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心中有丘壑


  「噗」地一聲,黑衣人吐出一口鮮血,而後慌忙跪倒在地,說道:「少宗主,屬下無能,未能將此人纏住,壞了您的大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屬下有負於少宗主重託,甘願受罰!」

  「此事也不能全怪你,是我低估了她。你也因此損失了一條手臂,就權當是懲罰了。」

  「多謝少宗主體諒,屬下日後必當竭盡全力,誓死效忠。」說完,黑衣人艱難地站起身,拾起地上那條本屬於自己的手臂後,站到一旁。

  「看來是你命不該絕啊!」魂不歸眼神冰冷地看向躺在不遠處血肉模糊的劉念,出聲說道。

  「你是何人?」赫拉拉推劍出鞘,眼神冰冷地質問道。

  「小生魂不歸,敢問姑娘芳齡幾何,是否婚配?若心上別無他人,小生願以一世清白之身換取姑娘一生相伴!」魂不歸態度誠懇地問道。

  「你說完了嗎?」赫拉拉的臉色從未有過絲毫變化,反倒是目光越來越冷。

  赫拉拉的態度驟變不禁令魂不歸一怔,他認定與劉念相比,自己不知要強出多少倍,可赫拉拉卻對此不理不睬、不聞不問。

  「說完了?還不快滾!」赫拉拉冷喝一聲,算是下了最後通牒。

  「唉!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魂不歸一陣感慨過後,繼續說道:「不過也好,輕易到手的東西還真就不值得我珍惜。咱們來日方長,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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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魂不歸輕甩衣袖,轉過身向密林深處走去。

  黑衣人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待魂不歸和黑衣人相繼離開後,赫拉拉一直緊攥著的手突然一松,只聽「鏘」的一聲,手中的佩劍掉落在地。

  她立即奔向之前被劍氣振飛了的劉念。

  此時的劉念宛如躺在血泊之中,微弱的氣息令赫拉拉不禁潸然淚下。

  劉念緩緩地睜開雙眼,見到淚眼婆娑的赫拉拉,哭得早已沒了人樣,不禁於心不忍。

  「哭……哭什麼?我又……沒……沒死!」劉念一邊安慰赫拉拉,一邊艱難地伸出手,試圖為她抹去臉上的淚水。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你先別說話!」赫拉拉緊緊地攥住劉念的手,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在此之前,魂不歸原本用於擊殺劉念的破蒼穹,在即將觸碰到他時,卻被赫拉拉拋出的一道黑影給擋了下來。

  黑衣人因此損失了一條手臂,而劉念也被劍氣波及,傷得不輕。

  ……

  一個月後,劉念的傷勢終於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被魂不歸的破蒼穹所傷,非但沒死,還因禍得福,順勢突破到了龍門境。

  令他更沒想到的是,赫拉拉竟整整照顧了自己一個月。

  赫拉拉的這一舉動,把劉念徹底整不會了。

  因為劉念的傷勢並不是赫拉拉造成的,也不是為了替她擋下什麼致命攻擊才受的。

  所以,在劉念心裡,赫拉拉大可不必這樣。

  但在赫拉拉眼裡,魂不歸之所以會對劉念痛下殺手多半是因為她。

  畢竟在先前的對話中,魂不歸話里話外都是對自己的志在必得。

  再者,劉念之所以會身處如此危險的境地,也與他先前答應幫忙完成紅塵試煉有關。

  所以,不管從哪方面考慮,赫拉拉都應該有這樣的舉動。

  其實,與其說是照顧,不如說是陪伴更為貼切,因為與劉念相關的所有事情,幾乎都是花卷做的。

  雖說是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讓赫拉拉照顧人,難比登天。

  可即便如此,劉念依舊是滿心歡喜,對她的表現極為滿足。

  「之前沒能出手攔下他們替你出氣,你也不要怪我,因為即便是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況且……」

  「況且在那個時候我身負重傷,生死未卜,救治肯定是第一要務。」還沒等赫拉拉說完,劉念便接了過來。

  「你做的很對!而且我自己的仇自己來報!」說這句話時,劉念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狠戾。

  夜深人靜時,劉念躺在床上靜靜的發呆。

  【職業:物理系】

  【境界:煉體境

  武道三境:龍門境】

  【技能:碎心崩、移形換影、淨乾坤

  神通:趨利避】

  【裝備:海洋之心、金蛇信】

  【任務:擊敗魂不歸

  劇情任務:完成紅塵試煉】

  【其他:避水珠、定魂珠】

  劉念運用靈識快速掃過識海中的數據系統,不禁興奮不已。

  在武道上的修行速度還是蠻快的,一年多的時間就達到了第三重境界,這著實令人興奮。

  而且淨乾坤和金蛇信竟也能被數據系統所認可,這也說明劉念在今後的對戰中手段又增加了,這還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擊敗魂不歸,即便數據系統沒有要求,劉念依舊會這麼做。

  畢竟,別人當著你的面調戲你名義上的未婚妻,這是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容忍的,何況是劉念這種血氣方剛的少年。

