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貓
就是微風電扇發動機呼呼一直吵，他不是很喜歡。他關了微風電扇，又開了空調；他上了一下廁所，然後穿拖鞋來到一樓。
一樓的燈熄滅了，靜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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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人都睡覺了。
他用很輕的動作倒了一大杯水，一骨碌喝下去，又往杯子裡倒一杯，備用。
他肚子餓了。他打開了地藏王菩薩神像旁邊的柜子，取出裡面的兩個蛋黃派，一根火腿腸。
他找到了自己的那一條充電線，然後帶著回房間。
家裡人睡著了。他吃了東西，填飽肚子，接著打了一個哈欠，眼角就擠出了眼淚。他太困了。他躺到床上。空調讓房間漸漸涼爽起來。
他閉著眼，林洛琪的笑容就又出來了。
他在這涼意里漸漸睡去。
這一睡，直接使他來到了另外一個幻境之中。
在這裡，他是一個八歲的小孩子，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一隻貓。
在夢中，周寧清楚地看見那小孩子正在跟奶奶聊天。
白縣，大馬村。
月亮升起來了。院子又乾淨又寬敞。
周寧坐椅上，搖著蒲扇，忽然對身旁正在剝花生米的奶奶說:「奶奶，我想養一隻貓。」
「養貓？」奶奶皺起眉頭。
在村子裡養貓很簡單，只是不知道周寧的爸媽同意不同意。奶奶有點兒為難。
大馬村有很多人家養貓，也有四處遊走的野貓，不過一般沒人要野貓。
有人養的貓生了小貓，就能去討一兩隻回家養。
村裡頭有一個說法，說是貓生子，單數吉利，雙數不吉利；狗則相反。
所以有人養的貓生了兩隻、四隻、六隻小貓，多半會拿去放生。一隻，三隻，五隻才收養，或者轉手送給他人。
「娃兒，這事得問過你爸媽的意見。」
今天剛好周寧的爸爸媽媽去親戚坐客，不在家。
周寧說道:「我還沒告訴爸媽。」
奶奶聽了這話，回答道:「如果你爸媽同意的話，奶奶覺得沒問題。因為家裡最近也跑進來兩隻大老鼠，養只貓可以吃掉他們」
「老鼠？」
周寧聽了頓時精神百倍，纏著奶奶給他講老鼠的事。
奶奶說道:「對呀。晚上我總是聽見客廳有動靜，可是打開房門就是什麼都沒有看見。」
「是不是青蛙？」
「聽它們的叫聲應該不是青蛙。青蛙呱呱叫，老鼠嘰嘰叫，奶奶雖然耳朵不好，但是腦袋不會糊塗。」
周寧眯縫著眼睛笑起來。「奶奶，我怎麼沒有聽見呢？」
「也許是你睡著了。」
「那爸爸媽媽有沒有聽見？」
「他們當然有聽見。」
……
周寧的爸爸叫展爸爸。這天爸爸正在牛棚清理牛糞便。
周寧走過來站在邊上看，「爸爸，為什麼牛的糞便一點兒都不會臭？」
爸爸用鐵杴把一塊塊糞便裝袋子裡，忙得滿頭大汗。
隔了一會兒，他才回答道:「因為牛吃青草，所以它的糞便不會臭。如果你也是吃青草的話，你的糞便也不會臭。」
周寧說道:「爸爸，我可不喜歡吃青草。青草的味道並不好。」
爸爸說道:「寧兒，你吃過青草嗎？什麼時候的事情？」
周寧傻笑起來，說道:「爸爸，我偷偷吃過兩回青草。第一回是你帶我去田裡拔花生的時候，第二回是媽媽帶我山上放牛的時候。」
「傻小子，青草可不能吃呀。」
爸爸又接著忙活了。
這時，周寧沉吟著，說道，「爸爸，我以後不再吃了。」
「對呀。其實我們人類以前也吃青草，那時候我們還有專門消化青草的器官。」爸爸點點頭回答道。
「爸爸，這個器官叫什麼？」
周寧眨眨眼睛。
「盲腸。」
「爸爸，難道有盲腸就可以吃青草了嗎？」
「對呀。如果有盲腸就可以吃青草。」
周寧摸一摸肚子。「爸爸，那我的盲腸去哪裡了？」
爸爸笑起來說道:「盲腸退化了唄，所以現在我們吃不得青草了。」
周寧也笑了，說道:「爸爸，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壓根不喜歡吃青草。」
現在爸爸把那三個蛇皮袋牛糞裝滿，然後走出了牛棚。
「爸爸，家裡的老鼠太多了，我想養一隻貓。」周寧忽然說道。
爸爸頓時收起笑容，說道:「養貓？那得問問你的母親的意思。」
……
周寧今年八歲。周寧的媽媽今年三十五歲。
現在媽媽正在山上摘橄欖，回頭就看見周寧搖晃著虎腦袋走過來。
「你怎麼來了？」媽媽對周寧說道。
周寧走到了媽媽面前。
「媽媽，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媽媽看著周寧。「什麼問題？」
「媽媽，公雞母雞會抓老鼠嗎？」周寧突然說道。
媽媽柳眉微蹙，說道:「不會。你問這個幹什麼呢？」
周寧就笑了，又說道:「媽媽，那大黃牛會抓老鼠嗎？」
「不會。牛是耕田的。」
「媽媽，那小鴨子會抓老鼠嗎？」
「如果晚上不把小鴨子收進籠子，那它們就會被老鼠叼走。」
「媽媽，那我們家客廳有那麼多老鼠，你怎麼就不想養一隻貓呢？」
「寧兒，你可真能想事。」
媽媽樂呵呵地笑了。
……
周寧的奶奶走在土路上，提著一袋子白砂糖。
奶奶一路來到李老三家。
李老三是一個跛腳，孤家寡人，養了一隻白貓，最近白貓生了四隻小花貓。
奶奶把白糖擱在李老三的餐桌上，說道:「老三，帶我看看貓。」
李老三笑眯眯地說道:「王姨，你家裡也有老鼠嗎？」
周寧的奶奶說道:「老鼠不老鼠是一回事，主要是孫子念叨著想要一隻貓。」
李老三把奶奶帶到柴房旁，還沒推開門就聽見喵喵的貓叫聲了。
在紙皮箱裡，四隻小花貓咪剛開眼不久，似乎有些怕生。
奶奶往箱子看了一眼，說道:「老三，你家的貓是什麼顏色的！？」
李老三說道:「王姨，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家貓咪是白色的，但是這幾隻貓都是花色。」
奶奶說道:「花色的比白色好」
李老三說道:「是呀，花色的吉利。奶奶，那你要哪一隻……」
奶奶說道:「我要過過手，挑只最肥的。」
李老三說道:「好！過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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