵的『籠罩』下,甘萊萊不敢有自己的獨立,更不敢有絲毫的僭越。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自己的本真,儘量的不與他人結仇為敵。

  甘萊萊對黛季斯而言沒有威脅,更不是仇敵。

  黛季斯清晰記得那年春闈,甘萊萊故意將自己的髮釵掉落在蘭苑閣,暗自幫助自己脫困,免於一場針對自己的陰謀。

  在甘萊萊將要臨盆的那一年,黛季斯從一個侍女那裡得知了一個重要的秘密,便讓莊開騰抓獲了正準備潛入芳草閣中的殺手,並安排莊開升將救命的紅參果悄悄的送與莊開雙服下,讓小女孩免遭厄運。

  由此可見,甘萊萊和黛季斯都是懂得感恩的人,只是無奈於生長在這樣的環境中身不由己。加上後來發生的陰差陽錯的事情,讓黛季斯不得不變得心狠手辣,也讓甘萊萊失去了往日的嬌柔。

  甘萊萊的命不是她的,她與她兒女的命運也不是她能夠說了算的。雖然她吃穿用度皆是奢華,但是那些金銀財寶更是與她沒有半分情誼。唯有當年看似『無關緊要』的救命之恩,才是讓她記掛的真情。

  黛季斯雖是長於風月紅塵中,卻也是一個熱心腸懂得感恩的人。只不過為了生存和希望,她不得不用盡渾身解數,為自己在這滾滾紅塵中爭得一處立足之地罷了。

  可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年的報恩之舉竟然成為了甘萊萊命喪黃泉的引線。

  此時此刻,黛季斯異常的後悔對甘萊萊所做的一切,若有重來,她一定不會選擇那樣去做。一定會廝守著這份純真的友誼。

  可是,生長在『人吃人』的世界中,所有為了生存而做出的努力,皆是無可奈何!

  直到深夜,依然沒有睡意的黛季斯將沉重的壽禮錦服換下,換上甘萊萊為自己親手縫製的內衣,靜靜的躺在床上,回想著那些年與甘萊萊的姐妹情深......

  『風露濕行雲,沙水迷歸艇。臥看明河月滿空,斗掛蒼山頂。萬古只青天,多事悲人境。起舞聞雞酒未醒,潮落秋江冷。』

  原來這些年竟是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情戀落花!半生之功,皆是一場空。

  誰也沒有想到,就在今夜,復仇的種子已在黛季斯的心中開花,這場尷尬、失望、心碎的無壽之宴成為日後『亂莊平流事件』的特型炸彈。

  一雙無形的大手正在開啟讓莊家衰敗的『潘多拉魔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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