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我是小太監（九）
「放肆！」老皇帝大怒，「你去傳朕的旨意，代表的是朕，她竟然敢打你？」老皇帝氣的跺腳，這魏紫姝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皇上，娘娘嚷嚷著要見你，奴才看，您還是去見一見吧！」鳳姬有意在老皇帝最生氣的時候說出了淑貴妃的請求，雖然她是哭著懇求鳳姬身邊的宮人要見皇上一面，可從鳳姬的嘴巴裡面說出來，便完全變了一副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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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哪裡受得了別人對他頤指氣使的指令呢？
「朕不去見她的，她這樣子有什麼資格當貴妃統領六宮？」老皇帝氣的不行，「你去告訴內廷司，每日給淑貴妃的分例按照嬪位的送，她既然不把朕放在眼裡，朕也不必刻意關照她了！」
「皇上，您這樣做，貴妃又要記恨奴才了，她咒罵是奴才蠱惑皇上，聖心才對她不滿的。」鳳姬低著頭，臉上表情很是豐富，他嘴角揚著，卻苦兮兮的抱怨自己背了黑鍋。
「她以為朕和她一樣沒有腦子嗎？真是混帳！」老皇帝氣的不行，「算了，別跟朕提到她，以後有什麼事情，都讓德妃替朕去辦！」
老皇帝厭煩的擺擺手，鳳姬眉色微揚，他拖著完好無缺的身子，「喳，奴才去跟德妃娘娘說一聲。」
「看你都傷成什麼樣了，讓小印子去吧！你回去休息吧！」老皇帝倒是體恤自己人，「朕去白嬪那裡坐坐！」
說完，皇上便迫不及待的出門散心去了。
鳳姬淡笑著收回自己『受傷』的腿，來回踢了個迴旋踢，淑貴妃跟他斗，還嫩了點。
「臣妾參見皇上。」白小箐笑盈盈的恭迎皇上，讓老皇帝的心情順便明媚起來。
「起來，朕還是覺得見你最為高興。」老皇帝不由的說出了內心的實話。
白小箐笑著問，「皇上這是怎麼了？看上去似乎不大開心。」
「朕已經傳旨，去淑貴妃主理六宮之權，你知道了？」
白小箐點點頭，一面手上已經為老皇帝剝好了荔枝。
皇上嘴巴里的甜蜜融化進了心裡，「還是愛妃體貼朕，不像那個不懂事的賤人。」
「皇上在生淑貴妃的氣？」白小箐眨巴著眼睛，反倒勸他寬心，「貴妃心裡肯定是有皇上的，若是知道皇上會生氣，肯定不會做讓皇上生氣的事情了。」
「哼，她才不會顧慮朕的心情呢！」老皇帝冷哼道，整個臉也不自覺的板起來。
「皇上別生氣，臣妾明日給您做一盞冰糖蓮子燕窩，給皇上降降火氣。」
老皇帝拉著白小箐的手，溫柔的望著她，「還是你好，哎，這後宮裡的人，可沒一個像你這般一門心思對朕好。」
白小箐感覺他對淑貴妃還有餘情，她心知可不能讓老皇帝去跟淑貴妃敘舊，不然一定會壞事。
「皇上若是捨不得貴妃姐姐，可以多給她點賞賜啊！」白小箐淡笑著道。
老皇帝倒是意外，白小箐不但沒有趁著眾人圍攻淑貴妃的時候火上澆油，反而心態格外的平和，她與這後宮之中爭寵奪位的女人完全不一樣，正是因為她這樣單純乾淨，老皇帝才特別願意跟她說知心話。
「朕念舊情有什麼用啊？」老皇帝見在白小箐的心中他是個念舊情的人，他便順勢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痴情人，「可她一點都不顧念朕，當眾給許公公難堪，這不是打朕的臉嗎？」
白小箐心裡微微一驚，許風去淑貴妃那兒是不是又吃了什麼苦頭了？
「朕有心讓她好好養胎，她卻得寸進尺，讓朕心寒啊！」老皇帝黯然的搖了搖頭。
白小箐心裡擔心，又怕皇上看出點什麼，只好安慰起他來，「皇上您別難過，您每日操勞國事還要為後宮的小事操心，實在是辛苦極了！」
「愛妃，只有你懂朕……」
「誰把你傷成這樣的？」莫循約鳳姬喝酒，見鳳姬滿頭包，驚奇的問道。
「還能有誰？咱後宮那位唯我獨尊的貴妃娘娘唄！」鳳姬奚時說道：「她家都被滿門抄斬了，她還覺得自個兒能在後宮耍威風呢！」
「你就站著讓她打？」莫循有些意外，「她得有多大的力氣才能把你打成這樣啊？」
鳳姬吃著花生米兒，滿臉鬱悶，「你可不要小瞧這位養尊處優的娘娘，她在背後暗算調查我那些事兒，別以為我不知道。」
鳳姬故意在莫循面前透露，她和淑貴妃不和的消息，她想借著和莫循這層關係，可以在未來關鍵時候派上用場。
「沒看出來，你跟淑貴妃的仇恨挺深的啊！」莫循啄了一口小酒，半笑著說。
鳳姬無奈的要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得罪那位祖宗了！」
