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少女的努力


  第14章 少女的努力

  小女孩見恬沁說完話就一直盯著自己,沉默的尷尬讓她下敗下了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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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的!

  有些頹廢得嘆了口氣,隨後女孩掙扎著抱著腦袋搖了兩下——

  「我叫奈昔」

  最終掙扎不過,女孩突然撲向恬沁,把雙手爬在了恬沁身下的地鋪上,嘆著腦袋,吐著幼虎般的小虎牙大喊道。

  「哈?」

  恬沁看著奈昔這般——反常的模樣?也不算反常吧,總之自己一瞬間說不上來,看著這般場景,她也只能說——

  「你昨天吃壞肚子了嗎?」

  …………

  …………

  「欸?」

  聽著恬沁說的話,女孩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誒誒誒?」

  奈昔不停得打著語詞,雙手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怎,怎麼可能哇!」

  只見奈奶昔雙手不停的上下擺動著,嘴裡說著口齒不清的話,這在恬沁眼中看來,無疑就是幼稚天真的表現。

  「吃壞肚子的話是不會來這和客人說話的!」

  奈昔說著,停止了她那幼稚的舉止站起了身子,雙眼緊緊的盯著恬沁。

  切合氛圍感?並不是,她只是此刻單純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心裡想的全是這麼和客人說話打不好關係什麼的,客人會不會走啊……

  「可是,她真的很漂亮嘛~」

  奈昔想著,雙手在身後不停得打著彎,目光緩緩向下移了過去,盯在了恬沁那一雙小腳丫子上——

  「好漂亮的腿……」

  ————……——……——……——……————

  「哈,原來是想和我交朋友啊。」

  看著全力貼合自己話題的女孩,恬沁又不是傻子,稍微歪一下頭也能看見奈奶昔身後那不停交錯小手指,看著眼前女孩一臉羞愧的樣子……

  「什麼啊,她在盯我的腳?」

  看著女孩專注的眼神,恬沁的下肢下意識向上縮了縮,奈奶昔也跟著嚇了一個囉嗦。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您的腳真的是太好看了,我有些羨慕……」

  一時間,奈昔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內心不止一千一萬次咒罵自己愚蠢了,誰知道看著眼前這氛圍,頓時變得不會說話了呢?

  看著奈昔一臉手足無措羞愧的模樣,恬沁不由笑了笑,顧作一臉疑問的看向女孩問著,

  「你就這麼喜歡這雙腳嗎?」

  …………

  …………

  明明以為恬沁會冷冷的把自己趕出去,沒想到她卻用如此溫柔的話來詢問自己,一時間,奈昔的雙眼被疑惑占滿了全部。

  …………

  …………

  「當然啦,奶奶最大的願望就是重現這鶴白院的榮光了,我最大的願望也是能夠幫到奶奶。」

  良久,發現了自己狀態有問題,奈昔立刻一改方才的態度,用手指著嘴唇裝作思考的模樣說著:

  「可惜只有最美麗的身體才能達到奶奶給予的標準,所以,看到你這雙如若骨細般的小腳我真的非常羨慕。」

  聽著奈昔的解釋,恬沁眉頭不由的向上一皺,腦中第一個閃出的詞便是謊言兩字,對,怎麼可能會有人會用這麼荒唐的理由來處理這種事情呢?

  想著,恬沁站起了身子。

  「走,我們去找那個老太婆算帳,怎麼能用怎麼荒唐的理由來拒接一個少女奮鬥呢?」

  恬沁嘴裡說著,心裡卻抱著對少女質疑;畢竟除了內心極端的人,一般不會有人會幹出這種事情的,況且真若是極端的人,自己後面的日子也就麻煩了。

  恬沁心裡也拿不準,殊不知這是老婆婆保護孫女的一種方法——越是風口浪尖的人,心靈脆弱的人越是無法承受,老婆婆不認為奈昔能夠承受這種折磨,顯然奈昔是無法承受的,所以她才沒有入選。

  「不行,這樣是沒用的,不管是誰幫忙求情,奶奶也不會同意讓我以魁的形式上台表演的。」

  「魁?」

  「魁就是舞首的意思,與古時花魁的寓意相同,擁有魁這層身份便是這一行中最後最高的目標了。」

  說道魁這個話題之後,奈奶昔突然就變得異常成熟,與方才的幼稚小孩天真一點也不一樣,似乎剛剛的表情都是裝出來的一般。

  「聽母親說魁在每一次節日例行表演之前都會對外放出一則通告,屆時會邀請所有的達官貴人前來參觀,幾百年前的魁大人每次都會將鶴白院的空房售賣一空,所以後面凡達不到這一點的魁都會被店主記上一筆,三次之後便會被卸下魁之身份,並終身不得再舉……」

  「所以,怎麼才能登上魁首的寶座?」

  看著這奈奶昔似乎停不下的模樣,恬沁只得開口轉移話題,讓奈奶昔暫時先把這個放下這個話題。

  「很難噠,首先得擁有一副讓人以傲眾生的身材……」

  顯然奈昔到現在還沒有放棄想要擁有一副堪比恬沁的身材——

  「然後得學會家中世代相傳的絕世舞曲,獻軍歌,然後……」

  「先定個小小的目標,學會獻軍歌吧。」

  見奈昔又要開始神神叨叨起來了,恬沁連忙打斷了奈昔的話,推著奈昔不住得向外推去。

  「你幹嘛啊?」

  見恬沁突然推著自己,奈昔滿臉疑問道。

  「當然是把那所謂的獻軍歌偷過來啊,不然我們怎麼學啊?憑空捏造嗎?」

  恬沁當然不會說是怕奈昔又莫名其妙開始念叨,才會推著她出去好慢慢整理自己在這發生的種種,不然一個人給她套件衣服然後再用一些道德綁架她就留在這裡,自己豈不是比白痴還痴了?

