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挑釁


  「這小子不會是瘋了吧!他怎麼敢管宮家要交代?」

  「呵呵,先前忍氣吞聲你說他傻,人家豪橫起來了,你又說他瘋了,你究竟想怎樣嗎?」

  「與宮二公子交手,即便傷了對方也還有迴旋的餘地。畢竟是對方有錯在先,何況同齡人之間的武藝切磋,受點小傷也是情理之中。如今宮家長輩在場,若是揪著不放,繼續咄咄相逼那就是不識時務啦!」

  「你這話說的就太不仗義啦!他不畏強暴獨自一人向宮家人討要說法,說到底還不是為了我們大家的利益,怎麼到你嘴裡就變成不識時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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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糙理不糙,我只是不想他因為這點小事得罪了整個宮家。」

  「得得得,專心看他如何應對吧。」圍觀眾人竊竊私語,無不替劉念的所作所為捏了一把汗。

  其實這並非劉念真實所願,他也是迫於無奈才硬著頭皮說出先前的話。因為在他識海中的數據系統又開始作妖了,剛剛完成教訓宮天佑的那個支線任務竟有了後續。

  【職業:尚未激活】

  【境界:暫無】

  【技能:暫無】

  【裝備:暫無】

  【任務:進入青神院修行,尚未達成

  因見義勇為激活支線任務:當眾激怒袁浩並全身而退,若無法完成將終止後續任務】

  【其他:暫無】

  看到這個支線任務的描述,劉念的心中一萬個草泥馬奔騰而過。「這TM不是叫我去送死嗎?他什麼境界豈是我得罪得起的?」

  然而,令劉念沒想到的是,就在他還在猶豫是否要繼續完成支線任務時,剛剛那番話已脫口而出,還說的那麼目空一切、不可一世。

  「怎麼?街頭行兇幾句話就想不了了之。難道不該給眾人一個交代嘛?」

  話音未落,「啪、啪」接連兩聲脆響,劉念的雙手不自覺的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臉頰,想藉此來保持頭腦清醒。

  「交代?你想要怎樣的交代?」中年人一怔,而後狐疑的出聲問道。他從未想過在這北陵郡境內居然會有人管宮家要交代,更何況是沒落的劉家。

  「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經開口了,氣勢上就不能輸。」劉念心中想著,而後毫無顧忌的說道:「宮天佑此番行徑不但損壞了許多物品,還傷了過往行人,必須要有相應的賠償。」

  「哦?那依你之見,要賠償多少才算合適呢?」中年人一副滿不在乎的語氣出聲追問。

  「這傢伙當真狡猾,輕描淡寫的略過了該如何賠償,而是開門見山直接問需要賠償多少。看來,在他眼裡,沒有什麼是用錢解決不了的。不過這樣也好,任務上只說要我當眾激怒他,又沒限制手段和方式,那就由我自由發揮嘍。」劉念稍事停頓而後說道:「今天我就勉為其難的替你算一算這筆帳。」

  說著,劉念從衣袖中掏出了一個精緻的算盤,巴掌大小。這是他採買生活用品時算帳用的。其實對於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他來說,這點帳心算已經足夠了。但此時的他卻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裝裝樣子還是很有必要的。

  「正常人一天的開銷就按一銀幣計算,平均一個家庭差不多五人。在場之人大多是家中的主要勞動力,需按五銀幣賠付,不過分吧?」

  眾人接連點頭。這份肯定並不只是贊同劉念的做法,更多的是認同他對事實的分析。他既然能與宮家二公子相互熟識,想必也是出身富貴人家。但那些衣食無憂的人很少會對平民生活了解的這般清楚。

  站在一旁的宮天佑對劉念這一舉動嗤之以鼻,不以為意。

  「受傷之人少說也要在家修養個十天半月,就按最短的十天算,就是五十銀幣。」

  「這不公平,只是物品損壞的又不用修養。」宮天佑發現漏洞急忙開口反駁道。

  「物品損壞難道就不需要花費時間修理或者重新購置嗎?」劉念頭也不抬的質問道。

  宮天佑正欲繼續爭辯,瞥見中年人正瞪向自己,話到嘴邊只好咽了回去。

  「算上精神補償,怎麼也得八十銀幣吧!看在街坊鄰居的份上,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再給你們打個折扣,九十六銀幣不過分吧。世人都知曉宮家向來出手闊綽,若是不按一金幣算,都是對你們宮家莫大的侮辱。」