莫循認真的聽著，他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夠辨別鳳姬哪些話是真，哪些是假。
鳳姬拍下筷子，借著酒勁兒，「隨她怎麼查，我許風光明磊落，她就算想害我，也害不著！」
「是啊，你多聰明機靈的人啊！淑貴妃在後宮的手腕我也有所耳聞，她能這麼對你，也能這麼對別人吧！」
「誰說不是呢？後宮還不知道有多少妃嬪吃過她的暗虧。」鳳姬咋舌，「死去的康常在，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莫循很是同情的望著鳳姬，「淑貴妃明里暗裡肯定給了你不少苦果子吃吧？」
「算了，不提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鳳姬擺擺手，跟莫循幹了一杯，她這一次跟莫循聊天，只是為了給莫循先透個底，有些事情不能急於求成，需要潛移默化的傳輸給他，這樣才不會適得其反。
鳳姬其實多少有點怕淑貴妃狗急跳牆，對付白小箐。
她在御前侍候皇上，而淑貴妃高居後宮高位多年，後宮裡面的暗線肯定很多。淑貴妃要是想先除了白小箐和她腹中的龍種，只怕鳳姬也不一定能防的住。
許風的心愿里，可是希望白小箐腹中的孩子做未來的皇帝，所以鳳姬顯然不能讓它有絲毫閃失。
於是，鳳姬便私下裡找到了淑貴妃身邊的宮女，香兒。
「許公公。」香兒從內廷司領了新一個月的分例，半途被鳳姬給攔下來了。
「香兒，剛領完分例啊？」鳳姬故作戲謔的撇著她手裡分量不是很沉的銀兩，「看上去，分量不怎麼夠啊！」
「許公公，皇上令我們娘娘禁足，就是為了讓娘娘安心養胎……」香兒膽子有點小，看著皇上身邊的太監總管難免有點害怕，再加上那一日在錦華宮，淑貴妃和許公公鬧的很不愉快，她清楚自己的立場和身份，不敢和他有太多接觸。
「你講話怎麼低著頭呢？怎麼，怕我啊？」鳳姬彎曲了身子，看見香兒閃爍的眉眼，她往後退了一步，「許公公是皇上身邊的紅人，香兒是敬畏。」
鳳姬內心笑道，睜著眼睛說瞎話。
「想必你也看出來了，皇上最近對你家娘娘有諸多的不滿。」鳳姬圍繞著香兒開始給她灌輸自己的思想，「究其原因，還是因為魏老大人謀反的緣故，所以你想想啊，皇上會讓罪臣之女掌握大權，讓罪臣之孫繼承皇位嗎？」
香兒眉眼突變，她緊張不已，「公公，您跟我說這些做什麼？奴婢什麼都不懂，我只是個小宮婢！」
香兒身體不由的顫抖起來，許公公和淑貴妃結下的仇怨沒必要撒在她身上吧！
「我說這些，當然是希望你……」鳳姬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希望你能夠幫幫我！」
「幫你？」香兒不解，很是疑惑的歪著頭。
「你也知道，我和淑貴妃不睦，我怕她在我背後設計陷害我。」鳳姬直言不諱，「你和淑貴妃不是一路人，她心思狠辣陰毒，你內心至少還懂得明辨是非，膽子不大卻有點貪財！」
鳳姬直指香兒的弱點，「淑貴妃能夠給你的，本公公同樣可以給你，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
香兒頗為意外，許公公竟然暗中已經觀察過她了。
「你就不怕我將你說的這些告訴娘娘嗎？」膽小怕事的香兒冒險問道，她清楚自己的境遇，根本沒有和許公公談條件的份兒。
鳳姬雙指指著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香兒，「本公相信你若是聰明人，就絕對不會那麼做。淑貴妃是秋後的螞蚱，已經蹦躂不久了，良禽擇木而棲，你應該懂得選擇和捨棄！」
香兒眉眼間有些擔憂，可還是鼓起勇氣，「許公公，您想讓我做什麼？」
「監視淑貴妃，把她的一舉一動都告訴我。」鳳姬其實讓她做的事兒並不多。
淑貴妃一定會盤算著對付她和白小箐，她要搶占先機，把她陷害自己的機會扼殺在搖籃里。
「娘娘，這是這個月的分例。」香兒內廷司回來，便將分例悉數交給了淑貴妃。
淑貴妃淡掃了一眼，「這分量怎麼這麼少啊？莫不是你動了什麼手腳？」
「娘娘明鑑，奴婢哪裡有這個膽子！」香兒立時跪了下來，「內廷司皆有記錄，奴婢可一個子兒都沒有扣下。」
香兒說的也有道理，淑貴妃便不能再追求什麼，「這內廷司的一群王八羔子，見本宮失勢就這麼糟踐本宮，等本宮出去，看我怎麼弄死他們！」
淑貴妃現在實際是色厲內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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