  「原來是這樣啊,我記得曾經母親教過我一點欸!」

  「完了——」

  恬沁無語的拍了拍自己的腦殼,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妮子居然會說自己會跳獻軍歌,因為奈昔剛才的表現無論是性格上還是口氣上都是還沒學會或是沒完全學會的樣子,突然對著自己說了一句她會一點點?

  什麼牛馬?

  恬沁只記得最後自己念頭上的那句話是這樣的,然後,——便陷入了無盡的排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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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好厲害欸,那一段動作我當初可是練了好久,並且好多都想不起來了,沒想到你一下子就弄出來了,而且比母親教我的還要標準……」

  恬沁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小房間待了多久,總之自己可是把肚子都練餓了,好一番好說歹說下才成功地從房間裡走出來的。

  別說奈奶昔平常的模樣多麼的乖巧,可一旦弄起有關店裡的一切事物,簡直比一個月薪上萬的全能保姆還要全方位一點,好比練舞時的認真與刻苦,也好比現在的模樣——

  此刻的奈奶昔,雙手和持著一塊如同焦炭一般的石頭,舉止怪異地上下敲擊著;不用說,那兩顆如同焦炭的石頭便是鄉下戶備幾塊的打火石了,至於動作怪異……

  也算不上什麼家門家規吧,在歷代的鶴白家的舞女中一直都有一點要求——潔身

  也就是身上沒有一點污穢,過往沒有一絲緋聞。所說的污穢也並不是陪一兩個男人喝過那麼簡單,所說的緋聞也就不是和一兩個男孩初生情犢那麼單純。

  所說的污穢,便是渾身上下目光直視之處沒有一點的老繭,黑痣;當然,但凡有一點疤痕都是直接被淘汰的,特別是成年之前的傷,幾乎連第一輪都躲不過。

  所謂緋聞,便是在眾多的人際關係中沒有一絲私事能夠流傳出去,哪怕是自己的性格愛好,也都得格外隱藏好;但凡30之前戀愛的,基本上可以被逐出家門了,但鶴白家大多數都是政治婚姻,再加上對外界的性格隱藏,因此很少有人能狗違反這條家規,當家魁首更是如此,因此他們往往都會把這條當作不存在。

  因為害怕在手指上留下繭子,因此奈奶昔在使用的時候是輕輕的拾起對準,然後用手掌一下子相互撞上去,恬沁所說的怪異便是如此了吧,因為這樣的效率不但很低,還會損傷的小手,所以恬沁看清楚那是打火石後幾乎是一瞬間就沖了上去。

  「你在幹嘛?」

  握住了奈奶昔的手腕,強行從她的手裡掏出那兩塊打火石——

  不得不說,這妮子的手勁是真的大,將兩顆打火石都掏下來時,打火石表面的都是紅色的,感受著打火石表面的溫度,恬沁有些生氣地蹲下身子,緊緊得盯向眼前的奈昔。

  「你不知道這樣對手部的危害很大嗎?」

  「我知道啊。」

  奈昔嘴上說著,但還是將手伸向了恬沁身上的打火石上。

  「難道乾重活比你的目標還重要嗎?」

  突然,奈昔頓了下身子,進入了短暫的迷茫之中,但沒過多久,當理智又重新走回腦子之後,奈昔的雙手又朝恬沁的懷裡的打火石伸了過去。

  「我一直都知道的……」

  在觸碰奈奶昔雙臂的一瞬間,奈奶昔的氣勢突然軟了起來——

  「可我除了能幹這個之外,還能做什麼?」

  …………

  頭緩緩地滑動著進了臂膀的間隙里,眼淚隨著感情,總是不爭氣的在臉上亂尋歸屬,腦中不停地告誡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任性,不能哭的太難看。

  「但眼淚,總是消止不住啊……」

  抬頭,心裡的話變成嘴裡的話,羞愧瞬間帶上了整個臉龐,目光躲閃著看著一旁的灶台上,奈昔一瞬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該不會是認知障礙了吧?我是不是該開導開導她?」恬沁想了想,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準備就這樣告訴奈奶昔。

  「我…」

  「我……」

  兩人同時發出聲,然後又同時定在了原地,停下來自己想說的話。

  奈昔明明就是臨時想出來化解尷尬的,可被恬沁這麼一弄,瞬間就閉上了嘴巴什麼也不說了。

  反倒恬沁,純粹是突然發覺方才那個話題並不適合給奈昔,轉了轉腦袋,又想出來新的話題。

  「為什麼不試著向奶奶表演出自己真實的風格呢?剛剛你的表現也不是很差啊?」

  聽著恬沁居然開始夸自己,奈昔的心情突然開始莫名得好了起來,理智也開始重新占據了自己的身體。

  「可我並沒有機會,也沒有勇氣向奶奶表現自己啊……」

  奈昔說著,目光四處閃躲,深怕恬沁看到了自己的窘狀。

  「那我們就創造一個讓她正眼看你點機會!」

  恬沁說道,雙手緊緊得握住了奈昔的小手,輕輕的撫摸著她手掌上因為多年使用打火石而留下的老繭:

  「我一定,會讓她看到你的努力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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