  「你這哪裡是打折啊,分明是加價。敢問你這是打的幾折啊?」宮天佑對於劉念的胡說八道有些無語。

  「十二折難道就不是打折了?莫非你是對這個折扣不滿意?」

  「得得得。」宮天佑連忙擺了擺手,示意劉念別再說啦。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口才完全不是劉念的對手,又何必自討沒趣。

  「這裡受影響的人少說也有兩百,湊個整數,一共三百金幣,不過分吧?」劉念一邊細細講解,一邊劈里啪啦的,算盤打的飛起。

  「你還真是算得一手好帳啊。」中年人皮笑肉不笑的出言譏諷。

  「那可不?宮家若是缺帳房先生的話可以聯繫我,只要價錢公道。」劉念雲淡風輕,毫不介意的回答道。

  「諸位,且聽我一言。今日所有的損失本應由我宮家承擔。受此事波及之人,稍後皆可到府上自行領取補償。」

  還沒等中年人說完,劉念便又開口道:「什麼情況?這就沒誠意了吧。你是出門沒帶錢,還是怎麼的。再怎麼說宮家也是豪門世家,賴帳的話你也好意思開口?。」

  「說是賠償,還要上門自取。這不是明擺著不想給嘛?」

  「是啊,按照宮家的行事風格,去索要賠償,無異於上門討打。」眾人紛紛起鬨道。

  中年人聽聞後氣得鬍子都要豎起來了,立刻招手叫下人拿錢。

  只見中年人身後走出一人從腰間解下三個錢袋子,每個袋子都是沉甸甸的。不用說,裝的自然都是金幣。

  中年人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諸位街坊鄰里,這些金幣本身就是要分給你們作為補償的。只是天佑的傷勢你們也都看到了。若是有人能將他打成這樣,這些錢便都是你們的。」中年人伸手指向劉念,臉上露出狡猾的笑容。

  「好一招反客為主。如此一來,即便我是為別人出頭,也難免會有人動歪腦筋。若是自相殘殺起來豈不是被對手看了笑話。」劉念暗自嘀咕著,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堂堂宮家何時淪落到這般田地了,連報仇都要假手於人?我今天還就把話撂這了,你們宮家年輕一輩中有一個算一個,若想切磋討教我劉念隨時恭候。我們之間的恩怨暫且放一放,一碼歸一碼,凡事總要有個先來後到。麻煩先把賠付的錢結了,小本經營,概不賒欠。」

  「呦呵,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討教的事宮家記下了。他們應得的賠償我們按單照付,但稍後對於二公子的賠償一分也別想少。諒你也耍不出什麼花樣,我倒是要看看你該如何收場?」中年人沉聲說道,而後大袖一揮將三個錢袋子丟到地上。

  劉念的俏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上前正欲彎腰拾起。

  「慢著,宮家的誠意已經擺在那裡,至於你的誠意可別讓我失望哦!」

  「這個好說。」劉念再次拿起算盤,不緊不慢地說道:「按照一金幣的賠付上限來算,宮天佑在宮家絕對的大閒人一個,自然也就不用為家人生計奔波勞累。去掉家裡其他人的生活費二十銀幣足矣。」

  「混蛋,你怎麼能拿本公子與他們相提並論?」在宮天佑眼裡,生活在長樂街的這些人都是賤民,又怎能與自己這個堂堂的宮家二公子相比。

  眾人聞言一片騷動。

  「大家不要誤會,他是想說自己內心足夠強大、臉皮也夠厚,這點打擊對於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所以精神損失費也可以省了,這麼算下來十六銀幣就夠啦。」劉念順水推舟,並藉機挖苦宮天佑。

  「加上宮家家大業大,也不在乎這點小錢,要不咱就抹個整頭如何?這麼算下來六個銀幣差不多啦。而且我與你自幼相識,雖說算不上兩小無猜,至少也是竹馬之交吧。以我倆的交情抹去五個銀幣,不過分吧。別著急,我現在就給你。童叟無欺,貨真價實。」話音未落,劉念從衣袖中掏出一枚銀幣徑直的拋向宮天佑。