  擊敗赫拉拉的任務也在不知不覺中達成了,這也就意味著劉念在赫拉拉的心中絕對占有一席之地。

  「如若真是這樣的話,這算對不起陸瑤嗎?」想到此處,劉念不由得一陣頭大。

  按道理來說,陸瑤在劉念眼裡不過還是個孩子。

  只是這個孩子心思機敏、古靈精怪,又恰巧喜歡劉念,而且劉念對她也不反感。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要經過她的家人同意,才能有後續的進一步接觸。

  可是眼前的赫拉拉就不同了,正值青春期的花樣少女,對一些事物的是非曲直已經有了最基本的判斷。

  若是真動了情,那便是陷入愛河了。

  「這麼晚還不睡,在想什麼呢?」赫拉拉睡眼朦朧的,見劉念依舊沒有睡意,不禁出聲問道。

  「在想自己的人生大事那。」

  「哦?想的如何?」

  「既然是人生大事,自然得慎重一點……」

  還沒等劉念說完,赫拉拉一把將被子搶了過來,翻過身順勢將其壓在身下。

  「不是,你怎麼也得給我留點呀!」

  話音未落,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劉念被赫拉拉一腳踹下床去。

  「唉,我只是說得慎重一點,又沒說不想,至於下此狠腳嘛!」劉念一臉委屈,就這樣在椅子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

  「呦,師傅,今日怎麼這麼早呀!莫非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難得見劉念起得早,花卷不禁好奇的問道。

  「怎麼說話呢?沒大沒小的。」劉念一把揪住花卷的耳朵,卯足了勁兒轉了一大圈。

  疼得花卷嗷嗷直叫,連連求饒道:「師傅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放心,我是不會對外人說你是被師母趕出來的。」

  話音未落,只見寒光一閃,赫拉拉的佩劍徑直飛出窗外,劍尖直指花卷咽喉,在距離不足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驚得花卷一身冷汗,連大氣都不敢喘。

  片刻後,佩劍徑直返回屋內,連帶著花卷的一縷髮絲。

  「師傅,作為徒弟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以後還是少惹師母為妙。」剛剛那一幕,花卷至今還心有餘悸。

  「小小年紀,你懂什麼。這叫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是禍害。」劉念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花卷撇了撇嘴,心裡暗自嘀咕著:「你們打情罵俏也就算了,但也別傷及無辜啊,剛才差點嚇尿了,這可是新洗的褲子呀!」

  「師傅,要不咱們商量商量搬出龍門客棧吧,您這一住就是一年多,還硬要拉著我一起。您目前是超級會員,已經沒有提升的空間了,咱就別在這浪費錢了唄!」看得出來,花卷是真心疼錢了。

  「不是,你今天是想造反還是怎麼地?都開始替師傅做主啦?你咋不上天呢?」劉念沒好氣的說道。

  「師傅,我的意思是您和師母總不能一直呆在客棧啊,有個家不香嗎?」

  「就你能耐是不?在家不得自己收拾家務嗎?我總不能讓你師母干吧?到頭來還不都是我的活?」

  「師傅,咱能再懶點兒不?」

  還沒等花卷說完,劉念上去就是一記板栗。

  「對了,你覺得雅思蘭黛現在最大的風險是什麼?」劉念突然問道。

  花卷疑惑的搖了搖頭。

  「你不覺得這一路走來太過順利了嘛?」

  「那又如何?」

  「你沒經歷過危機,也沒經歷過挫敗,這便是最大的風險。」

  「為什麼?」

  「沒有經歷過,就很難對一件事情產生正確的判斷。」

  「哈哈,有師傅在此,即便我想失敗也沒這個機會呀!」

  「師傅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在我心中,師傅就是無所不能的,不然怎麼會輕而易舉地就將風月樓給騙到手了?」

  「你當真以為我會如此輕易的從付聰那裡騙到風月樓?」

  「不然呢?莫非還是他有意送咱的?」花卷聽到此處,不由得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很有可能。」

  「那他究竟圖什麼呢?」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您是說他把風月樓送給我們,就是為了掣肘如日中天的齊雲弈?」花卷不可思議的問道。

  「我曾聽別人提起過,說是水爺之所以會離開天衍宗,其根本原因就是看不慣那種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事事爾虞我詐,處處勾心鬥角的行事風格。」

  「莫非背後還有一段鮮為人知的故事?」花卷嗅到了八卦的氣息,頓時來了興致。

  「其中的一個版本是水爺在爭奪宗主時,妻子出現了意外,才使得他心灰意冷,孤身離開了天衍宗。」

  「聽師傅的意思,莫非還有另外一個版本?」

  「故事的另外一個版本,就是水爺在爭奪宗主之位中失利,被後來繼任宗主的師弟給逐出了天衍宗。」

  「既然有兩個不同的版本,那麼師傅更願意相信哪個說法呢?」

  「我想說的並不是自己更傾向於哪個版本,而是商場如戰場,有些時候,越是親近的人越不能相信。」劉念語重心長地說到。

  「原來,師傅是在這等著我呢?」

  「我已經多次提醒過你,切勿被感情蒙蔽了雙眼。」

  「師傅,您說的這些我都清楚,只不過捉賊要捉髒,我總不能在他還沒露出馬腳就拆穿吧。」

  聽了花卷的話,劉念不由得一怔。他一直擔心花卷被人利用,卻不曾想過,花卷心中自有分寸。

  屋內,赫拉拉開心的笑了出來。

  劉念和花卷先前的對話被她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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