  「小子,你耍我!」中年人再也忍不住了。    一陣罡風掠過,黃衫獵獵作響。天地間的靈氣瘋狂的朝向他涌去,只見他周身覆蓋著濃郁的靈力,戰意繚繞,好不威風。隨後一桿寒冰長矛破空而出,寒氣逼人,陰森恐怖,似乎一言不合便要貫穿劉念的身軀。

  圍觀眾人見此情形皆是一驚,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這是要鬧出人命啦。

  再看向身前的劉念,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袁浩你還真是長進啦。堂堂修行者竟欺負我一個靈力尚未覺醒的晚輩。誰給你的臉呢?宮家嘛?」劉念面色平靜,言語中毫無畏懼之色。說到靈力尚未覺醒時,故意加重了語氣。

  此話一出,圍觀眾人一片譁然。

  「怪不得先前在與宮二公子對戰時,只是拳腳相加,原來是未曾覺醒。」

  「沒覺醒就能制止凶獸,這肉身也太逆天了吧。」

  「凶獸?你是說那頭紅牛?」

  「確切的說是生活在十萬大山的凶獸炎融牛。」

  「那這隻炎融牛是從何得來?飼養凶獸可是要向朝廷報備的。」

  「聽說是由在青神院擔任執事的宮天路捕獲的。他在院試考核前清理考場時意外發現了尚且處於幼年期的炎融牛,後經朝廷允許將它飼養在宮家。」

  「雖說這隻炎融牛尚未成年,但他的衝擊力已是相當恐怖。那小子不但冒險攔下了炎融牛,現在又在一個修行者面前大放厥詞,怕是嫌命長了吧。」

  「宮家歷來都是囂張跋扈,仗勢欺人。有人出頭挫挫他們的銳氣也好?」

  「出頭?那也得有出頭的資本。沒有實力還要強行出頭只會自取其辱,弄不好連小命都得搭上了。」

  「年紀輕輕的幹什麼不好,非要作死。」

  「沒你們說的那麼誇張。你們難道忘啦?修行者對普通人行兇,可是被帝國明令禁止的。如有違背,可不只是被追殺那麼簡單。」

  「看來這小子也是有備而來。」

  「用智不用力。」

  「雖然有些無賴,但是我很喜歡。」

  「哈哈哈……」

  圍觀眾人談論的話被中年人聽得真真切切。此刻的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先前還真是被劉念那小子給氣糊塗了,差點忘了這一檔子事兒。若是真在此地傷了劉念,整個宮家都難免受其牽連。

  「伶牙俐齒,咱們來日方長。今日之事,我宮某人記下啦。」說罷,中年人散去周身靈氣,拂袖而去。

  宮天佑見此情形也連忙跟了上去,臨行前還不忘撂下狠話:「劉念,你給我記住了。早晚有一天,我會叫你滾出北陵郡。」

  「隨時恭候,不過你可能得快點兒。待我入了青神院,那就是自行離開的,跟你可就沒半點關係了。」劉念予以回應的語氣依舊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其實,劉念在前世中曾一個人充當過項目運作的所有角色,大到產品經理,小到技術工程師。不僅擔任過事無巨細的項目管理,時不時還要客串銷售或是售後服務人員去維護客戶關係。他早已練就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所以今日之事才會應對自如,得心應手。

  「這師徒倆怎麼一副德行,都不是什麼省油的主。」

  「聽聞宮家宗家禮賢下士、平易近人。沒想到分家竟如此不堪。」

  「這個大師傅就是宮浩淵吧?沒想到他竟是這種人。」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沒聽那小子說嘛!他原本姓袁,叫袁浩。年輕時曾跟隨家主四處奔波,南征北戰立下了些許功勞。得家主賞識賜宮姓,並在分家擔任授業師傅。據說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

  「是啊,連自己姓啥都不顧啦!還有啥事兒是他做不出來的?」自打宮浩淵和宮天佑走後,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咦,剛才那個仗義出手的小兄弟呢?」突然有人問道。

  「好像已經離開了。」

  「聽剛才他們的對話,好像是叫劉念。」

  「劉念?劉…念?」

  「好像是劉家的公子。」

  「劉家?哪個劉家?」

  「沒落的劉家。」

  眾人一片唏噓,隨後各自散去。很快,長樂街又恢復了往常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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